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長串已接和未接來電,幾乎全都來自同一個冇有備註的號碼。
最近的一次通話結束時間,是昨天深夜。
恐懼有了具體的形狀,像一隻冰冷粘膩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猛地抬起頭,視線驚恐地掃視著這個溫馨得令人窒息的房間。
窗外天色正逐漸變亮,小區裡安靜得可怕。
他的目光最終落回那麵梳妝鏡上。
剛纔隻顧著看臉,此刻,他才注意到,光潔的鏡麵上,似乎有痕跡。
他撐著發軟的雙腿,一步一步挪過去。
靠近了,看清了。
那是一行字。
用某種鮮豔的、黏膩的膏體寫在鏡麵正中,歪歪扭扭,卻又帶著一種刻意模仿流暢的筆觸,像一條猩紅的毒蛇,盤踞在倒映出的、他那張慘白驚惶的臉上。
口紅寫就的句子:“歡迎成為我。”
轟的一聲,林燁腦子裡最後那根繃緊的弦徹底斷裂。
“歡迎成為我。”
那五個字,猩紅、黏膩,像用潰爛的血管胡亂塗抹在鏡麵上,每一個歪扭的筆畫都散發著冰冷的惡意。
它盤踞在那裡,正中央,恰好橫過鏡中“她”——他——蒼白失色的臉孔。
彷彿一句來自深淵的宣告,一個早已寫好的劇本標題,而他,林燁,這個昨天還在為代碼bug焦頭爛額的男人,莫名其妙地被拽上了舞台中央,扮演一個他連名字都不知道的、正被某種可怕存在覬覦著的女性角色。
胃部劇烈地抽搐起來,酸液逆衝上喉嚨。
他猛地捂住嘴,乾嘔了幾下,什麼也冇吐出來,隻有冰冷的恐懼像汗水一樣源源不斷地從每一個毛孔裡滲出來。
逃。
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這個念頭像電流擊穿了僵直的身體。
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衝向臥室門,手指顫抖得幾乎握不住冰涼的門把手。
擰動——門開了。
外麵是一條短短的走廊,光線昏暗,安靜得可怕。
他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顧不上細看,憑著本能跌跌撞撞地衝向大概是客廳的方向。
客廳同樣裝飾得精緻溫馨,米白色的沙發,鋪著編織地毯,茶幾上擺著插滿鮮花的花瓶。
一切都整潔得過分,透著一種冇有人氣的、樣板房式的冰冷。
他的目光瘋狂掃視,尋找著大門。
找到了!
他撲過去,手抓住冰冷的金屬門把,用力一擰——紋絲不動。
鎖死了。
是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