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總部HR的例行月度通訊躺在最下麵。
點開,目光掃過那些無關緊要的公司動態,在不起眼的角落,捕捉到一行小字:“……基於成本優化及結構扁平化戰略,集團將於本財年結束前(即三個月後),對各子公司及部門進行人員結構優化調整……”結構優化。
人員調整。
冰冷的字眼像淬了毒的針。
一個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蘇曉的出現,陳海的異常熱情,被剝奪的項目和權限,以及這封看似例行公事卻暗藏殺機的郵件……所有零散的碎片,在這一刻被一根無形的線瞬間串起,指向一個清晰而殘酷的終點。
2 暗流湧動我成了那個被“優化”掉的目標。
蘇曉,就是陳海物色的、成本更低廉的替代品。
我那套每月要還一萬八、還欠著銀行整整三百萬的房子,瞬間變成勒在脖子上的絞索,沉重得讓我幾乎喘不過氣。
接下來的日子,成了鈍刀子割肉般的煎熬。
蘇曉像一塊強力吸水海綿,以驚人的速度“熟悉業務”。
我的項目資料、客戶聯絡清單、甚至一些未成形的策劃草案,總能“恰到好處”地出現在她需要的時候。
她不再滿足於旁聽會議,開始主動發言,思路清晰,觀點明確,雖然細聽之下多是拾我牙慧,但那份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配合那張與我酷似的臉,竟也贏得不少讚許的目光。
陳海更是毫不掩飾他的偏袒。
部門會議上,蘇曉任何一點微不足道的想法,都能被他誇出花來,捧成“極具創新精神”。
而我的發言,要麼被打斷,要麼被輕飄飄帶過,或者乾脆被蘇曉“補充完善”,變成她的功勞。
部門裡那些原本熟絡的同事,眼神變得複雜而微妙。
有人同情卻不敢靠近,有人則已悄然向蘇曉靠攏,畢竟,誰都能嗅到風向的轉變。
“微姐,這個數據報表陳總急著要,他說您以前做得又快又好,麻煩您幫我看一下格式唄?”
蘇曉抱著檔案夾,站在我的小桌旁,笑容甜美無害,眼神卻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意味。
我抬眼,目光越過她,落在她身後那個屬於我的、如今被她霸占的工位上。
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似乎被她養得精神了些。
胃裡一陣翻攪,我壓下那股噁心感,麵無表情地接過檔案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