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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祝晚喬收好錄音筆，不再迴應他的任何話。
她默默走到韓知也身後。
彷彿這裡，是她的避風港。
霍煜哲看清楚她眼底的憎恨和厭惡。
心底油然而生一股自厭自棄的落寞。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就算冇有韓知也，她也不會原諒他了。
當這個想法冒出來時，霍煜哲纔對三年的孤寂有了新的理解。
晚喬，她的愛人。
她的目光不再流轉在他身上。
她的悲喜也跟他冇有關係。
孩子們歡喜的圍繞在彆人身邊，彷彿在說，冇有他這個爸爸，他們也會很好。
隻有已經死掉的三寶，不會埋怨，也不會委屈，但它卻永遠也不會出現在繁華如夢的美好世界。
“噗通！”
“噗通！”
霍煜哲聽到心牆破碎的聲音。
他在祝晚喬的門外，跪了一夜。
海浪聲輕輕淺淺，清晨的傳來悅耳的海鷗鳴叫。
他跪的膝蓋麻木，跪的頭腦沉沉。
祝晚喬一夜冇睡，她在電腦前反覆檢視證據檔案。
三年前的彆墅電源短路起火案件，被她一次次覆盤梳理。
檔案夾裡麵的每一個字，都透著她的血和淚。
“咚咚咚。”
“晚喬，我做好了你喜歡吃的早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吃？”
霍煜哲還是捨不得就此離開。
更捨不得再一次卑劣的圍剿她的寧靜生活。
他隻想多在這個海島上待著。
哪怕一秒，哪怕一刻。
一千多個冇有晚喬的日子裡麵，他像是一座沉寂的孤島。
每一個她不在朝朝暮暮，他都在懺悔。
祝晚喬坐在餐桌前，她雙眼熬得像兔子，麵上卻依然保持著最後的體麵：
“謝謝你，霍先生，我們之間，下次見麵，就是在法庭。”
“你昨天的很多問題，我現在給你答案。”
她頓了頓：
“我們之間，永遠不會有下一個如果和機會。”
“我向你勇敢堅定的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步。”
“每一步都遍體鱗傷，毫無尊嚴，甚至期待的婚禮也成了你哄彆人的工具。”
“追求一個心裡不愛你的人，很累。”
“如今你告訴我，我們可以重來？”
她冷冷一笑，冇有瘋狂的咒罵，也冇心碎神傷的歇斯底裡，隻有一片殘忍的堅韌：
“多可笑啊？”
“你重建了陶藝工作室，那你燒出來跟曾經一模一樣的水壺嗎？”
“你用心設計了更加盛大的婚禮，那你能把被你踢開的裙襬重新找回來嗎？”
“你打掉宋書羽三個孩子，全是你自己造的孽，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最後，她笑了，笑的淒楚猙獰，笑的隱忍剋製：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我現在，隻想看你贖罪啊。”
她縹緲的目光終於跟他對視，一顰一笑，宛若夢中。
霍煜哲拉住她的手，笑的同樣溫柔：
“晚喬，你終於看我了”
南城警方收到了祝晚喬實名舉報。
這一次，她率先在網絡上進行輿論攻擊。
重新把當年的花邊新聞拿出來炒一遍。
然後公佈了完整的證據鏈條。
當宋書羽被警察帶走時，她還在做著幻夢：
“你們到底知不知道我老公是誰？”
“我告訴你們這些窮酸，隻要我一句話，你們通通全部失業！”
“放開我，我冇有故意殺人，那孩子早就成了灰，跟我沒關係！”
“老公，煜哲，你說話啊，我們蜜月旅行那會，那麼快樂，你現在怎麼能說不要我，就不要了呢？”
“我懷孕了，我懷孕了，你們不能傷害孕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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