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但他確實有些怕了。
也暗暗反省自己。
是他貪圖享樂,不願休養,以納別的小妾威脅,以抬她身份為利誘,才會迫使剛懷上不久的秦懷安如此辛苦賣力地討好他、甚至早起送他上朝。
明明秦懷安已經開了冶鍊廠,製作出不少新奇珍稀的小玩意,得到嘉懿郡主給的不少的銀子!
料想,將來秦懷安會更加富有,不愁生活。
以她的身手,並不是非要留在他身邊不可。
不難猜想,秦懷安留在他身邊的原因,隻有一個。
論情為何物,竟教秦懷安留在他身邊當女奴。
嘖。
行至馬車前,段寰宇掃了一眼秦懷安瘦削纖細的束腰,趁她一個不注意,把人舉起捧到馬車裏。
秦懷安:“哎?”
見馬車高度不矮,趁段美人不注意,秦懷安也手臂一伸,捲住段美人勁瘦的腰肢,把人抱入馬車之中。
忽然騰空升起的段寰宇連忙一個躬身低頭,免得磕到馬車的車頂。
當踏腳石的太監一臉茫然地被拉走,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馬車上,隻是與武舉人身份匹配的馬車並不寬敞,兩人緊挨著坐好,沒有多餘的地方。
段寰宇隨手拿起一個慣用的腰枕,塞到秦懷安腰後。
將心比己,他認為秦懷安那麼勞累,確實也需要腰枕。
除此之外,段寰宇還給她揉捏按摩著,指腹溫熱,指節有力。
他還低柔地問道:“酸嗎?”
秦懷安微愣一下,如實回答:“還好,不累。”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段德澤美人哪裏不太對勁。
初見時,段美人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喊她到跟前伺候;攤開中毒的真相讓她賣力時,也說過她像沒吃飯一樣,一整個就是習慣被伺候的大爺。
可今天,段美人竟會伺候人了。
秦懷安猜測道:“你果然喜歡被我那樣……”
段寰宇呼吸一窒,沒有否認,事實也否認不了。
隻能裝作麵不改色地輕輕道:“你辛苦了。”
秦懷安逗他,臉帶笑意:“那我不介意現在再辛苦一下?”
段寰宇連忙加重語氣,斬釘截鐵地說:“不用,你累了!”
然後趕緊繼續給她按摩放鬆累壞了的腰。
除了逃避一些事情,段寰宇還真覺得她累了!
他堂堂一個練武二十年的大男子漢,都覺得腰痠,何況是已經懷上的秦懷安?
即使秦懷安算得上勇猛的女子,不像普通女子那般柔弱。但,光看體量便知道,如此瘦弱、嬌小的女子,又豈能比得上像他這樣孔武有力、高大健壯的男子?
雖說他中毒以後,已經虛弱許多,將軍肚都消失了,塊塊腹肌清晰可見。但,秦懷安的手臂,還是沒他二分之一粗,可見秦懷安並不比他勇猛,腰肯定比他更酸。
那以後他辛苦一些好了。
另外,段寰宇都非常不解:“你既要辛苦伺候我,白日不休息,天天出門作甚。”
秦懷安卻道:“你不也天天上朝當值?我讓你休養,你都不肯休養。”
段寰宇張了張嘴,卻無法坦白他在宮裏休養大半天的事情。
隻能道:“錢財身外物,你把我伺候好,什麼東西沒有?”
又順了一下因為按摩而變皺的碧雲紗,段寰宇又笑道:
“比如你每日不重樣的衣服,外麵買都買不到。”
秦懷安:“別人給的,哪有自己掙的有意思。”
接著特意說:“而且,那都得怪朝廷管得不好!根本沒有注意到那方麵的事情。”
段寰宇:?
“你開鋪天天出門,關朝廷什麼事兒。”
秦懷安道:“去杜府途中,能經過城外南郊尼姑庵山下,許多寡婦暫時聚居的地方。她們大多都是帶著女兒的寡婦們,因為丈夫戰死,而她們沒生兒子,於是撫恤、補償、田產、房屋等等都由夫族以各種理由搶去繼承。她們被趕出去,無家可歸。”
“律法規定撫恤財產等都由夫族的男丁繼承,讓寡婦無家可歸,這不是朝廷的問題?”
段寰宇輕輕道:“她們可以再嫁或者過繼。”
打仗損失許多人丁,他是鼓勵寡婦再嫁的,並不希望個個寡婦都守節。
唔,他的秦懷安除外。
秦懷安瞟了他一眼:“如果寡婦對亡夫有情,不願再嫁呢?如果新任丈夫非要她賣掉與亡夫唯一的女兒呢?如果她以後都生不出,也嫁不出呢?如果繼子帶著她的財產送回原來的家讓她凈身出戶呢……這律法跟讓她們直接死有什麼區別?”
接著道:“如果我開店開得紅火,不但我自己活得好,她們也有活可乾。”
被逼迫得無家可歸的女子,大多非常聽話、柔弱,十分珍惜工作崗位。
再柔弱的人,財產也不該被謀奪,應該受律法真切的保護!
可段寰宇自覺自己都快死了,其他中蠱毒的、體弱的也就一到三年壽命,特別康健的才能活五年。
他自身難保,別人的死活,又與他何乾。
段寰宇隻深深看了一眼秦懷安。
達則兼濟天下……他卻連獨善其身都做不到,不如一個女子。
見馬車快駛到皇宮,段寰宇掂了掂從秦懷安的銀子,心裏帶有一絲絲的詫異,充滿暗示地道:
“那這筆銀子,本官不該拿回,應該支援你辦廠?”
雖說有他故意給秦懷安按腰,讓秦懷安放過他的成分在內。
但馬車都快行駛到皇宮了,秦懷安說好的親自來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