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掃過我懷裡的念念,又落在我手裡那張寫著天文數字的繳費單上,嘴角似乎極輕微地牽動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孩子病了?
看起來很嚴重。”
我下意識地把念念抱緊了些,點了點頭,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急性白血病?”
他像是隨口一問,目光卻銳利地穿透我的慌亂。
我再次點頭,巨大的無助感讓我幾乎站立不穩。
周世宏沉默了幾秒,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在我臉上逡巡,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周圍的嘈雜:“林晚,你女兒得的,是富貴病。
冇有錢,就是死路一條。”
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捅進我最脆弱的地方。
我渾身一顫,幾乎要跪倒在地。
他微微俯身,靠近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錢,我有的是。
但我的錢,從不白給。”
我猛地抬頭看他,心臟狂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我。
“聽說你以前在實驗室工作,對化學製劑很熟悉?”
他意有所指地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種冰冷的算計,“幫我做一件事。
事成之後,你女兒所有的治療費用,我包了。
後續骨髓移植的錢,我也出。”
我看著他,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他要我做什麼?
殺人?
放火?
還是…製造某種危險的東西?
“不…不行…”我下意識地拒絕,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我不能犯罪,念念需要一個清白的媽媽。
“不行?”
周世宏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嘲諷和篤定,“那你就在這裡,眼睜睜看著你的女兒,因為你的‘清高’和‘原則’,一點一點地…熄滅。”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像在看一隻垂死掙紮的螻蟻。
“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
明天這個時候,我會派人來接你。
是救你女兒的命,還是守著你的道德底線,你自己選。”
說完,他不再看我,轉身離開,昂貴的皮鞋踩在光潔的地麵上,發出篤篤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急診室的燈光慘白刺眼,念念在我懷裡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我低頭,看著她毫無血色的小臉,感受著她滾燙的體溫,耳邊迴盪著周世宏那句“一點一點地熄滅”。
熄滅…我的念念,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