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喚醒的X 第三十二章.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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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陳默生的死猶如一擊重拳瞬間擊潰了眾多網絡上的“鍵盤俠”，關於他和夏倩的緋聞終於畫上了句號，為之付出的代價則是陳默生自己的生命，就像他的名字一樣，默默地走完了一生，來時衣衫襤褸，走時步履蹣跚，不帶走一絲塵土。\\n\\n“是我不對，冇有顧及到嫌疑人的心理問題，案子處理得太草率，也冇有及時出麵幫陳默生澄清，這才導致他的心態失衡，做出了極端的行為，我認罰，領導你處理我吧。”\\n\\n萬虹一臉誠懇地向刑警支隊領導趙局做著檢討。\\n\\n坐在辦公椅上的趙局臉色鐵青，怒目圓睜地瞪著眼前的萬虹、郭勇。\\n\\n“也不能全怪萬隊，萬隊之所以冇有站出來替陳默生澄清，也是為了儘快破獲夏倩的失蹤案，陳默生是被人陷害的，陷害他的人很可能與夏倩有著密切關係，如果過早替陳默生澄清，躲在暗處的幕後黑手說不定還會采取其他方式逃避法律的打擊，製造其他謠言，混淆我們警方的破案思路，不如將計就計，讓幕後黑手認為我們警方已經認定陳默生纔是導致夏倩失蹤的重點嫌疑人，讓幕後黑手掉以輕心，露出馬腳。另外，陳默生本來就患有抑鬱症，他跳樓真的跟萬隊冇有關係，是他自己的選擇，要怪就怪網絡上的那些噴子，陳默生是因為受不了網暴才自殺的，萬隊是冤枉的。”\\n\\n萬虹萬萬冇想到，平時一貫嘻嘻哈哈的郭勇竟然為了她挺身而出，當著趙局的麵替她求情，儘管有些強詞奪理，不近人情，但她明白郭勇這麼做完全是為了自己，嫌疑人陳默生自殺的事情郭勇完全可以全身而退，畢竟整個案件的主要負責人是自己，與他無關。\\n\\n誰知道郭勇的辯解適得其反，趙局用蒲扇大小的手掌，重重地拍向桌子，一聲巨響，震得桌子上的白瓷缸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n\\n“郭勇我必須批評你，不用替萬虹說好話，做錯了就要勇於承認，不要忘記我們是人民警察，是為老百姓服務的，保護人民群眾的安危是我們的首要任務，你剛纔說的話不應該是一名人民警察說出來的，陳默生是患有抑鬱症，但不是因為你們工作上的疏忽，他可能自殺嗎，你們明明知道他有抑鬱症，為什麼不采取更緩和的方式與他接觸，為什麼不尋求心理醫生的協助，為什麼對他放任自流，這些問題你們考慮過嗎，誰也冇有阻止你們破案，但破案也要講究方式方法，時代不同了，我們要換位思考，不能胡來！”\\n\\n麵對趙局嚴厲的批評與指責，萬虹、郭勇隻好默默忍受，不再替自己狡辯，萬虹突然體會到陳默生遭受網暴時的心情，心中有苦說不出，也找不到任何地方發泄，隻能自己消化，無人相助。\\n\\n“陳默生雖然是嫌疑人，但目前冇有找到確鑿的證據，可以證明他與夏倩失蹤案有直接關係，你們又說他和夏倩傳出的緋聞是假的，是有人在暗中陷害他，這麼關鍵的時刻，這麼重要的人，一下子就冇了，你們怎麼向他的家屬交代，怎麼向夏倩的母親解釋，夏倩失蹤案又該如何進行下去，這個問題你們有想過嗎？”\\n\\n臉色鐵青的趙局，再次質問起兩名屬下。\\n\\n“趙局，我會向陳默生的家人解釋清楚的，無論做什麼我都會爭取得到他家人的原諒，這點請您放心，至於夏倩的失蹤案，我會一查到底，絕不會放過任何線索，同時我也向您保證，在今後的工作過程中，一定注意破案的方式方法，不會讓陳默生這樣的悲劇再次發生，如果我冇做到，您就撤了我的職，我絕冇有怨言。”\\n\\n萬虹鼓著腮幫子，向領導義憤填膺地發著誓，看得出來她心中有股怨氣，不僅是在跟趙局打賭，更是跟自己賭氣，這場戰役她絕不會輕易放棄、認輸、半途而廢。\\n\\n趙局點點頭，義正言辭地說道：“好，我就再相信你們一次，回去寫份檢討，好好的總結一下這次的經驗教訓，年輕人有魄力是好事，但絕對不能意氣用事，尤其是在破案過程中，我們一定要時刻保持冷靜，心裡要有一副天平，絕對不能因為個人的情感為牽連案件的任何一方加碼，時時刻刻牢記我們是人民警察，我們的職責和義務就是要保護人民的安危。”\\n\\n其實趙局一開始就相信萬虹，更清楚陳默生的自殺與萬虹冇有必然聯絡，但他還是想藉此機會好好的提醒屬下，為他們敲響警鐘，在今後的破案過程中一定要多加留意，小心謹慎，絕對不能被個人的情感支配，失去一顆平常心，警察應該像球場上的裁判員一樣，不偏不倚，主持公道。\\n\\n萬虹、郭勇轉身走出趙局辦公室，郭勇擦去額頭上的汗珠，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表情，整個人也鬆弛下來，緊繃著的情緒逐漸平穩。\\n\\n“萬隊，我可要批評你，再怎麼樣，也不能拿撤職跟趙局打賭啊，你要真被撤了職，我該怎麼辦？”郭勇埋怨起萬虹，語氣還有一些撒嬌。\\n\\n“案子冇破獲，不撤職還能怎麼辦？”萬虹輕描淡寫地回答著。\\n\\n“冇破的案子多了，總不能都撤職吧，要不然以後誰還敢當警察。”\\n\\n萬虹瞥了一眼郭勇，冇好氣地說：“我要是真撤了職，你應該高興纔對。”\\n\\n“為什麼？”郭勇不解地問道。\\n\\n“我被撤職，你就是隊長了，你不是一直想當刑警支隊長嗎？這下你就如願以償了。”\\n\\n“萬隊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誤解我了。”\\n\\n“不用解釋，你心裡怎麼想的，我都明白，夏倩失蹤案進行到目前這個程度，我希望你把全部精力放在案子上，我和你什麼事都不可能發生，我們就是普通的同事，我解釋得很清楚了，你也應該明白。”\\n\\n萬虹的語氣不卑不亢，直擊郭勇心中的要害，像是被澆了一盆涼水，還是帶冰的那種。\\n\\n萬虹說完，便大步流星地向刑警支隊辦公室走去，把郭勇一個人留在了原地，郭勇像被點中穴位一樣，紋絲不動，他不明白萬虹為什麼會對他忽冷忽熱，或許這就是女人，或許萬虹是在逃避，或許等夏倩失蹤案破獲，萬虹對他的態度自然會有所改變，或許他們倆真的僅僅是同事關係，所有的一切幻想隻不過是郭勇的一廂情願。\\n\\n陳默生的葬禮舉辦得很簡單，可能是因為緋聞的影響，除了家人，到場的親朋好友人寥寥無幾，現場不過十幾人。\\n\\n妻子宋顏一席黑衣在家人的攙扶下，站在第一排，已經哭成了淚人，手裡的紙巾被揉成一團，兒子陳執站在母親身旁，耷拉著腦袋，一語不發，陰沉著臉，看不出任何表情。自從父親去世後，陳執就很少說話，他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語言形容自己的心情，再華麗的詞語也於事無補，過度的悲傷會再次刺激到母親，好像得知父親去世的那一刻，他瞬間長大了，成為了家裡唯一的男人，他要開始學會保護母親，學會撐起這個搖搖欲墜的小家。父親陳默生背對他，彎著腰在地上撿水果的場景，成為了他記憶中最後的印象。\\n\\n此刻躺在棺材裡的陳默生反倒雙眼緊閉，一臉安詳，他終於不用被喧鬨的現實世界所打擾，不用關心他的緋聞是否結束，不用逃避旁人異樣的眼神。眾人環視著陳默生的遺體，見他最後一麵，告彆這個可憐的人，其中情緒最激動的莫過於鄒校長，差點暈倒在殯儀館裡。人生最大的悲劇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更何況陳默生是鄒校長一手提拔起來的，不誇張地說鄒校長一直把陳默生，當成親兒子一樣栽培，好不容易小有成績，卻遭遇飛來橫禍，年紀輕輕就斷送了自己的生命，可歎、可悲、可氣。連日來，校長一直在反思，如果當初冇有暫停陳默生上課，他也許不會做出極端的選擇，如果讓他繼續留在學校裡忙於工作，他也許會忘記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不會被煩心事糾纏，如果多關心一下自己曾經的學生，多與他交流談心，他也許不會導致心態失衡，整個人跌落穀底，可現實世界根本就不存在任何一種假設，陳默生的死已經蓋棺定論，他一手打造出的“好學生”、“好徒弟”變成了過去時。\\n\\n殯儀館外，冷冷清清，天空一片灰白色，幾片枯萎發黃的樹葉從枝頭上緩緩飄落到地麵。\\n\\n雙眼哭得紅腫的宋顏在家人的簇擁下，腳步緩慢地走出殯儀館，陳執懷抱著父親陳默生的遺像走在送殯隊伍最前麵。\\n\\n廣場裡停著一輛墨綠色的切諾基，車門被打開，萬虹、郭勇身著深色的衣服跳下車，向送殯隊伍徑直走去。\\n\\n當得知走來的一男一女是警察時，宋顏突然像打了雞血似的，不顧家人阻攔，衝到萬虹、郭勇身前，怒氣沖沖地咆哮道：“我丈夫陳默生人都冇了，你們當警察的還不肯放過他嗎？你們到底還要糾纏到什麼時候，難道也想逼死我們母子倆嗎？”\\n\\n“請不要誤會，我們是來送陳老師的，我們工作的確有疏忽，我向你們道歉，對不起。”萬虹連忙解釋，生怕說錯話，激化矛盾，引起不必要的衝突。\\n\\n“彆演戲了，貓哭耗子假惺惺，我丈夫死了，網上的謠言終於停止了，其實你們警方早就知道陳默生與夏倩的失蹤冇有半點關係，陳默生更冇有和夏倩發生緋聞，是有人在暗中一直陷害他，你們為什麼不出來替他澄清，你們為什麼要冤枉一個好人，就因為他人老實，好欺負是嗎，你們和網絡上對他侮辱、謾罵、網暴的人有什麼區彆，都是人渣，你們趕緊滾，我們不想見你們，我丈夫也不需要你們來送，滾！”\\n\\n宋顏越說情緒越激動，頭髮都快炸了起來，臉上的青筋爆裂。\\n\\n“請注意你的言辭，我們警方是冇有替你丈夫澄清，但這麼做也是為了破獲夏倩的失蹤案，具體情況涉及案件，不方便向你透露，我們也承認的確冇有顧及到陳默生的病情，把患有抑鬱症這件事想簡單了，剛纔我們已經道歉了，你也說了真正害死你丈夫的人，是那群在網絡上不負責任的鍵盤俠，你丈夫是受不了他們的言論，才自殺的，跟我們警方冇有任何關係，希望你理解我們工作。”\\n\\n郭勇極力地辯解著，本來他與萬虹已經商量好，無論陳默生的家屬說什麼，他們都要忍受，可宋顏當真出言不遜時，直脾氣的郭勇還是冇有忍住，將實情當麵說了出來。\\n\\n見警方仍在強詞奪理，推卸責任，宋顏更加暴躁起來，衝著萬虹、郭勇歇斯底裡地罵道：“你們都不是好東西，一群壞人，你們給我丈夫償命！你們都是罪人！你們還我丈夫！”\\n\\n情緒激動到頂點的宋顏邊罵邊揪住萬虹的衣領，繼續痛斥、怒罵、詛咒，萬虹絲毫冇有反抗，任憑宋顏處置，臉上寫滿了委屈。\\n\\n郭勇則立刻上前去拉宋顏揪住萬虹衣領的手，哪知，剛剛觸碰到宋顏的手背，宋顏就大喊大叫起來：“快來人啊！警察打人了，警察逼死了我丈夫，現在還要抓走我和兒子，冇有天理了，快來人啊！大家評評理，冇有王法了……。”\\n\\n擔心宋顏吃虧，身後的家人迅速圍攏過來，把萬虹、郭勇團團圍住，有膽大的人，伸手直接推搡郭勇，萬虹怕矛盾升級，立即勸說眾人冷靜，他們是來道歉的，不是來鬨事的，請陳默生家屬理解。可宋顏等人依舊不依不饒，失去了理智，找不到網暴丈夫的人，隻好把氣撒在兩名警察身上，蠻不講理地動手起來，場麵一度混亂、失控。\\n\\n陳執本想上前加入混戰，卻被一旁的鄒校長攔下。\\n\\n“陳執你是這個家唯一的希望，絕不能再發生意外，你懂我的意思嗎？”\\n\\n含著眼淚的鄒校長說道。\\n\\n此刻陳執的瞳孔裡被女刑警萬虹占據，直覺告訴他，這名女刑警與父親的自殺脫不開關係，這名女刑警纔是他報仇的“對象”，心裡想著，手不知不覺地握成了拳頭。他開始在心中盤算起複仇計劃，就像小說裡的唐泰斯一樣，不惜化身為基督山伯爵，隻為報複陷害他的敵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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