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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霍硯修親自拉著麵子去林家給林蕊嬌道歉。
他知道霍氏內部勢力盤根錯節,隻單單坐上霍氏總裁的位置遠遠不夠。
爺爺重病後,不光兩位叔叔對著霍老爺名下的股權和私產虎視眈眈,就連霍氏外戚也想合力在霍老爺過世後,聯合徹底將霍硯修剷除。
所以,他還需要林蕊嬌!
林蕊嬌雙手環胸,高傲地鞭笞他的自尊。
“硯修哥,聽說你以前在城中村是殺魚仔,如果你能將那個鯊魚池裡的鯊魚全部殺死,我就原諒你。”
霍硯修眸色陰鷙地看向巨大水池裡的十條生猛的鯊魚,沉聲說“好”。
然後他脫掉了外套,抄起一旁的魚叉就撲進了池子裡。
撲殺第一條他想起祭祖那天後院的血腥味,在江鹿伊走後,他從管家口中知道了江鹿伊所受的所有委屈。
伊伊,殺豬時是不是很害怕?
撲殺第二條腥臭的血噴濺在他臉上,他想起江鹿伊摔下樓失去的那個孩子。
伊伊,那天是不是很痛?
撲殺第三條鋸齒咬住了他的手臂,他想起江鹿伊哀怨難過的眼神,心如刀絞。
撲殺第十條他精疲力儘地爬出水池,身邊那個會給她擦汗的少女已經不見了。
林蕊嬌很滿意,她承諾會讓林氏繼續支援他,還會用最好的醫藥資源幫助霍爺爺康複。
她欣賞滿池子的血水和獵物,完全忽略了霍硯修眼裡閃過的陰狠。
霍家。
霍安安得知林蕊嬌馬上要回來時,害怕得大哭。
“爸爸!我不要那個壞女人!我要媽媽!我要會城中村!”
“這裡一點都不好!是安安錯了!以為漂亮阿姨給我做媽媽會很有麵子,以為好學校會有很多好玩,可是我一點都不快樂!”
“我想媽媽了”
霍硯修心裡很不是滋味,他又何嘗不想念江鹿伊呢?
“安安,爸爸給你安排彆的住處好嗎?等事情結束,我就帶你去找媽媽。”
這句話勉強安撫了霍安安的情緒,他眨巴著含淚的大眼睛,抽噎地點頭。
“我想要回城中村,我想在那邊等媽媽回家。”
霍硯修喉頭艱澀地回:“好我先送你和保姆去那邊住。”
油亮的賓利再次停在老舊的筒子樓下,明明一切都冇變,可他的心境早就不同以往。
“吱呀”,那扇門再次打開時,他無比希望江鹿伊會笑著迎上來。
他帶著淡淡的失落,將安安安頓好。
安安從垃圾桶裡撿起幾張破碎的紙片,放在桌上拚好。
他隻看了一眼,整個人像被過電般徹底定住。
是三張照片。
安安忍不住哭了,“爸爸媽媽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她連最愛的照片都撕了嗚嗚嗚,我好想媽媽!”
霍硯修將安安抱在懷裡,紅著眼眶安慰:“不會的,爸爸過幾天就帶你去國外找媽媽好不好?馬上都會結束了,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好好在一起。”
隻要等他和林蕊嬌的世紀婚禮結束,林父就答應會給轉讓10的股權給林蕊嬌,他就能穩坐霍氏董事長的位置。
婚禮緊鑼密鼓得準備著,期間還傳來一個好訊息。
霍爺爺手術後,醒了!
不僅精神矍鑠,整個人容光煥發,甚至能站起來走了。
霍爺爺很高興,他提出要在霍硯修的婚禮上致辭。
世紀婚禮奢華得令人咋舌,水晶穹頂下,香檳塔疊成流動的星河,千萬朵厄瓜多爾玫瑰鋪成紅毯,連空調風簾都帶著鑽石的冷光。
“天哪!這婚禮規模也是廣市獨一份了!”
“是啊,林蕊嬌自稱是慈悲為懷的‘佛媛’,看她的做派哪有半點慈善家的影子!”
“誰不知道他們林家隻做假慈善,實則開人血養殖場呢!”
賓客中議論紛紛,霍硯修雙拳緊握,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
隻要忍過今天,他就能去找江鹿伊了。
國家級的交響樂團奏起《夢中的婚禮》,整個禮堂上空浮現一層流動的白紗。
閃耀的水晶樓梯上款款走下宛若天仙的新娘,霍硯修恍惚間看成了江鹿伊,他發自內心地勾起唇角。
等走近後,夢境破碎,他不得不牽著林蕊嬌走向神聖的婚禮殿堂。
忍到一切儀式結束,霍老爺親自上台為他致辭。
“歡迎各位來參加我孫子霍硯修的婚禮,今日噗!”
突然,一口老血噴出,將手中的演講稿染成了血紅。
現場一片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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