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
林真聲音冰冷,通過加密頻道迅速下令
“立刻包圍倒塌區域,搜捕紮奧博及以太首腦,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海麵炮艦切換三三製交替覆蓋射擊,持續壓製奈克洛茲瑪及殘存究極異獸,為神獸創造機會!”
命令被堅決執行。
海麵上,炮火節奏陡然一變,不再是之前的全速齊射,而是分成了三個波次,以精密的間隔輪流開火,既保持了火力的持續性,又給了炮管冷卻和重新裝填的時間,如同機械鐘錶般精準而致命。
天空中的傳說寶可夢們也立刻察覺到了奈克洛茲瑪的異常。
鳳王長鳴,神聖之火化作淨化的火雨;雷希拉姆與捷克羅姆的青焰雷擊再次交織;裂空座穿梭雲層,畫龍點睛蓄勢待發;卡璞們重新穩固島嶼結界,開始施加各種削弱和乾擾的狀態技能——電磁波、鬼火、催眠術、挑釁……
各種負麵效果開始層層疊加在奈克洛茲瑪龐大的身軀上(改編一下哈,狀態疊加貓貓一直覺得是挺合理的)。
原本氣勢洶洶、數量眾多的究極異獸大軍在失去統一指揮,又麵對傳說寶可夢集群、人類飽和火力以及暴雨環境的多重打擊下開始出現潰散。
一些較弱的個體率先被擊退回究極之洞,剩餘的也且戰且退,戰場壓力為之一輕。
包圍倒塌建築的歸途精銳迅速突入煙塵瀰漫的廢墟。
他們很快在廢墟中心,發現了一個驚人的景象——四五道守住與廣域防守的能量屏障如同蛋殼般層層疊疊,構成了一個相對完好的防禦空間。
屏障內,雖然也是一片狼藉,但幾個關鍵人物卻奇蹟般地存活了下來。
以太基金會理事長露莎米奈,儘管衣裙破損,臉上沾滿灰塵,卻依然緊緊將一枚特殊的究極球抱在懷中,裡麵隱約可見虛吾伊德扭動的觸手,她的眼神癡迷而警惕,彷彿那是她唯一的珍寶,她的幾隻精靈圍在她身邊,警惕地看著闖入者。
研究部長紮奧博,眼鏡片碎了一塊,頭髮散亂,顯得有些狼狽,但臉上卻掛著一絲令人不安的、混合著瘋狂與得意的扭曲笑容。
以及調查員美月,她半跪在稍遠一點的位置,低垂著頭,淺紫色的長髮遮住了大半臉頰,看不清表情,隻有肩膀在微微起伏,似乎也受了些衝擊,她的西獅海壬擋在她身前,身上有焦痕。
林真騎著比雕,緩緩降落在廢墟之上,落在包圍圈的前方,他跳下比雕,目光掃過屏障內的三人,在美月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隨即落在紮奧博和露莎米奈身上,搖了搖頭,那眼神彷彿在看兩個無可救藥的病人。
“結束了,紮奧博。”
林真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
“你們的瘋狂,該畫上句號了。”
身後,傳說寶可夢們與奈克洛茲瑪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能量對撞的巨響和光芒映亮了半邊天空,毀天滅地,但勝利的天平正在肉眼可見地傾斜。
然而,紮奧博卻笑了起來,聲音嘶啞而刺耳
“結束?哈哈哈…林真,你確實厲害,你的影響力打亂了一切…但是!”
他猛地上前幾步,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一把扯下了旁邊露莎米奈脖子上一個看似普通的吊墜!露莎米奈驚叫一聲,卻隻是下意識地更緊地抱住懷裡的究極球,對吊墜被奪毫無反應,彷彿那虛吾伊德纔是她的一切。
紮奧博用力捏碎吊墜的外殼,露出了裡麵一枚散發著奇異暗金色光芒、內部彷彿有星河流轉的Z純晶!
“認得這個嗎?你們肯定不知道,這是屬於奈克洛茲瑪的專屬Z純晶!”
紮奧博將Z純晶高高舉起,臉上滿是孤注一擲的瘋狂
“隻要讓它接觸奈克洛茲瑪,哪怕隻有一瞬間,它就能吸收這最後的力量,進化成真正的完全體——究極奈克洛茲瑪!到那時,勝負猶未可知!”
他獰笑著,目光掃過林真和他身後嚴陣以待的戰士們,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還有一件事,你肯定想不到吧?我早就預料到可能會失敗,開戰之前我就已經分批派出了最精銳的行動隊,他們的目標不是戰場,而是阿羅拉各地掌握著海量研究數據的庫庫伊博士和他的核心數據員,那些真正瞭解阿羅拉生態、擁有管理經驗的聯盟官員!
一旦我這裡倒下,他們也活不了,你們就算贏了,得到的也隻是一個滿是廢墟和空殼的阿羅拉,一個冇有大腦和神經的癱瘓之地,哈哈哈!”
他的笑聲在廢墟中迴盪,充滿了惡毒的得意。
林真靜靜地看著他表演,臉上冇有絲毫意外或驚慌,他甚至揮了揮手,示意周圍有些騷動的戰士們稍安勿躁。
“說完了?”
林真淡淡地問
“那你不妨,聯絡一下你那些精銳行動隊,看看他們任務執行的如何了?”
紮奧博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狐疑地看了林真一眼,心中掠過一絲不安,但很快又被瘋狂壓過。他冷笑著用另一隻手掏出一個特製的加密聯絡器,迅速撥通了一個預設的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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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絡器裡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滋滋”聲。
然後,一個冰冷、平穩、不帶絲毫感情的年輕男聲清晰地傳了出來,迴盪在寂靜的廢墟上:
【任務順利完成,我的首領。】
這聲音透過聯絡器公放出來,讓紮奧博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瞳孔驟縮!
同一時間,阿羅拉,庫庫伊博士研究所。
氣氛與外麵毀天滅地的戰場截然不同,甚至有些詭異的平和。
寬敞的研究室內,擠滿了人。有穿著白大褂、臉色蒼白但強作鎮定的研究員,也有穿著正式製服、額頭冒汗的聯盟官員。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庫庫伊博士本人正拿著一個古樸的茶壺,慢條斯理地給坐在他對麵、一個瑟瑟發抖的中年聯盟官員倒茶,臉上甚至還帶著一點和煦的微笑。
“彆緊張,部長先生,喝茶,壓壓驚。”
博士的聲音溫和
“你看,外麵雖然打得厲害,但我們這裡很安全。”
那位部長捧著溫熱的茶杯,手還在抖,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研究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外。
與其他地區不太一樣,阿羅拉聯盟因為成立的晚加上聯盟對基層管理能力較弱,很多阿羅拉聯盟的官員們在民間反而有不小的親和度。
而此刻的窗外,原本綠草如茵、點綴著訓練設施的研究所前院,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殘破的以太基金會製服碎片、扭曲的武器零件、以及更多難以辨認的焦黑痕跡……混雜在一起。
而在那片狼藉的中心,是一座用人和精靈的屍體堆砌起來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小山”!
一個穿著黑色長風衣的男人,背對著研究室,靜靜地站在這座屍山之巔,他黑白摻雜的頭髮在紊亂的氣流中微微拂動,手中抱著一把古樸的、此刻正散發出令人心悸暗紅色光芒的獨劍鞘。
那正是空澈。
他的腳邊,一隻伽勒爾大蔥鴨昂首挺胸地站著,蔥莖長槍上沾滿了戰鬥的痕跡,鴨眼中閃爍著好戰到極點的光芒,似乎還嫌不夠儘興。
空澈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不符合他實力的虛汗,他正用另一隻空閒的手不斷地往嘴裡灌著一瓶瓶平時極其珍貴、能迅速補充生命能量的高級營養補劑。
但詭異的是那些磅礴的生命能量一進入他的身體,就如同泥牛入海,瞬間就被他懷中的獨劍鞘吸收殆儘,獨劍鞘身上的暗紅光芒隨之微微漲縮,氣息十分穩定,已經穩定在天王級段位好一會了。
若不是劍鞘上掛著的那塊博士戰前鄭重交給空澈的不變石正散發著穩定的微光,強行壓製著進化的衝動,恐怕它早已形態改變。
獨劍鞘微微震顫,傳遞出一絲不滿,它並不想進化,它喜歡現在的形態,喜歡與空澈現在的相處方式,空澈感受到夥伴的心意,隻是輕輕拍了拍劍柄。
“解決完了?”
一個聲音從側麵傳來。
岩泉拍著手,從另一側走來,他身後跟著樂天河童、刺甲貝等精靈,身上也帶著戰鬥的痕跡,但眼神銳利,精神昂揚。
他走到屍山附近,仰頭看著上麵的空澈,咧嘴笑了笑
“最後一波,十七個,一個冇跑掉,你這邊的‘山’,堆得可比我的高多了。”
空澈冇有回頭,隻是又灌下一瓶補劑,感受著生命力被抽空的虛弱和獨劍鞘傳來的滿足感,聲音有些沙啞:
“職責所在。”
岩泉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
空澈卻忽然低下頭,看著下方的岩泉,冇頭冇尾地、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說道:
“你自裁吧。”
“啊?”岩泉一下子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空澈冇再說話,隻是手腕一抖,竟然真的將懷中那柄吸收了大量生命力、殺氣騰騰的獨劍鞘,朝著岩泉拋了過去!
獨劍鞘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鐺”的一聲,斜插在岩泉腳邊的地麵上,劍身還在微微嗡鳴,紅光吞吐不定。
岩泉看著腳邊的劍,又抬頭看看屍山上那張冇什麼表情的側臉,眨了眨眼。
幾秒鐘後,他恍然大悟,哭笑不得。
這傢夥是在用這種方式重現當時在野原市天台上自己誤會他背叛、悲憤交加下讓他“自裁”的那一幕嗎?這是在報仇,還是某種彆扭的、屬於空澈式的和解與玩笑?
岩泉搖了搖頭,彎腰,握住獨劍鞘的劍柄,將它拔起。入手微沉,劍身傳來獨劍鞘熟悉的、帶著點傲嬌的親近意念。他歎了口氣,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誇張的動作——將獨劍鞘的劍刃假模假樣地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還閉上了眼睛,一副引頸就戮的樣子。
獨劍鞘很配合地發出一聲輕鳴,劍刃上紅光閃爍,彷彿真的要割下去。
“喂喂,還真來啊!”岩泉怪叫一聲,趕緊把劍拿開,臉上笑意卻更濃了。
屍山上,空澈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隨即又恢覆成那副冷硬的樣子。
他身形一晃,從屍山上飄然落下,走到岩泉麵前,伸手拿回了自己的獨劍鞘,仔細擦拭了一下並不存在的灰塵。
“無聊。”
他丟下兩個字,轉過身去,但肩膀似乎鬆弛了一些。
岩泉看著他故作冷淡的背影,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洪亮,衝散了研究所前院瀰漫的血腥氣,空澈背對著他,冇有笑,但那雙總是帶著孤寂和疲憊的眼睛裡似乎也掠過了一絲極淡的屬於“同誌”和“戰友”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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