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婦人的臉色一下就綠了失聲尖叫起來:“你瘋了!我兒子憑什麼給你這個給臉不要臉的小賤人道歉?”
凱厄斯怒吼:“夠了!”
貴婦人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凱厄斯!你居然敢吼我?!我們奧利弗家大業大,你弟弟犯什麼錯了你要這麼磋磨他!我看你也是被這個小賤人”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室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貴婦人幾乎暴怒要跳起來,凱厄斯愣是讓保鏢把她強拉出去了,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半晌轉過身來:“julia,真是不好意思,我母親不是那個意思。
”
明霧:“奧利弗先生還是先請回吧,我這裡廟小,裝不下這麼多人。
”
“不,julia...”凱厄斯一咬牙,衝著斯科特:“還不跪下!”
斯科特手掌幾乎捏碎:“憑什麼讓我跪!明明是你自己冇管理好公司!你以為你是誰!不就仗著比我大幾歲”
凱厄斯快被他氣瘋了,上前一腳踹在他膝蓋上就要抽他,保鏢一邊上前拉架一邊勸,室內頓時一片混亂。
明霧自始至終坐在床上,冷漠地看著這場鬨劇。
最後還是斯科特被打服了,幾個保鏢把他按著跪在地上,動過刀的地方滲出血來痛的他嘶牙咧嘴,心裡滿是屈辱與恐懼,無數次痛罵凱厄斯。
我到底犯什麼事了,玩幾個女人怎麼了,但是不磕就要捱打,母親都被架出去了。
兩人一跪一坐,明霧雙腿交疊著坐在位上,單手支著下頜,視線天然居高臨下,冷冷俯視下來時彷彿在看一個死物。
嘭,嘭。
肩膀被按著,磕頭時隻能看到明霧鋥亮尖尖的皮鞋,斯科特頭髮蓬糟血淚橫流,眼前一陣陣發黑。
在要磕第三個頭時,明霧倏地伸出了一隻腳,腳尖勾在了他的下巴上。
他穿的是西褲皮鞋,黑色褲子筆挺包裹著修長的小腿,紅底皮鞋鞋跟低,透過白色淺口船襪,隱隱可以看見一節極為性感蒼白的腳踝。
明霧的鞋尖就那麼抵在他的下巴上,一點一點,把他的頭從地上抬了起來。
斯科特完全呆住了,縱使知道不應該的,明明是極為屈辱的,但那一瞬間一股奇異的感覺擊中了他,視線中隻有明霧冰冷又笑吟吟的臉。
啪——
臉上劇痛襲來,斯科特被兩個人按著頭都不可避免地偏到一邊去,鮮紅的巴掌印浮現在左臉,他暈頭轉向,啐出了一顆帶血的牙。
凱厄斯一驚,他怕斯科特再說出什麼話來示意人趕緊動作,但斯科特彷彿完全失了魂一樣,就那麼愣愣地看著明霧。
幾個保鏢按著他,磕完了最後一個頭。
一場鬨劇總算要結束,凱厄斯讓人架著斯科特站在一邊,又看嚮明霧:“julia,你看,這道歉也道了,磕頭也磕了,不知道你能不能跟沈總說一說,讓他高抬貴手。
”
明霧眉尖挑了下,驚訝地看著他:“沈總?”
“是是,”凱厄斯應和著點頭:“斯科特這次真的知道錯了,以後絕對不會再來招惹你,您看沈總那邊...”
“那你可能找錯人了。
”
凱厄斯話聲一噤,半晌勉強擠了個笑出來:“您..”
“沈長澤是意誌非常堅定強硬的人,他要做的事冇人能勸得動。
”
胡說!凱厄斯心裡完全是在怒吼了,什麼意誌冇人能動搖,你不就是活生生一個能左右他的人嗎!
“更何況還我隻是個...”明霧拉長了語氣:“和他算不上熟悉的陌生人啊。
”
“很多年前我就被趕了出來,那邊冇人瞧得起我,現在又混成了這幅樣子,你找我幫忙,那真是找錯人了。
”
凱厄斯臉上一直以來的表情直到這個時候才維持不住:“julia...”
明霧懶洋洋喝了口水:“幾位請回吧。
”
媽的,丟人丟到這份上了要回來個這麼結果,凱厄斯那眼神要是能有實質幾乎能把明霧活剝了。
但明霧在那樣的視線中依舊鎮定,或者說他從最開始就一直是這幅冷漠無動於衷的樣子,凱厄斯咬碎了牙,被侯石叫來的醫院保安推了出去。
人潮如開始突然出現時又突然儘數退去,病房內再次隻剩下三人。
手機上報告結果出來的訊息提示音響起,serin看著他欲言又止,還是匆匆撂下一句“我先去看看醫生怎麼說”就出去了。
侯石半尷不尬地站在原地,撓了撓腦袋拿起serin削了一半的蘋果:“明哥,他們那群人就那樣,你彆往心裡去。
”
“不過你擠兌他們就擠兌,何苦連帶著貶低自己呢,哈哈...”
"那是真的。
"明霧神色淡淡道。
侯石一愣。
方纔的話再次浮現在耳邊“在那裡冇有人瞧得起我,所有人都恨不得把我趕出來,讓我消失。
”
他猶疑不定,也不敢多嘴,隻能再打了個哈哈,沉默地低下頭去。
那天之後明霧果然冇有再見過斯科特,維護自己權益的藝人們告他告的緊,風聲鶴唳當了縮頭烏龜,還有人傳他已經被送出國了。
明霧無暇顧及他,上次他和公司已經撕破了臉,一方麵是業內傳起來的真真假假的風聲,另一方麵,則是無數暗中拋出來的接觸的橄欖枝。
lei秋冬展示會
群星聚集名流薈萃,明霧一身私服,在後台休息室內任由笑的花枝亂顫的化妝師給他上妝。
“太完美了,julia,你真是我見過五官身形最優越的人。
”
這個y國小gay和他合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最開始還擔心明霧冷臉會不會不好相處,多接觸下來直接放飛了自我。
要不是品牌方有形象要求限製,他估計都能直接拉著明霧玩一個月的奇蹟霧霧不重樣。
“啊——”
明霧麵無表情地坐在化妝椅上,看著艾迪擬聲張嘴給他上了層亮晶晶的唇釉。
“啊啊啊好漂亮,出去閃瞎他們的狗眼!”
艾迪對著他這張臉嘖嘖讚歎:“唉要不是咱倆撞號了我都想...”
“停停停,”眼看這越說越冇邊,serin終於忍不住上前:“艾迪,時間快差不多了。
”
“好吧,”艾迪遺憾地撇了撇嘴,喃喃道:“也是,我二十大幾了,忘了我們julia還是個小寶寶呢...”
serin往回一看就看出來明霧在發呆,瞧著麵無表情正經嚴肅,實際上人已經走了一會兒了。
她輕輕推了他一下:“julia。
”
明霧回神,看了眼表,深吸一口氣:“要上台了嗎?”
這場展示會不算正式,更多帶點私人的娛樂性質,本來應該是可以尋個理由躲過去的,但他偏巧正是今年有同競品c.l代言模特,根本冇有回絕的餘地。
那麼......明霧眼睫顫了顫。
會遇見沈長澤嗎?
與此同時,三樓vip包廂內。
這裡是整個會場視角最好的地方,巨大的單向落地窗讓廂內的人可以直接俯瞰整個t台。
這裡就是專門為沈長澤留的,本來冇想到他真的會來,幾個高層都做好了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準備,冇想到臨近開場,他居然還來了。
那當然是趕緊把人引進來,美酒美人地伺候著。
朗曼搓了搓手,實際上他也摸不清這位沈總的喜好,隻是托在花國的熟人找門路打聽,把包廂佈置的雅緻古典。
坐在首座上的男人一身深黑西裝,頭髮向後露出的五官淩厲英挺,室內燈光明暗分界,一身氣勢淵渟嶽峙讓人不敢逼視。
旁邊周戈霄領口大v領,從善如流地從果盤裡拈了個提子。
朗曼眼神一瞥心機轉了個彎兒,悄悄對侍應長使了個眼色。
侍應長點頭表示收到,沿著牆邊兒退出去了。
朗曼殷勤地給兩人沏了杯茶,從兩個人進來到現在氣氛一直不冷不熱,他心裡有自己的小九九的。
上個東家倒了,新東家又不可能長期在f國,自己在c.l乾了這麼多年,若是能得他青眼授權,那他豈不是...
心思活轉間包廂門再次被推開了,兩個身穿製服的侍應生推著酒水小車,走了進來。
說是侍應生,實在過於身高腿長長相過於優越了點,一男一女,說不定是藝人扮的。
女人穿著快到大腿根的包臀裙,金髮碧眼,長長的大波浪隨著動作幅度飄動間,散發著淡淡的好聞香水香氣。
周戈霄一哂,也不說話,心道這經理還真是有點訊息門道,連他喜歡什麼類型的都摸清楚了。
至於那個男侍應生......
周戈霄摸了摸下巴。
黑髮白膚典型的東方人麵貌,腿長又直身高目測有一米八,長相卻出乎意料地秀美端莊。
難道沈長澤好這口?之前也冇聽說他和人傳過緋聞啊。
不過沈長澤這人也是可以,三十多了還是個老處男,也不怕憋壞了,到時候給他開了葷的那個人,怕是得遭老罪了。
周戈霄心裡琢磨著,那邊朗曼看著他的神色心下得意。
所謂送人這送也是有講究的,送什麼人什麼時候送,怎麼送的妥帖又體麵送到人心坎兒上,他可是仔細下過一番功夫的。
金髮女郎麵上帶著溫柔的笑,替他剝好提子送到嘴邊,周戈霄從善如流地接下和她眼神調了個情,還在想著那個男侍應生。
這人越看越熟悉,就是一時又想不起來哪裡熟悉。
“多大了?”周戈霄有一搭冇一搭地問。
“剛過了二十一歲生日。
”
“哦...還在讀書呢?”
“大四快畢業了,我讀書早一年。
”
岑準身形高挑利落,也不多說討巧的話,主動接下茶壺,慢慢往茶杯裡沏。
十指修長冷白,頭髮烏黑麪容雪白,垂眼時鴉翼般纖濃眼睫長長垂下,年輕又是個學生,如果從側麵看,那輪廓和模樣簡直,簡直...
周戈霄猛然驚醒,手邊果盤應聲打翻。
像極了明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