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寰宇:??◎
呃,怎麼就不是呢……
但莫名冒出的求生欲,阻止了段寰宇這麼說!
後院走廊裡,段寰宇垂眸,略帶不解地盯著秦懷安頭頂發旋,盯著秦懷安那不滿的神色,實在不懂,這小腦瓜想的都是什麼。
要是普通女子,以懷孕生子為目標,根本不需夫君或主子給她解釋納妾的事情,隻會主動給夫君納妾。
更不會不理會夫君軟弱的哀求,隻會因為獲得獨寵而喜悅萬分。
而秦懷安——
是了,她自認為懷上了啊。
自然是沒必繼續求那事兒了!
段寰宇隻能一軟到底,充滿委屈地控訴:“你不也很享受嗎,明明都不帶停的。”
秦懷安微微一窒:“我看,你就是存心想氣我!”
段寰宇正要開口,就見秦懷安輕輕一笑,眉眼彎彎,顯然愉悅得很。緊接著,他領子被強行扯下,讓他隻能稍稍彎腰,並低下頭顱,把脆弱的後頸暴露在秦懷安唇下。
“你三番四次特意氣我,是不是想我這樣?”
“嗯?”
後頸一陣突如其來刺痛,烈性的、讓段寰宇渾身顫慄的刺激感,隨著秦懷安不留情麵的啃咬而到處亂躥。明明秦懷安沒有徹底封住他的唇,段寰宇的呼吸卻驟然變得淩亂,險些站不穩,隻能勉強控製自己,沒往秦懷安那邊倒下,靠在走廊另一邊的灰牆上。
“你——”
這分明是進攻的號角!
一層薄薄的濕潤染上段寰宇冷峻的眼眸,而他耳尖通紅,勉強抬頭,果然看到對麵橢圓的院門邊上那些偷偷瞄過來的高高低低的一雙雙眼睛。
段寰宇期待又羞恥,莫名覺著有些不太對勁,但那裏不對勁,又說不出來。
而秦懷安很快放開了他。
段寰宇背脊猛地綳直,把臉也整嚴肅了,彷彿剛剛沒發生什麼。
他左手摸了摸自己酸脹的後頸,壓低聲音道:“換個地方。”
號角已經想起,硬要在這裏,也……
不行,人太多了!
秦懷安哈哈一笑:“想得美,別讓你的同僚等你那麼久!你還當值呢是吧。”
段寰宇:“……”
秦懷安又推了推他,道:“乖,我還沒氣完,快去辦案懲治他們。你下值了我還能繼續拿你撒氣。”
段寰宇微微濕潤的眼眸盯著她,充滿了愕然。
他輕聲道:“不,你誤會了,我並非喜愛那樣……”
秦懷安語氣敷衍:“嗯,誤會了,你快去吧。”
又轉移話題叮囑:“騎馬不要那麼快,慢一些,別被震到了。”
段寰宇的臉根本涼不下去,他一邊被秦懷安推著走,一邊別開眼,盯著剛剛靠過的灰牆,輕輕道:
“不會,我不痛,你昨天,很溫柔……”
秦懷安挑眉:“嗬,我溫柔你就存心氣我?”
又道:“你們還拖著人呢,記得走慢點,騎馬不要太奔騰。”
她都擔心她親愛的小胚胎,還未穩穩著床就被摔下來!
而段寰宇已被她推了出去,與等待了一段時間的黑鱗衛們匯合,恢復了冷峻威嚴的神色,隻是,臉上的熱度還未消退。
他留了些黑鱗衛在暗處守著,自己才緩緩騎馬離開。
一經過白溪三十二街轉角,便一馬鞭砸在被拖拽著走的匪徒們身上,聽著他們悅耳的慘叫,段寰宇心中卻沒有絲毫的愉悅。
要不是他們鬧事,他現在就能……了!
但也是他自己的鍋。
蠱毒三年,他日夜受盡蠱蟲折磨,無心朝會,無心理事,也不體察民情,隻顧掌控著黑鱗衛,讓百官不敢造反。政事民生,他都一概不關心。
三年過去,他怎會想到有今天。
駿馬上,段寰宇又抬手摸了摸自己酸脹的後頸。
秦懷安一咬,他蠱毒的痛感就彷彿消失,渾身顫慄……難道秦懷安從小泡葯,被製成了傳說中的葯人,給他以毒攻毒?
聯想到她的神奇驅蟲藥粉……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把四十六名衙役與六個混混、以及三個在暗處放風的混混探子抓進大牢,段寰宇品著龍井,親自觀刑,嚴刑逼供。段寰宇的身周彷彿有濃重的黑霧圍繞籠罩著,姿勢散漫,卻又眼眸淩厲。
京兆尹與刑部的官員侯在下方,緊張卻有感發抖。
足足四十六個衙役或小吏得知新店開張的店主資料,勾結混混試圖強搶民女、打劫新開店鋪,被陛下與黑鱗衛恰好撞見!還顛倒黑白,試圖脫罪!
天子腳下,竟發生這種事情,教陛下如何不雷霆震怒,狠狠嚴查,伏屍千裡?
不過,黑鱗衛們暫時給京城小吏自首的機會,給三天時間他們自己舉報自己或同僚。
若是三天後被查處,則從重發落!
一時間,作威作福習慣了頭上沒人管的京城小吏們人人自危。
酉時末刻。
大太監吉祥把巽柔宮翻新的事情安排得七七八八,聽聞陛下回宮,他連忙來禦前伺候。
一眼就見到陛下的墨色長袍的袍角濕淋淋的、墨色加深,結成塊狀。離遠還聞到一陣血腥的氣息……
吉祥心中一凜。
陛下今日終於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