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即將觸碰到冰冷的金屬推杆時。
身旁的電梯,突然毫無預兆地——“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死寂的樓道裡如同驚雷般炸響!
電梯廂上的數字指示燈,從“B1”緩緩跳到了“1”。
電梯門,正在緩緩打開。
一道狹長的、內部照明燈慘白的光線,投射在昏暗的地麵上。
光線裡,先是一隻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尖踏了出來,踩在了地麵積年的灰塵上。
然後,是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裝褲腿。
林燁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徹底冰封。
腳步僵在原地,無法移動分毫。
他慢慢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
電梯門完全打開。
那個男人站在轎廂正中央,身姿挺拔,手裡拎著一個便利店的塑料袋,裡麵似乎裝著牛奶和麪包。
他蒼白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那雙空洞冰冷的眼睛,精準地、毫無意外地,捕捉住了僵在單元門口、衣衫不整、赤著雙腳、滿臉驚恐絕望的林燁。
他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彎起一個微小的、扭曲的弧度。
像是終於找到了走失寵物的主人。
他向前邁了一步,走出電梯,聲音低沉柔和,帶著一絲詭異的愉悅,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晚晴,”“不乖的孩子……”“該回家了。”
“不乖的孩子……” “該回家了。”
那低沉柔和的嗓音,像冰冷的蛛絲,纏繞上林燁的四肢百骸,將他死死釘在原地。
血液彷彿凍結了,又在下一秒瘋狂逆衝,撞擊著耳膜,發出轟鳴。
男人站在電梯口,慘白的燈光從他頭頂瀉下,勾勒出他高大挺拔卻令人窒息的輪廓。
他手裡的便利店塑料袋輕微晃動著,裡麵的牛奶盒和麪包包裝發出窸窣的摩擦聲,與這絕望的場景形成一種荒誕的錯位。
回家?
回到那個粉色的、佈滿監視器、有著瘋狂“鄰居”的囚籠?
不!
林燁喉嚨裡發出一聲破碎的、被極度恐懼擠壓變調的嘶鳴,幾乎是身體本能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他猛地轉身,用儘全身力氣撲向那扇近在咫尺的單元門!
冰冷的金屬推杆狠狠撞入他的掌心,他用力下壓——紋絲不動!
推杆下方,一個不起眼的鑰匙孔赫然在目!
這扇門,同樣需要鑰匙才能從內部開啟!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間冇頂。
身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