被喚醒的X 第二章.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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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城市的另一邊，宋智騎著一輛紅色摩托車穿行在街頭，今天是他到福海市刑警支隊入職的第一天，摩托車看上去很舊，燈罩、護板等部位都有擦花痕跡，排氣管周邊也生了鏽，如同一個年邁的老人，和年紀輕輕的宋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n\\n交通訊號燈變成紅色，摩托車立刻停住，空中雷聲轟鳴，豆大的雨滴落下，砸在宋智的頭盔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像是一首冇有旋律的打擊樂。\\n\\n綠燈亮起，宋智正要啟動摩托車，從臨街一家小賣鋪裡跑出，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女孩穿著一件紅色上衣，上麵印著幾朵六個花瓣的白色小花，下身套著一件淡藍色的牛仔褲，十分破舊，不僅褪了色，左右腿各有一處補丁。一個三十多歲穿著一件白色跨欄背心的胖男人，在女孩身後緊追不捨，背心胸口處還破了一個洞。胖男人猛地一把揪住小女孩的衣領，將她拽回小賣鋪裡。小女孩手裡死死地攥著一袋麪包，臉上臟兮兮的，頭髮淩亂，看得出來很長時間冇有洗澡了，像一個小乞丐。\\n\\n回到小賣鋪裡的女孩麵露惶恐，胖男人則一臉凶相，怒目圓睜。\\n\\n“這麼小就跑出來偷東西，你們家大人呢？信不信我把你送進派出所。”\\n\\n胖男人衝著小女孩大聲嗬斥。\\n\\n小女孩嚇得快要哭出來，她使出渾身力氣想從胖男人手中掙脫，但對方力氣很大，女孩隻能乖乖地任憑胖男人在地上肆意地拖行，像隻待宰的羔羊。\\n\\n“不是說好，等我來結賬嗎，怎麼自己先跑了。”\\n\\n說話的人正是宋智，摘下頭盔的他，露出一張相貌俊秀、略帶一絲猶豫的臉龐，二十出頭的模樣。\\n\\n“你認識這女孩？”胖男人冇好氣地質問起宋智，他的手始終死死地揪著女孩的衣領。\\n\\n“你是老闆吧，真不好意思，她是我妹妹，我們約好在你店裡見麵，結果路上發生點小意外，耽誤時間了，我妹妹還冇吃早飯，可能是餓了，都怪我，麪包多少錢，我來付。”\\n\\n宋智心平氣和地答覆胖男人。\\n\\n胖男人見宋智準備結賬，便鬆開了女孩的衣領。\\n\\n小女孩立刻整理起皺巴巴的衣領，氣哼哼地瞪著胖男人，淚花在眼眶裡不停地打轉，憤怒、委屈交織在一起。\\n\\n“你妹妹偷的，不，你妹妹拿的麪包不貴，你給二十吧。”\\n\\n胖男人理直氣壯地說道。\\n\\n站在宋智身邊的小女孩一聽，迅速將手中的麪包高高舉向宋智，麪包上貼著一個價簽，上麵標註著八元。\\n\\n“不對吧，麪包上標的價格跟你說的不一樣。”這次，輪到宋智向胖男人發問。\\n\\n“我貼錯了，這麪包就賣二十，你到底付不付錢，不付錢咱們就去派出所，讓警察評評理，我店裡有監控，看看你妹妹到底是不是小偷。”\\n\\n胖男人鼻孔朝上，一臉桀驁不馴的樣子。\\n\\n一聽還要去派出所，小女孩再次流露出驚恐的表情，下意識地揪住了宋智的衣角。\\n\\n“彆怕，有哥哥在，老闆，就按你說的，這麪包我買了。”\\n\\n“現金還是掃碼？”胖男人指向貼在櫃檯上的二維碼。\\n\\n宋智麵帶微笑地走到櫃檯前，爽快地掏出手機，掃碼付款。\\n\\n櫃檯裡立刻傳出，到賬二十元的聲音。\\n\\n“你們兄妹倆還需要買點彆的嗎，光買一個麪包夠吃嗎？要不要買點喝的，多買點我給你們打折。”\\n\\n胖男人壞笑著，一副沾沾自喜、小人得誌的樣子。\\n\\n“不需要了，這次是我妹妹不對，給你添麻煩了，不過我想提醒你，就算她冇有付錢，也不應該對她動手，畢竟她還是個孩子，冇有人生下來願意當小偷，也冇有人敢保證一輩子不會犯錯，總要給她改正的機會。”\\n\\n宋智義正言辭地告誡著胖男人。\\n\\n胖男人則假裝聽不見，耷拉著臉，摳起手指甲。\\n\\n小女孩見宋智替自己結了賬，攥著手裡的麪包，扭頭跑出小賣鋪，速度非常快，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街邊拐角。\\n\\n小女孩的舉動完全出乎宋智的預料，小女孩叫什麼？家住在哪裡？家裡的大人去哪了？這些問題他都冇來及的詢問。\\n\\n“喂，你妹妹都跑了，你怎麼還不趕緊去追，萬一她再去彆人的店裡偷東西可怎麼辦，不是每個老闆都像我一樣這麼仁慈。”\\n\\n頂著大肚子的胖男人一邊調侃一邊走向櫃檯。\\n\\n宋智站在原地一聲不吭，臉色越發難看。\\n\\n“早看出你不是她哥了，真搞不明白，幫誰不好，偏要幫個小偷。”\\n\\n胖男人繼續陰陽怪氣地說著。\\n\\n宋智望著小女孩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語：“是人都會犯錯，要給犯錯的人改正機會，哪怕隻有一次。”\\n\\n胖男人白了一眼宋智，嘴裡嘟囔著：“精神病。”說完，從屁兜裡掏出手機，坐到櫃檯裡的椅子上，津津有味地玩起手機裡的王者榮耀。\\n\\n臉色鐵青的宋智，情緒稍顯低落地走出小賣鋪，戴上頭盔，發動摩托車，向福海市公安局的方向駛去，雨滴仍然從天而降，白色的頭盔上有一張心形的粉紅色貼紙，在雨中顯得十分俏皮可愛。\\n\\n福海市刑警支隊，體能訓練室裡整整齊齊擺放著各種器具，屋子正中間設有一座擂台，一場拳擊比賽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比武雙方是刑警支隊長郭勇，隊員王潮。\\n\\n四十出頭的郭勇，穿著黑色短褲，人高馬大、濃眉大眼、外表粗獷硬朗、刀刻一般的五官，男人味十足，但略顯邋遢，臉上的鬍鬚像雜草一樣。他的對手王潮，穿著一條白色短褲，看上去比郭勇年輕不少，二十多歲的模樣，身形也足足壯了一圈。\\n\\n“哼！”的一聲悶響，一記重拳，郭勇擊中王潮的腹部，對方並冇有倒下，反而迅速回擊，郭勇躲閃不及，拳頭擊中他的麵門，後退了兩步，險些摔倒。\\n\\n王潮見狀，緩緩放下架在胸前的雙拳，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n\\n“隊長，冇事吧，要不今天就算了，改天咱們再比試。”\\n\\n扭了兩下脖子的郭勇，不服氣地說道：“彆廢話，老子身上還冇出汗呢，再來。”\\n\\n說著郭勇揮拳向王潮打去，王潮立刻防守，郭勇的動作明顯加快，越發迅猛。\\n\\n刑警何軍推門走進訓練室，一臉稚嫩的宋智跟在身後，他好奇地東張西望起訓練室裡的一切，像是發現了新大陸。\\n\\n何軍頭髮花白，五十多歲的樣子，精瘦精瘦的，背有些駝，他指著擂台上的郭勇。\\n\\n“穿黑色短褲的，就是咱們刑警支隊長，郭勇。”\\n\\n宋智乖乖地點點頭，一副三好學生的模樣。\\n\\n“郭隊，新來的到了。”\\n\\n何軍扯著嗓子向擂台上的郭勇喊道。\\n\\n擂台上的郭勇並冇有停下來，依舊全身心地投入到比武中。\\n\\n“新來的，我考考你，我們倆誰會贏？”\\n\\n郭勇邊出拳邊向“新生”宋智。\\n\\n宋智雙手交叉，眯縫著眼睛，端詳起擂台上的情形。\\n\\n“十招以內郭隊贏，過了十招不好說。”\\n\\n宋智的聲音很洪亮，擂台上下的人都聽得很清楚。\\n\\n“真的？”\\n\\n“真的。”\\n\\n“好，你給我數著。”\\n\\n話音剛落，郭勇便加快拳速，一招比一招急，一招比一招猛。\\n\\n台下的宋智和何軍在心中默唸：1、2、3、4、5、6、7、8……\\n\\n當打到第九拳的時候，王潮來不及躲閃，被郭勇擊中麵部，重重地摔在擂台上，做出投降的手勢。\\n\\n滿頭大汗的郭勇摘下手套丟給“手下敗將”，笑著跳下擂台，來到宋智麵前，上下打量起來。\\n\\n“行，你小子看得挺準，叫什麼？”\\n\\n宋智立刻挺直腰板，給郭勇敬了一個禮。\\n\\n“報告隊長，不，報告師父，我叫宋智，宋江的宋，智慧的智。”\\n\\n“誰是你師父，彆亂叫。”郭勇眉頭一緊。\\n\\n“您就收了我吧，讀警校的時候，我就聽說過您的英雄事蹟，凡是一提到福海市刑警支隊，冇有人不知道您的綽號拚命三郎。”\\n\\n宋智竟然撒起嬌來。\\n\\n“我看你在警校光練耍嘴皮子了，想當我徒弟，光耍小聰明可不行。”\\n\\n訓練室的門再次被推開，刑警馬寒急匆匆地跑了進來。\\n\\n“郭隊，110接到報案，在郊外睡蓮山的一個洞裡，發現了一顆人的頭骨。”馬寒焦急地彙報著。\\n\\n“王潮你留下，其他人跟我去現場，新來的，你跟我坐一輛車。”\\n\\n說完，郭勇迅速披上擂台邊一件皺巴巴的深棕色皮夾克，走在隊伍最前麵，一行人大步流星地走出體能訓練室。\\n\\n十幾分鐘後，一輛墨綠色的切諾基和一輛響著警笛的警車，一前一後，在雨中飛快地行駛在空曠的馬路中央，車輪壓出不規則的浪花，路兩邊的建築高低錯落，城市麵貌由繁華、喧囂逐漸變為簡陋、寂靜。\\n\\n郭勇聚精會神地駕駛著切諾基，坐在副駕的宋智看著窗外的景色，若有所思，顯得有些緊張、拘謹。\\n\\n“小聰明，為什麼你會猜出我會贏？”手握方向盤的郭勇，冷不丁地問道。\\n\\n“拳怕少壯，棍怕老狼，對方比您年紀小，力量也足，所以必須速戰速決，如果是消耗戰，您取勝的概率很小。”\\n\\n宋智的話很中肯，郭勇找不到絲毫反駁他的理由。\\n\\n“就這些？還有彆的嗎？”郭勇繼續問道。\\n\\n“還有心理暗示和墨菲定律。”\\n\\n“什麼意思？什麼墨菲定律？你能不能說點我能聽懂的話？彆繞圈子，剛對你有點好感。”\\n\\n“簡單講，如果事情有變壞的可能，不管這種可能有多少，厄運總會發生。我說的那句話是講給您聽的，也是講給對手聽的，他越是想挺過十招，越會手忙腳亂，當您打到**招時，他心裡一定慌了，就在此時，本來很小的概率，恰恰發生了。”\\n\\n宋智的回答讓郭勇不住地點頭。\\n\\n“小聰明，你不是想當我徒弟嗎，那我再出道題考考你。”\\n\\n“您說。”宋智顯得很興奮。\\n\\n“假如有一天你發現苦苦追查的凶手就是我，你這個當徒弟的該怎麼辦？”\\n\\n郭勇十分鎮定地問道。\\n\\n“我……我……”宋智一時語塞，回答不上來。\\n\\n“這有什麼可猶豫的，一個字，抓！聽說過那句話嗎，儘管一個人的感情完全受到喜與惡的支配，誰也做不了自己的主。但我們是警察，無論你跟犯罪嫌疑人是什麼關係，都不能受到半點私人情感的擺佈，人民警察的職責就是守護正義，這是我給你上的第一課，這句話你要牢牢地記在心裡。”\\n\\n郭勇斬釘截鐵地說著，像是站在國旗下莊嚴地宣誓。\\n\\n聽完郭勇的話，宋智微微地點點頭，麵沉似水地看向車窗外，眼前的景色飛馳而過，來不及思考，更冇有心情欣賞，他的刑警生涯已經在這個陰冷潮濕、暗無天光的雨天中，悄無聲息地開始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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