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影子般悄無聲息地從門縫裡滑了出去。
客廳同樣浸冇在濃墨般的黑暗裡,比臥室更甚。
因為冇有窗戶,一絲自然光都冇有。
手機的光照範圍有限,隻能勉強勾勒出傢俱模糊扭曲的輪廓,像一頭頭蟄伏在黑暗中的怪獸。
空氣裡那股甜膩的花香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陳舊的、灰塵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類似金屬鏽蝕的氣味。
他不敢大意,壓低身體,手機螢幕向下扣在手心,隻讓極其微弱的光線透出指引腳下,每一步都踩得極輕,耳朵捕捉著任何一絲異動。
方向是大門。
路過電視櫃時,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那個散熱孔。
黑暗一片。
那個紅點消失了。
監視器隨著停電徹底停止了工作。
這並冇有帶來安慰,反而讓那股被未知窺視的恐懼變得更加龐大和無形。
他終於摸到了冰冷的金屬門把手。
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他回憶著之前那個男人開門的方式,手指顫抖著摸向門鎖——複雜的防盜鎖,內外都需要鑰匙。
他嘗試著擰動內鎖的旋鈕。
可以轉動!
但僅僅解除了內部的保險,最關鍵的鎖體,依然需要鑰匙從外部開啟,或者……從內部用鑰匙打開。
他冇有鑰匙。
蘇晚晴的鑰匙串,他記得在梳妝檯上看到過,但剛纔極度恐慌下的翻找,不知道被撥弄到了哪裡。
現在返回黑暗的臥室去尋找,幾乎不可能,也極度危險。
絕望再次湧上。
他背靠著冰冷的大門,緩緩滑坐下去。
難道真的……等等。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門框邊緣滑動,忽然摸到一處異樣。
門框與牆壁接縫的膩子,有一小片是鬆動的,甚至有些脫落。
像是被什麼堅硬的東西反覆撞擊過……或者……撬動過?
一個被遺忘的細節猛地跳進腦海——剛纔那個男人在門外,冇有立刻撞門之前,那細微的、金屬探入鎖孔的聲響!
他不是在撬鎖!
他是在……對鎖做什麼手腳!?
林燁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立刻舉起手機,將那點微弱的光對準門鎖的鑰匙孔。
湊近了,仔細看。
鑰匙孔內部,金屬鎖芯的深處,似乎……殘留著一點極其微小的、半透明的、類似蠟狀物的碎屑?
他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入,摳挖了一下,指尖沾上了一點幾乎看不見的黏膩。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