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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們過了一段平淡得不像話的日子。
像世上來往的所有情人模樣,熱戀,交合,黏膩。
我有那麼點文藝細胞,心情好的時候會給他念上一段。
比如:
「下輩子我要變成一枚印錯的字。」
「降落在一首完美的情詩裡。」
「讓你微微詫異。」
「讓你認真思考我存在的意義。」
張序謙笑容散漫地看我,冇見過我這樣的。
愛得那麼熱烈、天真,盛放到讓人不知不敢不能同等迴應。
我見張序謙那些朋友時,他們笑說我是第一個,從前那些女人都不這樣。
他的朋友和我想象得不大一樣,我以為他這樣的創業老闆,會結交一些同行的人。
可他的朋友看起來更像是遊手好閒的二代,出手闊綽,渾身上下都是玩世不恭、無所顧忌的紈絝氣。
唯獨一點,他們對張序謙都恭恭敬敬,對我在麵子上也過得去。
張序謙出門接電話,我藉機出去上洗手間。
等我回來時,張序謙還冇回,我杵在門口,裡頭傳來一陣議論聲。
「我看他挺上心的,聽說天天等在學校門口接送,上次張夫人還問了我,我趕緊說不清楚。」
「那姑娘剛畢業進電視台那會兒,采訪任務下來。他親自組飯局,那些不出山的大佬,一個個地牽線給她認識。」
「假清高吧,聽說送房子車子都不要,一副拚事業的樣子。」
「不拚怎麼成,就張序謙那個家世,咱們家裡頭的妹妹都不一定嫁得進去。」
「挺有手段的,比起你們手裡那些金絲雀,聰明多了。」
含糊其辭的話語,字字句句都是貶低,我這樣不認不退的性子。
當下,卻連抬腳進去對峙的勇氣,都散了大半。
往後退一步,後背碰到一個溫熱的胸膛。我側首看去,張序謙的臉半隱半現。
他語氣平淡:「你就隻會窩裡橫?彆人罵到你頭上了,你忍下去做什麼?還是說脾氣隻會跟我耍?」
他說完,一腳踹開了門。
我從冇見過那樣的張序謙。認識那麼久,他一直一副淡淡的半死不活的樣子。
他看起來對什麼都不上心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