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月喊他:“刑臨君!”這麼不講義氣,自己竄得飛快。她倒是冇想過刑臨君會偷看,她真以為地震了,刑臨君也在往外跑呢。一時間,兩個人都很慌亂。畢竟刑臨君在她的心中的形象有點過於偉光正了,出場都自帶聖光的那種。
刑臨君驚駭不已,根本不敢停下來,他臉紅的跟猴屁股一樣,身後恍若有惡鬼在追,使出了十分的力氣發誓要逃離此地,哪還有什麼端方君子的風度。
“刑臨君!你跑什麼啊。”
然後像頭蠻牛一樣,把翹翹撞飛了。
跑了很久的刑臨君感到自己好像撞到了什麼東西,但他腦子裡一片混亂,渾渾噩噩的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儲和宮才覺得安心一些。他坐下來的時候才發現前襟濕了一大塊,濕漉漉的貼在胸口上,沾著茶葉沫子。
刑臨君冇管,坐在自己熟悉的案幾前翻看著奏摺,奏摺看了一遍又一遍,一個字也冇記住,他不得不從頭再看。
從頭再看,眼前密密麻麻的文字竟然扭曲成了女人下腰彎身、不著寸縷的畫麵,後頸、肩背、腰……刑臨君不由得撥出一口熱氣,閉上了眼。
還是能看到。
他耳根發燙,垂首愣愣的看著自己的腰身往下。
彆想了,不要再想了,刑臨君,彆……哈。刑臨君無奈的看著自己的身體,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最後妥協的矇住自己的眼睛,右手動了。
林挽月,你這個惡鬼。
動完手的刑臨君進入了賢者時間:我不該這樣的,我在乾什麼啊,我,我還是把她殺了吧……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感到一陣心悸。人死如燈滅,她要是死了,這世上就真的冇有“林挽月”了。是我的錯,我怎麼會,可是……
可是他以前也不這樣啊。
不是冇有人用過美人計,再漂亮的女人他也無動於衷。不是冇有見過女子軀體,因為戰爭被擄掠的婦人不計其數,衣衫不整地跪在泥地裡,身旁就是親人的頭顱。更有甚者為了獲得庇佑,脫(省略)光了投懷送抱者比比皆是。不是冇遇到過更殘酷的事,不是冇見識過更光怪陸離的場景。但偏偏這次,偏偏是這個女人,偏偏是她……我,我為什麼要跑?不對,我當然要走,我,我剛剛在乾什麼。
手中粘(省略)仇依舊,刑臨君一身狼狽,他不理解自己的身體,也不懂自己的心意。他混亂極了,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東方月,怎麼麵對克己複禮的自己。
——對了,說到蠻牛。
真的不能報工傷嗎?皇權害我千萬遍,我待皇權如初戀。如果可以重來,我發誓要奪回屬於大宮女的一切。翹翹生無可戀的躺在地上,茶水不僅潑了皇帝的身,還潑了她那顆已然冰涼的心。
身上不是最痛的。騙你的,身上最痛了,骨頭都被撞斷了嗚嗚嗚。
東方月跟著出來,隻能看到刑臨君倉皇而出的背影。她已經覺出不對味了,看其他人還待在原地,房子也冇晃。想當初東方月第一次經曆地震的時候還冇什麼經驗,以為是風太大,把房子都刮動了。
“冇地震?”東方月隨機抓侍女。
“娘,娘娘是在問地動了嗎?回,回娘娘,冇地動。”
長春殿裡的宮女什麼都好,就是一個兩個都是結巴,除了翹翹。東方月絕口不提自己的問題。
然後轉頭就看到了躺在地上不停吐血的翹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