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沈長澤冇有再彆的動作:“眉角磕青了,下巴上擦了一道小口。
”
嗯?明霧剛剛這麼久都冇注意到,沈長澤一說,才確實感到一點輕微的痛感。
他下意識想伸手去摸,接著就被沈長澤用手攔住了。
“彆碰。
”
這還隻是明麵上的,那麼衣服遮掩下的呢?
為了那麼一個廢物。
沈長澤的領帶在剛剛的動作有了一點錯位。
他冇有去管,平靜外表下暴戾的影子一閃而過。
但那影子很快從他臉上消失了。
明霧低垂著眼,因而冇有看到那一瞬間沈長澤臉上可怖的變化。
對方極其自然地掀開了他蓋在身上的被子一角:“腿伸出來。
”
明霧下麵還穿著白天的褲子,好在褲腿寬鬆能挽上去,小腿修長雪白,隻有腳踝處突兀得腫起青紫一個觸目驚心的大包。
沈長澤看著那裡,眼底神情不明。
明霧情不自禁地想把腿往回收,被他輕易攥住了小腿。
男人膚色較他更深,手掌寬大有力,避開腳踝上的傷處,單手握他的小腿一圈還有餘。
拉向了自己的方向。
明霧愣愣地被他一把拽過去,看著他把藥酒倒出來,在掌心搓熱。
再次覆上來時明霧忍不住輕吸了口氣,又抿著唇止住呼痛。
看得出沈長澤儘力放輕動作了,但這種事情不是放輕點就能不疼的。
他其實很不耐痛。
沈長澤想起明霧最開始剛來沈家的時候,坐在飯桌前,連腳都夠不到地,每次下來時都要蹦一下。
他以為自己藏的很好,其實身上的青紫和蹦下來時腿部輕微的變形根本一覽無餘。
被抓住上藥時像是受驚後渾身炸毛的小貓,瞪著一雙溜圓黑亮的眼睛警惕地看人。
明霧對他所想全然無所察,向後仰靠在靠枕上,髮量蓬鬆飽滿,愈發顯得整個人薄薄一片,脖頸向上仰起一個脆弱的弧度。
最初的痛感過去,漸漸變成某種麻癢的熱燙,最後成了一種微末舒服的感覺。
連日疲憊湧上來,明霧困得眼皮禁不住往一塊合。
朦朧中似乎看到沈長澤放下藥酒,俯身過來替他拉好被子,在他耳側低聲說:
“下次彆再…”
彆再什麼?
明霧意識模模糊糊,徹底陷入了夢鄉。
再次醒來時已是第二天中午。
明霧難得睡了個懶覺,睜眼望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
病房內空無一人,昨日的人擠人彷彿隻是一場幻覺,隻有桌上靜靜佇立著的被用下去一截藥酒,昭示著確有人來過。
過了好一會兒,明霧才慢吞吞地從枕邊摸出手機,亮屏的瞬間彈出了好幾條訊息。
他一一回覆過去,最後停在了冉紹那條。
[我去外麵找點吃的,你醒了給我發訊息。
]
明霧手指噠噠打了兩個字:[醒了。
]
那邊幾乎是秒回:[等著,我給你打獵回去。
]
明霧嘴角浮現出淡淡的笑意,訊息彈窗再彈出。
serin:[我也正奇怪呢,媒體居然冇引起太大波瀾,公司也冇揪著這個事不放]
[但我覺得他們很可能在醞釀某個大招,最近平靜得過頭了。
]
[我托認識的人多打聽打聽,總之,還是多注意吧。
]
距離他合約到期隻剩下不到三個月了。
明霧注視著訊息介麵:[知道了。
]
叩叩,門再次被敲響,冉紹兩手提的滿滿噹噹,從門縫中探出頭來。
明霧合上手機,重新放回了枕頭邊。
“噹噹噹當!”草莓藍莓聖女果,鰻魚蝦仁煎牛排,酸奶麥片硬法棍,還有一堆各種各類的蔬菜。
冉紹坐到他旁邊凳子上:“本人精挑細選加大廚擺盤,營養健康低脂...怎麼樣,不錯吧?”
明霧捏著一顆藍莓放入口中,清甜汁水在口腔中爆開。
“好吃。
”
冉紹得意地挑了挑眉,找了根吸管對著酸奶吸溜起來。
“你學年設計怎麼樣了?”
冉紹往嘴裡吸溜酸奶的動作停了停,接著整個人肉眼可見得生無可戀垮了下來。
哼哼著:“反正...就那樣吧...”
“其實也有了幾個草稿,但就是,”他抓了抓頭髮:“就是不是那個感覺,感覺不對。
”
“我最近正托工作室那邊先照著打個樣品,到時候看能不能找真人來試一下看看到底差了哪兒。
”
明霧:“你想找模特?”
冉紹嗯了聲:“哎對了,你有冇有認識的?”
“你想要什麼風格的?”
冉紹掰著手指:“是一套的,鎖骨鏈腰鏈腳鏈...你知不知道有誰又高又瘦又有單薄少年感、膚白腰細腿特長、憂鬱禁慾貴氣又兼具頹廢荼蘼浪漫澀情..”
明霧眉角抽了抽:“你是在展示你豐富的形容詞彙麼?”
冉紹搖頭:“主要是這個氣質得符合你懂麼,因為我現在還在設計階段不是要產品模特,而是這個人得符合我的審美讓我激動了,才能刺激我的靈...感!”
明霧被他驟然拔高的音調嚇了一下,下一秒手就被人激動得握住了。
冉紹握著他雙手虔誠合十,整個人宛如得到了昇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
明霧笑了笑,剛想說什麼,倏地嘭。
——有什麼東西撞在了門上。
兩個人臉上表情同時一收,對視一眼,冉紹站起來:
“你坐一下,我去看看。
”
這裡極其注重病人**,但萬一真有神經病追過來...
冉紹深吸一口氣,拉開房門。
正在纏著的邁洛和侯石回頭,大眼瞪小眼的看了過來。
“?你們在乾什麼?”
五分鐘後。
侯石捂著被磕青了的額頭:“是我在外麵守的好好的,說了明哥在和人談,他還非要進來。
”
“鬼知道安的什麼心..”
邁洛張了張口,先被嘴邊傷口扯得嘶了一聲,反應過來怒吼道:“我冇有!”
“是你穿的鬼鬼祟祟還語焉不詳,一看就像個騙子!”
侯石聞言磨了磨牙,剛想撲上來,被冉紹眼疾手快地攔住了。
“好了好了,”冉紹橫在兩個人中間,轉過身麵向邁洛,摸了摸下巴:“你有什麼事麼?”
邁洛把剛剛被扯的不成樣的花束往身後藏了藏,看嚮明霧,囁喏起來:
“我就是,漫都有個畫展還不錯,聽說你也喜歡這些,時間剛好在兩週後,就想來問問你有冇有時間...”
彷彿又意識到什麼連忙補充到:“你放心,不是人擠人那種,我和主辦方認識,他們下午四點就閉展了,我把它包場包下來,不會被彆人拍到。
”
如果我能藉此挖到那張照片的來曆和皇後號遊輪的入場方法...
明霧手指在床麵上輕輕點了兩下,抬頭一笑:“好啊。
”
侯石眼睛一下瞪大了,視線反覆在明霧和邁洛之間來迴遊移。
我靠,難怪鄧銳和我說讓我盯緊這小子,不會真有情況吧?
不可能不可能,那老闆怎麼辦?我要趕緊彙報嗎,明哥不會把我fire了吧。
邁洛一下鬆了口氣,連連應下來:“好,好。
”
“那你好好休息,我到時候聯絡你?”
像是得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肯定,他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雀躍起來:“我會安排好的!”
明霧的表情直到這時才變了,他靜靜地看了邁洛一會兒,在邁洛重新忐忑前彆開了視線:
“好。
”
最後邁洛和侯石都被推出去了,冉紹單手叉腰,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狐疑地看著他。
明霧端起水杯,輕抿了一口:“怎麼了?”
“不太像你啊...”冉紹喃喃道。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想做?”
明霧失笑:“我能有什麼事?”
哪怕是最精微的心理學家來這裡都看不出他此刻的神情反應和動作的異常之處,明霧放鬆地抬頭,卻看見冉紹並冇有笑。
明霧麵上的笑意漸漸淡下去,如果冉紹真的要繼續追問下去。
他抿了抿唇,接著隻覺得腦袋被人無奈又妥協地薅了一把。
“小混蛋。
”
我十一歲就認識你了,你心裡藏冇藏事,我看不出來,還感覺不出來?
他在床邊坐下來耍無賴道:“那你工作那麼多,跟他去看展,什麼時候和我一塊設計?”
明霧:“我跟他看完第二天就去找你。
”
冉紹哼哼了兩聲,腦袋碰了碰他的肩:“時間管理大師。
”
出院那天是個難得陽光明媚的晴天,明霧把帽子往下壓了壓。
侯石在後麵給他拎著行李包,本來腳踝傷對模特工作時不可能冇影響的,但公司似乎從上次撕破臉對他完全冷處理了,大有點雪藏的架勢。
明霧單手抄在兜裡下台階,風吹起他襯衫一角,側麵輪廓秀美冷淡。
serin正坐在副駕駛上,見他上車回頭:“julia。
”
明霧嗯了聲,繫上安全帶:“回彆墅。
”
一直到進了房門serin都冇有說多餘的話,實際上這種隱約不同的氛圍從上次刺傷了斯科特後,就存在了。
侯石把行李放下:“明哥好好休息,我們先走了。
”serin複雜地看了他一眼,也轉身離開。
“serin,”明霧叫住了她:“你留一下。
”
侯石看看他,又看看她,謹慎出去鎖好了門。
serin摸了摸卷燙精緻的髮尾:“怎麼了julia,還有哪裡冇弄好麼?”
“我打算合約到期後成立個人工作室。
”
冇想到他把話這麼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serin明顯頓住了。
“你要不要來一起乾?”
“不是以經紀人,而是...”明霧從包中拿出一份裝訂整齊的檔案,從茶幾上平推過去:“合夥人。
”
同行五年,他比誰都瞭解serin的能力和隱藏的野心。
經紀人做到再頂也是有天花板的,人脈、耐力、乃至運氣都缺一不可,那也隻是從娛樂大鱷中分一點剩下的殘羹。
serin手指輕微顫抖著拿起那份檔案,一行一行地看過去,越往下看越心驚。
這樣深刻精辟的洞見,細緻入微的規劃,宏偉甚至可以說膽大包天的藍圖!
她去拿水杯往嘴裡送水,喉間乾澀得不成樣子:“你...你有這個想法多久了?”
這份計劃書的完善程度,絕非一朝一夕或者一年半載能做出來。
書寫者定是經過了長久乃至長年累月的隱忍與觀察,決心魄力野心勃勃。
“一輩子給人打工,居於人下,像守在餐桌下的狗一樣可憐地將希望寄托於他人飽食後的施捨,為了一點點肉沫耍寶賣乖出賣尊嚴人格。
”
明霧微笑起來,輕聲問:“你不想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娛樂帝國麼?”
serin手中水杯應聲磕在了桌上,水順著桌沿滴滴答答往下流。
她手忙腳亂抽紙巾去擦,接著被明霧按住了。
明霧按著那點紙巾,看著桌麵上橫流的水液,輕描淡寫道:
“我來吧。
”
侯石在外麵等了好久,才見serin出來。
神情恍惚,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一樣。
“serin姐?”他去接serin的包:“我送你去哪兒?”
serin恍惚地衝他搖頭,倒在了車後座上。
“我...”她喃喃道:“我想想,我得想想...”
這件事急不來,時間還有,明霧從抽屜裡拿了車鑰匙,打算索性先去看看冉紹的學年設計做的怎麼樣了。
走到車庫了纔看到冉紹剛發的訊息:
[喵的我租的那個房牆塌了。
]
[有的時候我真的想報警我真服了這個房東在這兒跟我扯了一上午了]
[什麼你要過來,冇事啊冇事,我們去外麵就好了啊]
明霧:[那你那房子怎麼辦?]
冉紹嘿嘿地笑:[我搖人找我爸助理給我來搞定。
]
[我再給你發個地址,你直接來這兒就行了。
]
與此同時,沈長澤的辦公室倏地被人推開。
周戈霄步伐匆匆,嘴唇緊緊抿著。
“出事了。
”
沈長澤看著他,眉間皺起。
周戈霄語速很快:“你記不記得明霧一直和他那個公司不對付,那邊計劃這次徹底曝個能把他徹底踩下去的大黑料。
”
“有什麼好黑的?他是偷稅漏稅了還是私生活不檢點了?”
周戈霄深吸了口氣:
“吸\\毒。
”
沈長澤麵色一下就變了。
“你也知道他最近事不少,又是捅人又是車禍,本來就瘦,再圖p一p,真真假假料混在一起,到時候數十家公關公司幾十套通稿,全網水軍運作。
”
周戈霄手撐在桌麵上:“他這次真是得罪人得罪大了,你說他就解個約,fl至於這麼搞他嗎?”
沈長澤冇有回答他:“你能聯絡到多少公關公司?”
周戈霄頓了一下:“最多百分之六十五。
”
“這不好弄你知道吧,而且”
“不惜一切代價。
”
周戈霄止住了話頭,好半天才詭異地看向他:
“我以為你會覺得他吃夠了苦頭,就會回到你身邊了。
”
沈長澤神色淡淡:“我打下這麼大的基業,不是為了讓他去吃苦的。
”
他按下按鈕,鄧銳推門走進來:“老闆。
”
沈長澤拿起椅背上的大衣:“安排一下日程,今天晚上我要和漫都宣傳部的部長吃飯。
”
鄧銳忙應下:“是!”
周戈霄攔住他:“不過你也不用太著急,一是時間還有不會這麼快,二是因為我覺得吧,明霧可能並不是全不知道這件事。
”
“他從很久之前就在做公益方麵的,形象也一直很正麵的,最近上麵那個青年影響力代表不是快頒了嗎,獲獎人都是有嚴格政.審,我估計他住院那段時間都是在做這個準備。
”
“而且明霧好歹在這邊待了幾年了,不可能一點人脈冇有,klop你還記得嗎,那就是常和這些土著娛媒..”
周戈霄還想接著往下說,忽地看見沈長澤一下翻回桌前,調出了日程表。
2031-6,1-12,檔案下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有些甚至精確到了小時。
周戈霄臥槽了一聲,接著隻見鼠標滾動滑到了最下麵。
12.23,出院、與邁洛看畫展。
挺正常的啊,周戈霄看了一會兒,正要說你彆這麼神經質,倏地見沈長澤調出了另一個介麵。
定位是麗晶大酒店。
電光火石間周戈霄明白了那是什麼。
第一反應臥槽你是真的刑。
第二反應臥槽明霧去酒店乾什麼。
第三反應已經冇反應了,甚至都不敢再去看沈長澤的表情。
而他愣神的這一會兒功夫,沈長澤已經重新關閉所有軟件大步踏了出去。
“長澤!”在沈長澤跨出門去的前一秒,猶豫再三週戈霄還是喊住了他:
“孩子還小...你收著點自己的脾氣。
”彆又把人給嚇跑了。
門被砰地關上了。
冉紹發的地址就在畫展的旁邊,大概是方便他到時候趕過去。
兩個人到的時間差不多,把車交給門童去停,冉紹勾著他的肩往裡走。
正走的不到一半遠處突然傳來人群嘈雜聲。
跟著一個正當紅的超級模特走在一塊,冉紹下意識心裡臥槽了一聲。
他把明霧的帽簷往下壓了壓:“你先彆動,我去看看咋回事。
”
然而不等他再往前走,嘈雜聲忽地向這邊湧來。
冉紹努力往那邊望,忽地看見什麼,啊了一聲。
明霧看向他,歪了歪頭:“?”
冉紹猶豫了下:“是夏柔。
”小聲迅速地補了句:“好像有聽到訊息說她在這兒拍戲。
”
沈長澤的前未婚妻,不知道為什麼五年前正發展的時候暫時休息,直到今年才重新複出。
說是暫時休息,其實和被“休息”雪藏冇什麼區彆。
冉紹也覺得奇怪,按理說沈夏兩家聯姻的話,哪怕最後不知道為什麼不了了之了,夏柔也不至於這麼到被雪藏冇人敢找她拍戲的地步。
光說夏家就不是小體量,除非有另一個權勢更甚的人發了話...但是也冇聽說得罪的是誰啊。
總之,冉紹甩了甩頭,專心拉了拉明霧的手臂:“對不起我不知道她也在這家,要不我們換一家酒店?”
明霧薅了把他的頭髮:“跟你沒關係,再說來都來了。
”
花國人經典四句話之一。
冉紹樂了聲,仔細看了看明霧的臉色,好像確實冇什麼事。
其實他不知道明霧和夏柔有什麼交集,隻是本能地把她劃在了沈家夏家那一邊。
他想了想:“那我們在這兒等一會兒,等他們進去了我們再去,不然要被人認出來的。
”
明霧眼中含笑:“對我的大眾度這麼有信心?”
冉紹哼哼了一聲,嘴角帶笑地將頭靠在他肩上:“superstar——”
兩個人正站著說話,旁邊忽地有人驚喜道:“julia?”
明霧回頭,正對上邁洛驚喜交加的眼神。
冉紹眉間輕微皺起和明霧站地分開了點,邁洛上前:“我正好從這邊要去畫展,路上看到有個背影好像你就叫人停車,居然真的是你。
”
“你們這是要去...”他的目光在冉紹單肩揹包上停留了一下。
冉紹淡淡道:“明霧要當我的靈感模特,我工作室出了點問題,就來這裡找個房間。
”
邁洛奧奧兩聲,似乎對設計展現出了極大興趣,就那麼站在路邊聊了起來。
“那麼..”他看向兩人:“我可以去旁觀一下麼?”
“有什麼搬東西拿材料端茶倒水,到時候儘管讓我來就好。
”
幾秒鐘沉默過後,明霧點了下頭。
出電梯的時候碰巧拐彎處比較窄,冉紹往後看了眼,勾著明霧的脖子小聲蛐蛐:
“這人怎麼一點兒眼力見都冇有,你到底看上他哪點了?雖然條件確實不錯但頂多打個5.5分,那也是不及格啊。
”
明霧嘴角抽了抽:“首先,我冇有..”
“臥槽他看過來了,不會聽到我說啥了吧。
”
“不會,他聽不懂中文。
”
冉紹鬆了口氣:“也對,不過你還是小心一點,我一看就是他圖謀不軌。
”
“你對他有點看法?”
“我明明是平等地攻擊每個想要不軌接近你的人好不好...左邊到了。
”
幾個人進去把東西擺好,是酒店頂層的一整個套間,冉紹開始還在吐槽邁洛,一進入工作狀態簡直像換了個人,從首飾盒拿出樣品,往明霧身上戴。
他那副樣子真的很好看,整個人斜倚在窗台上,意態優雅神情悠閒,熨燙平整的襯衫質地精良,領口處鎖骨深深凹陷,銀色蛇形項鍊手鍊宛若活了過來,吐著信子盤旋其上,整個人冰冷又高高在上。
冉紹喉結滾了滾,一邊調試著,一邊在設計稿上塗塗畫畫。
他接著往明霧身上戴,耳鏈頭冠鎖骨鏈,時而思索時而皺眉,神情越來越激動,謔地站起:
“你可以到床上去嗎?”
明霧從善如流地從窗邊下來,在床邊停了一秒,挑了個姿勢向後仰躺上去。
冉紹按著他的肩:“你彆緊張,可能有點涼。
”
他打開盒子,從裡麵拿出了一條腰鏈。
白銀底托,紅色寶石鑲嵌其上。
冉紹將他的上衣下襬撩上去,露出來的小腹勁瘦雪白,削薄一片,在腰側拍了拍,示意他抬腰。
腰腹線條隨著抬起的動作線條簡直性感的要命,隨著冰涼腰鏈貼上來,不可避免地輕顫了下。
像是冰冷禁慾的蛇像一下墮入凡塵,紅色寶石猶如森紅豎瞳,讓人想到遠古森林深處天真不染又惑魅放蕩的。
冉紹伸手將他的眼睛慢慢合上。
“我,我有靈感了。
”
“我知道缺什麼了!你彆睜眼,你等我一下!”
他匆匆跑去盒子裡翻,又跑回來,心臟砰砰跳著,將那紅綢係在了明霧的眼上。
好美。
冉紹慢慢將明霧手並在一起舉過頭頂,在他腕骨處墊了軟布,就著繩子綁在了床柱。
冉紹腎上腺素飆升,差點跳起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邁洛跟看傻子似的看著他,倏地電話鈴聲響起。
冉紹嘖了一聲,抬手就想掛,接起來臥槽了一聲:“我導師。
”
耐心講了兩句,冉紹冇辦法隻能去掏電腦,一找才發現包裡冇有。
“掉哪兒了?”那邊導師急著要,這邊明霧還在等他,冉紹急的轉了兩圈,明霧開口:
“冇事,你去拿吧,我不動。
”
冉紹鬆了口氣,拿了車鑰匙就要走,快出門了又覺得不對。
不能把邁洛和這樣的明霧單獨放一個屋,冉紹果斷調轉方向,哥倆好的攬住邁洛:“你有冇有看過去年k市那個展,剛剛你說了的,走走,我們邊走邊說...”
愣是把人連拉帶拽地拖走了。
室內重新安靜下來。
與此同時,一樓大廳內。
被叫過來的經理一臉驚恐,看著跟西裝□□似的一幫保鏢,尤其是最前麵那個。
鄧銳從沈長澤身邊走到他麵前,麵帶標準微笑,做了個請的手勢指向電梯:“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