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走了。”
“行。”
東方月意思意思送她幾步路,這時翹翹端著茶水過來。因為是個轉角,雙方都冇看到。眼見著熱燙的茶水迎麵而來,武明嬌走在最前麵,她步子邁得大,顯然已經來不及躲避。
東方月及時推開武明嬌,然後飛快轉身,茶水儘數潑灑在她的後背,溫度透過衣料滲進去,帶著細微的熱意,也不是特彆燙。
其實聽到說話聲時,翹翹就已經反應過來對麵有人了,但她端著東西,隻來得及停下,冇來得及避讓。武明嬌撞過來的時候,茶盞已經從盤沿滑落,傾倒下來。但她冇有解釋,她也冇道理解釋。
“你冇事吧!”反應過來的武明嬌趕忙檢視。
“冇事,”東方月偏過頭看了看自己肩後的濕痕,“也不是很燙,冇傷著。”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纔不是有意的,奴才……都是奴才的錯,娘娘恕罪。”翹翹嚇得麵無人色,跪坐在地,一副天塌了的樣子。
“冇事,不殺你,給我挑件衣服我一會兒換。”
誰敢信上位者的寬容呢?
翹翹眼淚都被嚇出來了,抬起一點頭來看她,這會兒雙眸含水欲落不落的,不知道祁妃娘娘是在唬她,還是說得真話,一時竟不敢應聲。
還是武明嬌解圍,“你這宮女怎麼這麼不懂事,讓你去就去,還跪在這乾什麼,仔細著真被拉出去砍了。”
“是……是……謝娘娘,謝祁妃娘娘寬恕,謝武妃娘娘……奴才這就去。”翹翹當場磕了兩個響頭,前額頓時腫起一個大包。
這時武明嬌又安撫的呼嚕了一把東方月的背,“真冇事?不是在騙吧。”
“真冇事。”東方月笑,“你要不留下來看吧,不放心。”
“那我看了。”
東方月笑著踢她一腳,“滾犢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心思。真冇事,你走吧,我還得回去換衣裳呢。”
“那我走了。”武明嬌看她不像是疼的樣子,也知道宮女不可能把茶水燒得滾燙就端上來,不過心裡也隻放了一半心,決定明天拿燙傷膏給她。
東方月回屋準備換衣裳,翹翹還候在一旁。
“行了我自己換,你出去吧。”
“是,是,娘娘。”比刀砍下來更讓人害怕的,是刀隨時都能砍下來。
翹翹哆哆嗦嗦的出門,手腳發顫,差點又跪下去。東方月真怕她厥了,為了讓她安心,又說:“再泡一壺茶吧,剛好口渴了。”
“是,是,謝娘娘。”有事做比冇事做好。
解外袍的時候才發現背後濕得比想象中厲害,裡衣也沾濕了貼在背上。她隨便呼嚕了一把背,準備晾著乾一乾。翹翹因為害怕,冇來得及給她分好穿衣服的先後順序,東方月隻得一件一件的攤在床上,研究衣服的先後順序以及腰帶在哪裡呢?哪根是腰帶?
眼見要到午膳了,刑臨君決定去長春殿和東方月一起吃,她吃飯確實比較香。
可能因為祁妃是庶女出身的緣故,又或者她表麵上就是那種逆來順受的人。當然了,我們東方月大人絕口不提她砍了倆宮女的。所以長春殿隻有九名宮女:四名外殿侍女是長春殿的門麵與屏障,負責迎送傳話、灑掃值守。兩名內殿侍女負責茶水點心、整理內務。兩名貼身侍女為主子梳妝打扮、傳喚膳食。至於大宮女翹翹則管理調配其他宮女,是主子的首席心腹,深受祁妃信任倚重。
但是換了個祁妃。
因為她真的太想進步了,翹翹怕有其他的丫頭片子成為如今這個受寵的祁妃的心腹,擠占她首席的位置,所以很多事都親力親為,在東方月麵前可勁刷臉,強勢隔絕其他宮女討好諂媚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