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擁有高貴的出身,也是皇帝的嫡子,按理說他纔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天之驕子。
隻可惜他沒有七月王朝要求儲君的最苛刻的條件,必須有最純正的紫眸,而他的眸色隻有一點淡紫,比起素和長夜來,簡直讓他覺得羞恥,這是天意授予七月王朝,能保證王朝千秋萬代繁榮昌盛的根基。
誰也不能違背天意。
所以他的身份隻能屈居一個妃子生的孩子之下,封為王,而不是太子——將來的儲君。
他怎能不怨不恨,但是又無可奈何。
哦,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素和長夜死了,那麼皇子當中,也隻有他的眼眸裡剩下一點淡紫了。
……
皇上和皇後這樣的緊要人物永遠都在最後的關頭壓軸出現,大家等的差不多了,空中纔想起一個尖利響亮的聲音:“皇上皇後駕到。”
烏拉拉地上跪倒了一片,高呼:“皇上萬歲萬萬歲,皇後千歲千千歲。”
“起來吧。”一道霸道的洪亮的聲音從頭頂飄過。
站起身來的時候,皇上皇後已經高坐。
大家重新坐好,輓歌微抬頭看向高高在上的帝王,他身材高大挺拔,往下一掃,威嚴的霸氣便無聲的壓迫著眾人,一雙紫眸與素和長夜的狂妄自大不同,充滿了幽深,令人看不透任何情緒。
一身明晃晃的龍袍彰顯著他無與倫比的尊貴身份。
他們坐下之後,現場的氣氛就客氣安靜了不少,一盤盤的菜肴端上來,便有很多人上前送禮物,就連太後都託人送來了東西。
英王送上來的是一副珍貴的白玉盤,據說是千年古玉打造而成,冬天執手可溫,夏天微涼,是世間下棋之人夢寐以求之物。
英王有意在眾人麵前呈現他的得意之物,特令人掀開上麵的一層帛,一粒粒棋子便如閃亮的星辰一般呈現在大家的麵前。
此起彼伏的讚揚聲便在下麵砸開了鍋,都稱讚英王有心。
就連皇上都幫腔說:“愛卿,長鳴可謂煞費苦心了。”說著極快的掃了下麵的素和長夜一眼,那眼神沒有避諱眾人,很平和,但是輓歌卻從裏麵看到了挑釁兩個字。
素和長夜極為不屑的回看了皇帝一眼,這真不像帝王之家的皇上和太子,輓歌覺得倒想賭氣的父子倆?
但是各位大臣可不這樣認為,有的心頭得意,有的沉默,上官文禮是太子的老師,皇上這樣說,大多數人就會覺得他有把太子太傅往英王身上推的嫌疑,這是赤略略的偏袒,或者往深處想,他的針對性又是那麼的明顯,任誰都看的出來皇帝喜歡的是英王,針對的是太子,太子也不遵從皇帝,所謂針尖對麥芒就是如此了。
這難道不是有意慫恿英王奪太子之位?但是,隻可惜太子擁有純正的紫眸,天意如此他無能為力,不能做主廢了太子。
輓歌心想,怪不得英王這麼明目張膽的和太子叫板,這是皇帝在背後撐腰啊。
素和長鳴溫和的臉上愈發的謙卑,遮住他洋洋得意的麵孔。
上官文禮麵色不變,客氣疏離的感謝英王的壽禮。
皇後聽了笑意盈盈,更是說的肆無忌憚:“上官大人以後要多指導指導鳴兒。”
這話說的就完全不顧太子的麵子了,這是當著所有人的麵挖牆根啊,挖不挖得成牆角,又有什麼關係,隻有輿論在這麵就可以了。皇上冷笑一下,高深莫測的端起茶杯喝茶,裊裊的茶氣更讓他的龍顏霧濛濛一片。
“太子準備了什麼禮物?”他傲慢的問。
這稱呼又很微妙,他剛才喊得是長鳴,現在是太子,親疏可見。
輓歌到覺得皇帝的口氣和素和長夜很像,都是傲慢的,無禮的,理所當然的,狂妄自大的。
太子坦蕩的看向皇帝:“兒臣的禮物已經呈給太傅了,是一副字畫。”
這世間也隻有太子用這種不慎崇拜的口氣與皇帝說話,似乎也不在乎別人會說英王比他送的禮物珍貴用心,隻慢慢的品著麵前的茶,毫不在意。
事實上皇帝的意思很明顯,拿出來和英王的比一比,看誰的禮物更得人心?隻是太子並不想理睬他這種提議,眾位大臣也沒有人提出來,更不敢有任何錶情,隻能裝傻唄,因為太子殿下的殘忍無情是眾所周知的,誰敢得罪他?
輓歌眉梢一動,她現在才終於有些瞭解她招惹的是個什麼樣的人了,一個連皇帝都敢惹的人,一個滿朝文武不敢有異議的人,所以她活到現在真是太不容易了。
她抬頭,皇帝的臉色因為太子不肯讓大家看他送的禮物臭臭的,隻是銳利的雙眼又掃了他一下,便不再開口。
輓歌心裏微動,難道是因為太子的震懾力太高才令皇帝對他不悅,轉而喜歡英王了嗎?
“民婦還讓人準備了一些歌舞,請上來。”上官夫人很和適宜的打斷了眾人的思緒,啪啪拍了兩掌,悅耳安靜的絲竹聲響起,一群採茶的姑娘微笑著舞進了客座中央,一支美輪美奐但又清新質樸的歌舞呈現在大家麵前。
比起宮廷裡那些養眼的舞蹈,別有一番滋味。
眾人終於從剛才壓抑的怪異的氣氛中慢慢的走出來,專心品嘗桌子上的菜肴,欣賞起歌舞來。
歌舞過後,作為王朝才藝雙絕的第一美人盛挽星,外祖父大壽,她當然首當其衝的要獻藝。
她早已換好了衣服,娉娉婷婷的步下座位,輓歌便看見對麵素和長鳴得意的舉起了酒杯,她從剛才就看見兩人眉目傳情了,原來盛挽星喜歡的是素和長鳴啊。
的確,素和長鳴得了皇帝的喜歡,還有皇後母族的支援,將來也有爭奪帝位的機會,而且素和長鳴看起來更謙和有禮一些,比起令人聞風喪膽不可一世的素和長夜來說,要招人喜歡。
怪不得盛挽晴和盛挽星要一心討得上官府的喜歡,如果能把上官府拉到素和長鳴的一方,那麼他簡直就是如虎添翼,奪帝更有希望了,這恐怕也是素和長鳴的意思吧。
隻是她遠在邊疆幾乎沒有回來過的父親,這也是他的選擇嗎?這麼早就選好了陣營?
------題外話------
其實皇帝是個很可愛的父親……不信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