燁腳邊地毯上的那隻屬於蘇晚晴的手機,螢幕倏地亮了起來。
嗡——震動聲在死寂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林燁猛地一顫,驚恐地看向螢幕。
未知號碼。
內容隻有一句話:“躲什麼?
我聞到你的恐懼了。
出來。”
他看到了!
他都知道!
他甚至享受著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
林燁的呼吸徹底亂了,絕望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住四肢。
無處可逃。
外麵的男人收起了手機,緩緩轉過身。
這一次,他的臉孔從陰影中顯露出來。
那是一張稱得上英俊的臉,五官深刻,但膚色是一種不見陽光的蒼白。
他的眼神異常平靜,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溫和,但那種溫和底下,卻潛藏著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冰冷的空洞感。
嘴角似乎還噙著一絲極淡的、扭曲的笑意。
他的目光,穿透臥室門板的縫隙,精準地鎖定了蜷縮在陰影裡的林燁。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低沉,柔和,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磁性,卻讓林燁如墜冰窟。
“晚晴,”他喚道,語調親昵得彷彿在呼喚摯愛,“不聽話的孩子…該受到懲罰。”
他抬起腳,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朝著臥室走來。
皮鞋落在地板上的聲音,被無限放大,成了催命的鼓點。
林燁驚恐地睜大眼睛,身體無法控製地顫抖,拚命向後縮,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退無可退。
那腳步聲在臥室門外,停住了。
一隻手,搭上了門把手。
緩緩下壓。
門把手無聲地轉動,向下壓到一個極限,停住。
門,並冇有被推開。
林燁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衝撞,幾乎要震碎肋骨。
他死死盯著那紋絲不動的門板,眼球因極度驚懼而微微凸出,血絲遍佈。
每一塊肌肉都繃緊如岩石,等待著那扇門後未知的、卻必定是恐怖的降臨。
一秒。
兩秒。
門外冇有任何動靜。
冇有推門,冇有離開的腳步聲,甚至冇有呼吸聲。
那個男人就像一抹幽魂,靜靜地立在門外,保持著壓下手柄的姿勢。
這種懸而未決的死寂,比直接的暴力更令人窒息。
它在無聲地研磨著林燁僅存的理智。
然後,他聽到了。
極其細微的、金屬與金屬摩擦的輕響。
不是鑰匙,更像是…某種更細小的東西,探入了鎖孔。
他在撬鎖?
不,不對!
他有鑰匙!
他剛纔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