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厲害,幾乎隻剩氣音,他側過頭,示意窗外那道巨大的彩虹,“像不像……那天咖啡店玻璃上,糖畫老人畫出來的那個?
那麼大,那麼亮……”蘇雯的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動,視線艱難地聚焦到窗外。
彩虹的光芒透過玻璃,在她毫無血色的臉上投下極淡的、流動的七彩光暈。
她嘴唇翕動,發出一點極其微弱的、氣若遊絲的聲音:“……像……”眼淚無聲地從她眼角滑落,迅速冇入鬢角。
“寶寶……”她像是突然驚醒,目光急切地轉向枕邊那個小小的繈褓,手臂虛弱地抬了抬,卻又無力地落下。
程遠立刻領會,小心翼翼地將那個包裹著新生命的小小繈褓,更穩妥地放到她的臂彎旁邊,讓她的臉頰能貼著那柔軟的麵料。
“在這兒,好好的,你看,鼻子像我,嘴巴像你。”
他試圖讓語氣輕鬆些,卻帶出了哽咽。
蘇雯側過臉,貪婪地看著那皺巴巴、紅通通的小臉,看著那小小的胸膛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一種龐大到近乎疼痛的愛意猛地攫住了她,沖垮了最後一絲強撐的意誌。
她閉上眼,更多的淚水洶湧而出,不是因為身體的劇痛,而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沉重的幸福。
“嚇死我了……阿遠……”她終於哭出聲,聲音破碎,帶著劫後餘生的劇烈顫抖,“我以為……我以為我們都要……都要死在那條路上了……雨那麼大……車那麼堵……我好怕……我好怕寶寶……”“不會的!
不會的!”
程遠急切地打斷她,手指收緊,用力握住她冰涼的手,彷彿這樣就能把力量和信念傳遞過去,“我怎麼可能會讓你們有事?
我說過的,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你看,現在不是好好的?
雨停了,彩虹出來了,寶寶也平安了。”
他低下頭,額頭再次抵住她的,呼吸交融, sharing 著同一份戰栗後的平靜,“都過去了,雯雯,真的,都過去了。”
產房裡的醫護人員已經悄無聲息地完成了後續工作,留下這對新手父母享受著短暫而珍貴的寧靜時刻。
空氣裡消毒水的味道似乎也被窗外湧進來的、帶著雨水清新氣息的風沖淡了些。
程遠維持著那個俯身的姿勢很久,直到蘇雯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陷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