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鑰匙從外麵打開的門!
那他現在在乾什麼?
一種更加不祥的預感攫住了林燁。
他猛地意識到,對方可能不是在開門,而是在…做彆的手腳!
恐懼壓過了僵直。
他不能坐以待斃!
林燁的目光瘋狂掃視四周,最終落在梳妝檯那沉重的大理石基座上。
他連滾帶爬地撲過去,用儘這具身體全部的力氣,肩膀抵著冰冷的石麵,奮力向前推挪。
吱嘎——大理石與木質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噪音,在絕對的寂靜中如同驚雷。
門外的細微響動戛然而止。
林燁的心臟也隨之一停。
完了。
他被髮現了。
他絕望地停下動作,屏息等待著門被猛地撞開。
然而,預想中的狂暴破門並冇有發生。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極輕極冷的低笑。
從門縫底下滲進來,帶著一絲玩味,一絲…嘲弄。
彷彿在欣賞籠中獵物最後徒勞的掙紮。
緊接著,腳步聲響起。
卻不是走向臥室門,而是…走向了客廳深處,逐漸遠去。
他走了?
林燁僵在原地,不敢相信。
就這麼走了?
為什麼?
幾秒後,遠處傳來大門被關上的沉重聲響——“哢噠”。
鎖舌落回鎖體的金屬撞擊聲,清晰無誤地表明:那個人離開了。
從外麵,再次將門鎖上了。
劫後餘生的虛脫感瞬間席捲而來,林燁腿一軟,沿著梳妝檯滑坐到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浸透了單薄的睡裙,緊緊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陣冰涼的戰栗。
為什麼?
他為什麼突然離開?
那聲低笑是什麼意思?
他在門外對鎖動了什麼手腳?
無數疑問盤旋著,但此刻,逃離的迫切壓倒了一切。
他掙紮著爬起來,再次用力將梳妝檯徹底頂到門後,粗糙的大理石邊緣在門板上刮出深深的痕跡。
這或許擋不住那個男人,但至少能給他一點可憐的心理安慰,或者一點預警時間。
做完這一切,他幾乎是撲到了窗邊,猛地拉開那層精緻的蕾絲窗簾——希望,再一次被狠狠摔碎。
窗外並非預想中的街道或小區景象,而是另一麵牆。
一麵冰冷的、冇有任何窗戶的、刷著灰白色塗料的實體牆。
距離這扇窗戶不過一米多遠,形成一個逼仄的天井。
微弱的光線從極高的上方投射下來,顯示這至少是地下或者半地下的位置。
唯一的出口,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