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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德之足 078

作者:佚名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00:13:24

尤芙那黑髮小腦袋正探出來望著我們。與我們視線相觸瞬間,她立刻看向彆處,小小頭顱輕輕往屋裡一縮,隨即那扇門被無聲掩上。

尤芙的溫柔,往往就體現在這種適時的“缺席”裡。

「我睡不著,」卡菈壓低聲音,「一閉上眼睛,就感覺還在溫室裡,眼前是那些張牙舞爪的怪物。我們…出去透透氣吧?就一會兒。」

我們冇有走宅邸的正門,心照不宣地來到後花園古樹下,那個被遺忘的通道。小心拂開蓋板上的雪層,幽深的入口再次顯露。

卡菈小手拉大手,帶我小心翼翼穿過巨型排水渠。

從冰麵踏上對岸,我們再次置身於那片能望見襪墳場的荒蕪小徑。顆粒狀的灰雪在半空互相粘連,凝聚成脆弱的小小灰絨球,均勻塗抹在天地間,吞噬了遠近細節,讓襪墳場看起來更像一幅模糊的炭筆畫。

我們在小徑旁找到一塊黑色岩石。卡菈迅速在石頭上構築了一個穩定的錐型溫暖場域,範圍剛好能容納我們兩人坐下。她脫掉小靴子,直接坐到岩石上,穿著白色蕾絲短襪的雙足輕輕踩在岩石邊緣。我挨著她坐下,石麵的冰冷還依稀可感,但彼此靠近的身體傳遞著些許暖意。

「我偷偷學了法語,」她忽然開口,冇看向我,目光落在自己交疊的白襪小腳上,「我之前就在想,如果能用你熟悉的語言和你說話,或許你能更開心一點?本來打算留在重要的慶典上向你……給你個驚喜。」

我怔住了。法語……那是我已故父母的語言,是我遠去的童年。在這個視人類為肉材的世界裡,她學法語,就為了“給我一個驚喜”?這種笨拙的取悅,如此奢侈,如此沉重。

半晌,我才緩緩道:「……謝謝。」

我想說更多,想問她學了多久,想問她那些複雜的動詞變位和陰陽性有冇有讓她頭疼,想問她有冇有最喜歡的法語詩或歌謠……但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後隻化作一個“謝謝”。

沉默在我們之間蔓延開來,好在這沉默倒是不尷尬。

細碎的灰雪在觸及錐型溫暖場域後,而是先凝成濕潤的深灰色小點,隨即拉長成細長水痕,順著屏障弧麵無聲滑下,在岩石邊緣彙成一道濕潤暗圈。

「其實,」我輕輕抱住卡菈,說道,「我也向你隱瞞了許多事。」卡菈的肩胛骨在我掌心下微微起伏。

窪地裡無數襪子的輪廓,在獄冕永恒缺乏溫度的光線下,綿延成一片鉛灰色。

鉛灰色。

盧森堡市老城區的石灰岩牆,被1999年秋天的炮火燻黑前,就是這種鉛灰色。一模一樣。

「卡菈。」

「嗯。」

「你知道……『歐洲』嗎?」

「『人界通識課』上講過一點,好像是…人間的一個國家?像『聖羅蕾塔帝國』一樣?」她不確定地點點頭,

「那是一個……曾經想要聯合起來的地方。許多國家,就像這裡的家族與公國,千百年來彼此爭鬥、結盟、流血,直到所有人都疲憊不堪。」

她安靜聽著,體溫透過兩層衣物緩緩渡來。

「為了和平,他們開始起草一份條約,叫《馬斯特裡赫特條約》。進展很順利,這紙條約眼看就要將破碎的大陸縫合起來了。他們選了一箇中立的地方,打算在英國的伯明翰,開最後一次會,向所有人展示團結的決心。然後……」

然後,爆炸發生了。

『伯明翰慘案』。1993年10月17日,英國伯明翰,歐共體關於建立歐洲聯盟的特彆峰會期間,一場突如其來的爆炸摧毀了會議酒店。七位歐洲核心領導人罹難。《馬斯特裡赫特條約》的簽署化為泡影,歐洲一體化刹車。

「很多人……死了。那條約…還有和平…都冇了……」

卡菈的手輕輕蓋在我的手背上。

……

那年我剛出生。

世界縮小的速度比崩壞更快。猜忌像黴菌一樣,在歐洲長得到處都是。法國懷疑德國暗中擴張,德國不滿英國安全疏漏,英國則對超國家聯盟徹底失去興趣。歐洲冇有走向聯合,再次退回到各自為政的堡壘狀態。

歐洲在這種猜忌下蹣跚前行,恐慌終究腐蝕了一切文明的塗層。

葡萄牙裔鄰居男孩利昂昨天還和我踢球,今天他的父親就為了一箱豆子和我父親扭打在一起。父親管那段日子叫『Les Mois de Fer』——鋼鐵歲月。

我的父親,一名來自法國的攝影師,一個能流利使用法語、德語和盧森堡語,堅信美好事物可以化解一切衝突的和善男人。即使在鄰居砸開我家門哄搶物資時,他也隻是護著我,用顫抖卻依然溫和的聲音說:「冇事的,會過去的,要理解他們的恐懼…」

直到那天,『摩澤爾運河危機』,盧森堡內戰正式爆發那天。他去城西取水。鉛灰色的天空下,他揮了揮手,背影消失在斷牆後,再也冇回來。

壁爐,從此就冷了。

我和母親被送往埃施的臨時避難所。

2002年,『埃施毒雲事件』。法國外籍軍團與德裔民兵在阿爾澤特河畔埃施的化工廠交火,引爆了儲罐。那場慘綠色的毒霧順著風吞冇了半個城鎮。我的母親,那個同樣來自法國的女人,那個總是哼著盧森堡小調,用簡單的豆子熬出溫暖我整個童年的『Bouneschlupp』的女人,冇能逃出來。

我一無所有了。

這場災難讓德法在國際上麵臨巨大壓力。這時,蘇聯趁機“人道主義介入”,將我和一批倖存難民經過嚴格審查和篩選,送到了東方。他們看中我在對數字和圖形近乎本能的敏銳。我被送進了專門培養“特殊人才”的學校。那裡隻有永無止境的數學、物理、工程學課程。

我帶法語口音的俄語成了標簽。

「嘿,盧森堡小孩,你們那兒真的在打仗嗎?你父母為什麼不帶著你往法國跑呢?」他們好奇,但好奇裡帶著尖酸。

我拚命學習,學習成了我精神上的避難所。數學不會背叛你,物理定律在哪裡都該是恒定的。這是對混亂童年的報複性補償,我要用絕對的理性和秩序,重建我的世界。

我成了教授,專門研究維度和位麵,尋找可能存在的“平行宇宙”。

可我連家都找不到了。

多麼諷刺。

後來,我遇到了一位來自中國的訪問學者。她安靜,聰慧,眼睛裡有一種與我近似的堅韌。有一天,她為我做了一碗湯。

『Bouneschlupp』。 不完全一樣,豆子的品種完全不同。但那種飽含溫暖與慰藉的味道,竟與母親驚人相似。混合著熱湯的蒸汽,瞬間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們結婚了。兩張被離散撕裂的圖紙,懷抱著天真的希冀,試圖藉助彼此的輪廓拚湊出一個完整的未來。

然而,我身上那些特質,理性、對情感表達的習慣性壓抑、對安全感的病態需求,成為親密關係中的隱患。最致命的一次爆發,是在中國的新年。她的家人熱情地準備了滿桌佳肴,窗外是連綿不絕的爆竹聲。起初我隻是稍感不安,勉強談笑。但當一枚巨大的煙花在與我們樓層齊平高度炸開時,尖嘯的爆裂聲和一閃而逝的刺目強光,擊穿了我所有的理智。

椅子翻到在地。視野裡,窗外閃爍的紅光與玻璃上的剪紙扭曲在一起,在餘暉效應中幻化成埃施上空那團翻滾擴散的慘綠色毒霧。我蜷縮身體,翻滾著尋找地下掩體。整個過程可能隻有幾秒,但當我從那種凍結的恐懼中勉強掙脫,看到的是滿桌寂靜和妻子眼中的震驚。

事後我為此事反覆道歉,但我們都清楚,那不是我的錯,隻是在我心裡,有一道永遠走不出的童年戰壕。自那以後,無形的冰冷厚壁開始在我們之間樹立,相處越久,那冰層就越厚。最終,我們禮貌地簽署了離婚協議,然後退回各自的軌道。

我以為我的人生就這樣了。

直到那個該死的假期,在柏林結束會議後,我鬼使神差地登上了南下的列車。我要回“家”看看,哪怕那裡早已冇有我的家。

申根村旁,象征著歐洲無邊界的紀念碑冰冷地立著,周圍是帶刺的鐵絲網。我走進一家超市,貨架稀疏,與戰爭結束前冇什麼兩樣。我漫無目的地走著,直到,我看見了一個罐頭。它標簽有些磨損,但上麵有張熟悉的綠色豆子和火腿的包裝畫。

『Bouneschlupp』。

我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金屬罐身。就在那一瞬間,鄉愁、失去、失敗的婚姻、戰爭的硝煙、父親揮手的身影、母親哼唱的調子……所有破碎的記憶,被這個簡單的單詞猛烈拚合、旋轉、炸開,灼燒我的眼眶。

所有被我深深掩埋的過去幻影,被這個小小的罐頭猛地從墳墓中拽出,它們咆哮著將我按在貨架上,讓我的肩膀無法控製地聳動。我像個迷路多年終於看到家門,卻發現家早已化為廢墟的孩子,泣不成聲。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精緻藍色長裙的小女孩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我身側。她仰起頭,用純正的盧森堡語說:

「先生,您能把這個罐頭給我嗎?我夠不著。」

我狼狽地擦了擦眼淚,勉強透過模糊水光確定罐頭的位置。我替她取下了那個罐頭,遞過去。

她用雙手接過,抱在胸前。

「謝謝您。您看起來很孤獨。跟我來吧,卡菈小姐需要一隻像您這樣的寵物。」

「什麼?」

然後,我隻記得她的眼睛突然變成深紫色,貨架開始像水麵般波動,罐頭上的圖案扭曲旋轉。世界像被抽走的桌布,所有眼前的景物瞬間消失。

醒來時,項圈緊貼我的喉嚨。

……

卡菈的呼吸很輕,小手始終緊緊握著我的手,靜靜聽我講完這個遙遠悲傷的故事。

這麼冷的天,幾隻流浪的無垢幼女依舊在襪林間茫然徘徊,尋找永遠找不到的過去幻影。

不知道那個一頭亂髮的“毛茛”在不在她們中間,她有冇有找到能去“月亮背麵”的襪子。

(記錄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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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轉至 14 蠕動的斑斕寶石▼

記錄編號: MT-734-SubjectGamma-Append14

分類:寵物級肉材個體主觀日誌

來源:聖羅蕾塔帝國-雅茨公國-琉塞昂-柳鶯宅邸

記錄狀態:[已歸檔] - [來源個體已終止服務]

幼天使自生成標題:蠕動的斑斕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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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開始)

『喑季』的灰雪徹底消融後,獄冕的照射角度似乎抬高了些許,功率也提高了。花園裡的晶簇開始抽新芽,那些在喑季蜷縮休眠的史萊姆重新活躍起來,在樹蔭下緩慢蠕動。

卡菈的脖子卻一天比一天痛,連轉頭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牽動敏感的神經。

「小姐這是資曆位階提升的正常反應,」塔莉向我解釋,「她現在正在逐步獲得解讀往、往世記憶的資格。這個過程會持續一段時間,等她的身體完全適應了過往記憶,疼痛就、就會消退掉。」

「會多久?」

「因人而異。這段時間,彆再、再讓她過度使用魔力了,好嗎?」

我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她在接近那道門檻。

床頭懸掛的那雙黑色長筒絲襪,沉默地垂在那裡,像一封尚未開封的黑色遺囑。

……

卡菈不肯躺下休息,她依舊每天按時翻閱那些厚重的典籍。有時她會對著同一頁發呆很久,不自覺地側過頭,讓淡綠色的長髮滑落一側,露出頸後那片日漸清晰的淡金色紋路。

「疼嗎?」我問。

「……有一點。」她說,「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撐。」

她索性不再解釋,繼續低頭看書。

我心裡泛起一種熟悉的無力感。我能做的太少。不會魔法,不懂家族事務,連幫她按摩都怕弄巧成拙——幼女的經絡和人類不同,尤芙警告過,胡亂按壓可能導致魔力逆流。

於是我隻能在旁邊看著。

某個溫暖的尖晝,卡菈側臥在床上,臉色比平時蒼白一些,嘴唇也冇什麼血色,那雙總是踩在我背上,踢我下巴的小腳,此刻冇什麼精神地縮在被褥裡。

「今天就不起來了,」她見我看她,小聲說,「脖子……像被人用鈍刀子鋸。」

「那你好好休息。」

「你不用一直守著我,」她說,「出去走走吧,做點自己想做的事。今天的天氣很好。」

我在這宅邸裡能有什麼“自己想的事”?

但我還是起身了。

「我去花園看看,」我說,「有什麼想要的嗎?」

她沉默了一會兒,最終說:「……好看的……」

我給她掖好被角,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

「小心點,早點回來……」

尤芙在主宅那邊處理事務,塔莉在整理書房。整層樓隻有我一個人的腳步聲。

卡菈喜歡那些發光的,會動的小東西。之前她在溫室裡追著一隻『瓔琅甲蟲』跑了好幾圈,最後也冇抓,因為「這蟲子的壽命已經要到頭了,最後的時間讓它待在它自己的家裡吧」。

如果……我能在花園裡找到什麼有趣的小玩意兒,帶回來給她看呢?

不需要多珍貴,一小株會發光的蘑菇,幾朵她叫不出名字的亮晶晶的花。看見這些她心情應該會好些吧。

我沿著卡菈平日修剪的路徑走,目光搜尋著任何值得帶回去的東西。

史萊姆和昆蟲多生活在古樹南麵的石縫裡,但想要更稀有漂亮的品種,需要再往南翻過有些危險的石塹區。途中我經過那片曾經遭遇壓榨體的角落,那裡的泥土已經被翻新過,種上了幾株溫室移來的欲禍蘭幼苗。幾隻綠史萊姆在樹根處緩慢蠕動,偶爾撞在一起,發出啵的輕響,然後各自彈開。

我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冇有這樣純粹地想做一件事了。自從被帶到這個世界以來,我的每一個行動都或多或少有服從和求生的底層邏輯,但現在不一樣,我隻是想讓卡菈開心。就這麼簡單。

這種心情讓我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想起小時候,在盧森堡老城的冬天,我會在放學路上撿那些被雪壓斷的鬆枝,挑形狀好看的帶回家,插進母親餐桌上的空花瓶裡。冇什麼用,但母親她看見後會笑,會說:「Merci, mon petit」(謝謝你,我的小傢夥)。

在中國結婚後,我偶爾也會給妻子買一束花。

就像此刻我冇有被要求做任何事。卡菈冇有命令我,我冇有任何義務感壓身,隻是發自內心地想要為她做點什麼。想要看到她看見五彩的石頭或者亮晶晶的蘑菇時,眼睛也跟著亮起來的樣子。

這在地獄裡是危險的,在這個視人類為消耗品和精液飲料機的世界裡,“想對主人好”這個念頭就是一種僭越。它暗示著你把自己當成了一個人,把主人當成了另一個可以平等對待的對象。它暗示著你忘記了項圈的存在,忘記了你們之間橫亙著的種族和權利差距,忘記了你的生命與傢俱無異。

我不在乎這些,哪怕明天我就會被卡菈的母親踩碎喉嚨,我也不在乎。

我沿著碎石小徑走了一陣,漸漸偏離了日常活動的區域,來到石塹區。這裡的植物更加茂密,晶簇也更高大,枝杈交錯,遮住了部分光線。

聽說卡菈說,以前某一任家主種過一大片橘紅色的『驕陽鳶尾』,但幾代無人打理,早就荒棄了。

這片區域晶簇長勢比想象中好,貿然進會刮破『無垢之衣』的。算了吧,今天到此為止。

就在我準備折返時,餘光捕捉到一抹異樣色彩。

在一叢晶簇窪地裡,一團拳頭大小,斑斕虹彩的膠質物正在緩慢蠕動。像是把彩虹打散後重新拚接的光,深藍、紫羅蘭、金紅、翠綠,在獄冕的光線下不斷流轉。

『斑斕結晶史萊姆』。

卡菈在魔法生物圖鑒上指給我看過,那是地獄最稀有的史萊姆變種之一,市麵上幾乎見不到。

我的心臟猛地跳了幾下——卡菈一定會喜歡的。

那史萊姆身體半透明,正緩慢地吞噬腐草,每蠕動一下,體表的色彩就萬花筒般旋轉變幻一次。

我冇帶任何捕捉工具,但我有手,還有這件『無垢之衣』。

我把『無垢之衣』像捕獸網一樣撐開在手裡,貓著腰,一步步靠近。那團彩虹色的膠質物毫無察覺,依舊在原地緩慢地脈動。

我靜悄悄地接近——

我猛地用『無垢之衣』罩過去——

我腳下踩到一根小晶簇枝,它哢嚓一聲碎裂,史萊姆受驚彈起,嗖地竄進旁邊的晶簇叢,眨眼冇了蹤影。

「該死……」

這時,頭頂傳來吱吱聲,陰影籠罩下來。

我抬頭,橫斜的晶簇枝杈上,一個深灰色身影正翹著二郎腿,懶洋洋地坐在那裡。

石像鬼,幼崽。

她體型隻比卡菈大一點,但那雙蝠翼足以遮住獄冕。灰褐色的皮膚像是被精心打磨過的石灰岩,有新鮮雕刻石雕一般的啞光質感。翅膀上,還有關節和鎖骨處,能看見暗金色的血管紋路。

一頭亂糟糟的銀灰色短髮,被風吹起來時能看見底下尖尖的耳朵,唇線柔軟,下頜小巧,鼻梁的弧度還冇完全長開,留著屬於幼崽的圓鈍。

她冇穿衣服,隻有幾縷破舊的布條掛在身上,勉強遮住胸口和腰腹,腿翹著,懸空的雙腳冇穿鞋襪,腳趾修長,趾甲純黑,如同一小片一小片磨圓的黑瑪瑙。

如果不是背後那對蝠翼和皮膚上的石質紋理,她看上去更像是某個跑出來玩耍的野姑娘。

她在向我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我闖進她的領地了……

『無垢之衣』就在我手裡,但現在穿上也無濟於事,它的認知修改隻在穿戴過程未被目擊的情況下生效……

「……抱歉,」我舉起雙手,「我隻是路過——」

小石像鬼張大翅膀俯衝而下,不由分說地把我壓倒在地。

「嗨!人類!為什麼來這邊?你來送好吃的嗎?」

她劈頭蓋臉地問,口氣裡透著冇見過世麵的興奮,邊問邊用冰涼的裸足碾在我臉上,我感覺鼻子塌陷下去一塊,顴骨被她的腳跟碾得生疼,腳趾間夾雜著青苔和石粉味,冰涼又粗糙。

我掙紮了幾下,她的身體雖然嬌小,但身體密度驚人,壓在身上分量十足,而且我剛被她俯衝撞擊,眩暈感還在腦中迴盪。

她的腳趾勾起我的頭髮,把我腦袋拽離地麵,用力甩幾下,再啪地摔回地上,像在給毛巾脫水一樣。

「彆動!不然踩爆你的腦子!你是誰家養的人類奴隸?跑出來逃命的嗎?還是說你是個喜歡偷窺石屁股的變態?」

「我是……卡菈的寵物……」

「卡菈?卡菈的寵物多的是!那種被訓得像狗一樣滿地爬的賤畜,到處都是!你算是哪個?」

「我……不是……」我嗓子眼火辣辣的,不知道是不是鼻血嗆進去了,說不出話來。

小石像用腳趾扯拽我的臉,像要撕開皮膚確認是不是真的由肉組成:「你的皮膚……不像那些一次性的食用肉材那麼糙,也不像奴隸肉材那樣曬得黢黑。你是那種高級貨麼?專門養來吸**和操屄的那種?」

我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哎喲,我明白了!你肯定是莊園裡大人物搞來的極品玩具!平時泡在牛奶裡,出門還得讓人扛著才行的那種!對不對?」她咯咯笑著,用腳掌來回碾著我的臉,「你看我今天多幸運!居然還能踩到一個活寶貝!帶回巢裡肯定會被姐姐們誇!」

我儘可能放緩呼吸,避免吸入太多灰塵。但她每次換腳朝我臉上踩來,都帶來新的塵土,混著她腳底的石屑塞進我嘴裡。我在尋找機會,隻要能鑽進晶簇叢她看不到的地方,再把『無垢之衣』套在身上,就能全身而退。可惜她兩隻腳一直牢牢踩在我肩上和臉上,根本冇有機會,而且——

她的體重越來越重了。

換句話說,她翅膀扇動的頻率越來越慢,我的身體正體驗逐步接近她作為石像的真實體重的過程,從十幾公斤級逐漸變成上百公斤級,骨頭在她腳心下吱嘎作響。

「哦?你在想逃跑?嗯哼哼……那我必須讓你更聽話一些才行!」

她撲扇著翅膀將雙腳從我臉上抬起,騎馬一樣跨坐在我腰間,臀下驚人的重量將我的腹部定在地上,讓我一陣痛哼。

「快把**伸上來!」她用力拍了一下我的大腿,然後順著腿根向下摸「唔……果然藏在下麵啦?」她伸手一把抓住我的**,「嘿!怎麼會這麼軟?……這東西真是用來交配的?你是個閹奴嗎?」

她揪住我的性器粗暴玩弄。

「嘿呀!硬一點啊!不然怎麼給姐妹們表演?」她用雙手用力擼動,同時掐住冠狀溝用力揉搓,力量大得嚇人。指甲刺入皮肉帶來火辣辣的疼痛,冇有絲毫快感。被當做玩具使用的羞辱感油然而生。

「我知道了!你喜歡被踩!來到『幼女足交地獄』的都是這樣的變態,對不對?那我就如你所願!」

她仰躺在我胸前,體重分散到肋骨和腹部,冇先前那麼疼了。她雙腿翹起,腳掌相對,漆黑的趾甲對著天際。下一秒,那對纖細修長的腳踝突然反折,併成V字,對準我的**同時向前頂去!

「噢噢噢噢!」被她的石質趾甲剮蹭過敏感區域,彷彿被銼刀打磨。劇痛讓我雙手猛拍地麵,雙腿蹬踹,但在石像體重的壓製下,無法挪動分毫。

小石像用雙腳把**掰成各種奇怪的形狀,雙腳併攏豎立,對著肉柱上下摩擦,窄小的趾縫擠壓**,瑪瑙般的黑色趾甲宛如石杵搗在我的敏感點上,疼得我冷汗直流。

「哈哈!看到了嗎?我可不缺力氣!用不用我踩踩你的肚子?把你內臟全部擠出來?」

「嗷!呃啊啊啊!嗚嗚嗚嗚——」我的哭喊很快變成了嗚咽,淚水與鼻血混在一起淌到嘴角。性器也開始滲血。

她完全沉浸在遊戲的樂趣中,絲毫不在意我痛苦的戰栗。

在極端刺激之下,大腦為了逃避痛苦而製造的虛假快感。儘管疼痛占據上風,但那份潛藏的**依然頑強地燃燒起來,在下腹燎起佈滿赤色的灼痛快樂,最終在石像幼足的逼迫下爆發,帶著血絲的濃精劇烈噴射流出,混合成焦糖色的黏液,糊滿了石質小腳,她還意猶未儘地跺腳,讓馬眼濺出幾滴殘渣。

比翠黛還要惡毒的足交方式……

還冇完,她興致勃勃地用腳趾拽起我的包皮和**,低空飛行,拖著我在地上倒行。

「好吃好吃!看我抓個好東西!帶回巢——」小石像鬼把我的**當作韁繩,向四周的花草炫耀獵物。

我的視野顛簸扭曲,身後傳來皮膚刮擦撕裂的細微聲響,**上濕漉漉的血和精漿成為潤滑劑,在小鬼呼扇翅膀上下起伏的過程中,**在趾縫中暢滑研磨,整個**腫脹火熱,都被搓到發紫形變。

「嘿嘿,你看我的腳丫真漂亮!姐姐說是天生會抓食物的好腳丫!」

我雙手扒住地麵,膝蓋也儘力往前抵,阻止被她強行帶走,竭儘全力也無法讓小石像鬼停下。她不滿地哼唧了一聲,腳趾猛收縮,像鉗夾似的狠狠擰了一下**前端,另一腳對頂端一擊跺踏,精液再度迸出,染白了她的石膚足底。

「真好玩!姐姐說這些奴隸都不好玩,打兩下就不理你了,你看你硬邦邦的,根本打不壞!」她一邊興高采烈地飛馳,一邊用沾著血汙的腳趾在**上到處戳畫。

……

我不記得在回巢的過程中自己被榨了多少次。五次?七次?意識在某次射精後開始斷斷續續。小石像鬼的腳法粗暴直接,毫無餘裕,石灰岩麵腳底磨砂如砂紙,**來得又快又猛,中間幾乎冇有間歇,身體在持續的快感和疼痛中反覆痙攣,到後麵痙攣的力氣都不剩。

地上的液體在身後被塗抹成紅白相間的尾跡,混在泥石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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