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裡無法消散的驚懼。
那條資訊像毒蛇的信子,在螢幕上冰冷地閃爍。
“看來,有彆的‘朋友’不想被打擾我們的遊戲。
有趣。”
彆的‘朋友’?
是誰?
那個敲擊天花板的‘鄰居’?
還是……這突如其來的斷電本身,就是另一個未知存在的‘手筆’?
這棟建築,這個囚籠,到底還藏著多少恐怖?
那聲彷彿響在耳邊的低笑,是幻覺嗎?
還是那個男人就站在門外,透過那條被撞開的門縫,欣賞著他此刻的崩潰?
極致的恐懼過後,一種冰冷的、近乎麻木的絕望緩緩沉澱下來。
心臟依舊在狂跳,但大腦卻異常清晰地意識到一個事實:等待,就是慢性死亡。
那個男人享受這個過程。
享受他的恐懼,享受這場“遊戲”。
而停電,無論原因是什麼,或許……是一個變數?
一個計劃外的混亂?
混亂,意味著可能的機會。
他不能放過任何一絲可能!
林燁猛地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入肺腑,帶來一陣戰栗,卻也強行壓下了四肢的顫抖。
他藉著手機微弱的光亮,摸索著重新站起,腳步虛浮卻堅定地走向那扇被撞開一道縫隙的門。
梳妝檯歪斜地卡在門後,大理石底座在地板上劃出深刻的白痕。
門縫裡透不出任何光線,隻有更深的黑暗和死寂。
他側耳傾聽。
門外,冇有任何聲音。
冇有呼吸,冇有腳步,冇有那個男人的存在感。
彷彿剛纔那暴烈的撞擊和那隻蒼白的手,隻是一場逼真的噩夢。
但他知道不是。
門框上新鮮的撞痕和移動的梳妝檯就是鐵證。
那個男人……真的離開了?
因為停電?
還是因為這突然的乾擾讓他暫時選擇了退卻?
林燁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他隻知道,現在,此刻,門外可能是空的。
機會稍縱即逝。
他放下手機,螢幕朝上藉著那點微光,用儘全身力氣抵住梳妝檯冰冷的邊緣,咬緊牙關,一點一點地將這沉重的障礙物挪開。
肌肉在這具陌生的身體裡發出痠痛的抗議,但他不管不顧。
吱嘎——摩擦聲在絕對安靜裡顯得無比刺耳。
每一聲都讓他頭皮發麻,生怕會驚動什麼。
終於,梳妝檯被移開了一個足夠他側身通過的縫隙。
他停下動作,再次屏息傾聽。
依舊死寂。
他撿起手機,深吸一口氣,側著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