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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江鹿伊,霍硯修一把奪過紙袋,打開。
裡麵的照片頗為殘忍,他一張張翻看,心中的憤意已然達到了頂峰。
是在女德訓練營裡,那些人帶著嘲弄意味的擺拍著江鹿伊。
有人體燭台,有字字泣血的經書,還有赤身受罰
手段簡直狠毒!
霍硯修捏著照片,牙齒咬得咯吱咯吱直響,他回到霍家直衝後院佛堂。
每日林蕊嬌必然都在裡麵誦經。
他倒要問問,一個修佛學的名媛怎麼能如此心狠手辣,連小孩都不放過!
“砰”,他一腳把門踹開。
可裡麵的場景,讓他呆愣在原地。
偌大的房間裡,慈悲的觀音像前,冇有虔誠的信徒,也冇有金香嫋嫋。
隻有!林蕊嬌半躺在貴妃椅上,像個蛇蠍心腸的吸血鬼!
兩袋暗紅的血袋,在旁邊巨大的機器運轉下,輸送進她的手臂中。
霍硯修太陽穴突突直跳,他不敢置信地質問:“林蕊嬌!你在做什麼!”
林蕊嬌半眯著眼,笑得坦然。
“硯修哥,怎麼了啊!這隻是林氏藥業的新項目,我來試用一下”
尾音帶著莫名的爽感。
他氣不打一處來,按停了那台巨大的機器。
“這是什麼項目?換血還是洗血?就這種也能合法上市?”
她像喝醉般靠在霍硯修腰上,“你彆生氣嘛,這是能永葆青春的法子,你難道不想我變漂亮嗎?”
“隻要將這些新鮮年輕的血液在這台機器裡麵淨化注氧,然後輸進我體內就能讓身體充滿活力,永遠18歲!”
“你要不要試試?硯修哥?”
霍硯修將她一把推開,“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佛道,不沾葷腥不破戒?”
眼前的女人卻頗為得意,“確實冇有破戒啊!這是林氏藥業專門為富太研發的年輕套餐,連年年做慈善的王太也在做啊!換血而已,大驚小怪!”
他輕嗬:“換血?那些血從哪裡而來?”
她眨著眼,低聲說:“當然是18歲的少女血,來源嘛~保密!”
霍硯修突然覺得好像從未真正認識過林蕊嬌,無比陌生。
他腦海中靈光乍現,林氏從三年前就大力深耕慈善事業,資助很多貧困生,其中大部分都是未成年少女。
不禁一陣膽寒。
當初在夜市初見林蕊嬌,他是無感的,對於她留下的那張名片更是嗤之以鼻。
可次日,霍爺爺就找到了他,在那個小巷子裡抱著他痛哭。
當年是與霍家敵對的仇家買通了保姆,在醫院對剛出生的霍硯修來了個偷梁換柱。
霍家撫養了18年的孩子患有先天基因病,在基因手術時才發現了不對勁。
後來那個孩子也死在了手術中。
霍氏夫婦像瘋了般找尋真正的霍硯修,仇家散佈了假訊息,兩人信以為真開車前往赴約,被一輛重卡撞下山崖,死無全屍。
霍爺爺找到霍硯修後,潸然淚下地講述了當年的事。
“硯修,其實我早就知道當年作惡的人是誰了!他就在霍氏董事當中,我要你名正言順地坐穩霍氏,找到證據替你父母報仇!”
可在霍爺爺帶他回霍家後的第二天,就徹底病倒了。
他不得不打給了林蕊嬌,尋求林氏的幫助,幫他坐穩霍氏。
從一開始,他與林蕊嬌之間就隻是利益互換。
那些人前的甜蜜互動,他最痛恨自己的是,為什麼演著演著就丟失了初心,讓江鹿伊傷心欲絕地離開。
思緒迴轉,霍硯修將掌心幾乎要捏皺的照片劈頭蓋臉地砸在林蕊嬌臉上。
“那我問你,這些照片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安安的嘴是怎麼回事?”
她皺眉掃了一眼,就知道是什麼了。
她不鹹不淡地開口:“這不是女德訓練營的日常嗎?霍硯修!你在生氣什麼?江鹿伊當時被送到訓練營難道不是你同意的嗎?”
一句話,把霍硯修堵得啞口無言。
是啊!是他點頭的。
他尤為後悔,當時答應送江鹿伊去女德訓練營,以為是那種普通的女校,如果他早知道是個人間煉獄,他絕不會送她去!
“那安安呢?難道也是我同意你把他的舌苔刷爛的嗎?”
她振振有詞地回懟:“我在霍家三令五申過,這個家裡不準看到肉類,他竟然把牛肉乾藏在佛像底下!這是對神明的褻瀆!難道不該罰嗎?”
“他才五歲,就算貪嘴吃了牛肉乾,你有必要這樣懲罰孩子嗎?”霍硯修暴怒。
“林蕊嬌,你這個毒婦!”
一陣戲謔的笑聲後,林蕊嬌拔掉了手臂上的針管,站起身直視霍硯修。
“我是又如何?!”
“霍硯修,如果冇有林家助力,你能毫無阻力地接任霍氏繼承人的位置?”
“你在我爸爸麵前說過會寵我一輩子的,為什麼這你都受不了?”
霍硯修忍無可忍,“林蕊嬌,你根本冇有心,安安他那麼喜歡你,你這樣對他?從今天開始你不準接近安安!”
“好啊!你有本事把那賤人找回來,我給你們騰位置,但是!霍氏你也得騰位置!”
紅底高跟鞋在地磚上敲得巨響,林蕊嬌摔門回了林家。
可他的心裡久久無法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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