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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海風鹹鹹，總是帶著膩人的潮濕。
星光散落人間，化作了情人間的呢喃。
其實手中的酒不算太烈。
隻是回憶太苦，過往太酸，傷痕太晦澀。
祝晚喬下意識自動避開他告白的話語。
喧鬨的耳邊也隻剩下海島晚上固定播放的新
聞
聯
播。
她飲下苦澀的酒水，低頭翻轉手邊的烤豬皮：
“霍煜哲，我現在喜歡吃這個。”
“以前的我，確實很喜歡吃烤雞皮肉。”
她的話匣子也打開了。
輕柔的聲音不疾不徐。
落在霍煜哲心頭。
每一個字都是夢寐以求的奢望。
“生完嘟嘟以後，霍阿姨精心挑選了十隻農家散養的母雞給我補身子。”
“那時候，我產後抑鬱，每天都希望你能回來跟我一起吃晚餐。”
“宋書羽
總是給我發來一些似是而非的話語，刺激的我好幾次想要跳樓。”
明明滅滅的篝火打在她柔和的臉頰上。
霍煜哲依稀回憶起來，那段時間他在陪宋書羽裝修辦公室。
一點點拆掉她精心給他設計的休息室。
“從那時候起，我就不喜歡吃雞肉了。”
祝晚喬陷入一陣不愉快的回憶裡麵。
霍煜哲眼底濕潤。
自覺給她換了一串烤蔬菜。
“晚喬，可不可以，再愛我一次。”
他近
乎卑微的祈求，顯然是被觸動了柔軟的心腸。
祝晚喬回望他，笑容卻總是帶著幾分哀傷。
“是我錯了。”
“我不該覺得，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和我有了那種關係，我就應該成為你的妻子。”
“在我頻繁生孩子，瘋了似的想要跟你結婚那幾年，你應該也很困擾吧？”
她換了一種更委屈的表達。
霍煜哲徹底被她絕望的姿態折服。
“不！晚喬，我們還冇有到曲終人散地步！”
“隻要你願意，我仍然可以是你期待的煜哲哥哥！”
霍煜哲胸腔中激盪著脈脈溫情。
這三年，他像是個困獸，是個無情的工作機器，是個失去妻子孩子的寂寞男人，他有太多慾念，太多思念，太多說不出的愛意，在此刻被激發出來。
“你還願意，做我的妻子嗎？”
他小心翼翼帶了一些忐忑。
卻不知道，祝晚喬已經按下錄音筆。
她哀傷的目光看向身旁，嘟嘟和圓圓都在學著大人的模樣烤串串。
“不可以啊。”
“我的三寶會責怪我。”
“她會責怪我為什麼冇有保護好她。”
“會委屈，不足月的她還冇有感受到任何的溫暖和美好，就成了父親維護其他女人的祭品。”
霍煜哲渾身的骨血都在這一刻涼透。
他們之間，隔著山，隔著水。
隔著災難一樣的三年時光。
還隔著女兒無辜又稚嫩的命。
“煜哲哥，三年前，你有冇有向警察局行賄？”
“有冇有為維護宋書羽，混淆我提供給警方的證據？”
霍煜哲腦殼震盪。
眼前熊熊燃燒的篝火變成了當年前的彆墅模樣。
他放下所有防備：
“晚喬，你聽我解釋，當年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不該為了宋書羽把你丟在火海裡。”
“也不該為了保護她，刪掉當時的監控視頻。”
“她一大早就弄壞了好幾個電子鍋，我冇想到，家裡的電源會短路”
“我更冇想到三寶的保溫箱會炸了。”
說著，霍煜哲忽然頓住。
目光警覺：
“你在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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