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見光亮,一窩的毒蠍子不知所措漫無目的的在床上爬過來爬過去,輓歌還沒有見過這麼大的毒蠍子,她心裏一凜,這要是放到北京小吃街去賣的話,能賣不少錢吧?
素手一放,被子重新蓋上,手指頭放在嘴唇中間,朝驚叫的兩個丫頭噓了一聲,讓她們噤聲。
紫煙水蘿一人一邊挽住她的胳膊,著急的道:“是誰要害小姐?竟然用這種狠毒的方法?”
輓歌冷了神色,最值得懷疑的人就是盛挽晴吧,難道是她嫉恨自己,不過明目張膽的用這種方法不是太顯眼了嗎?盛挽晴有這麼愚蠢嗎?
“小姐,我去稟報老夫人,挨個詢問一番,就不信查不出來。”
“不,先不要打草驚蛇,這件事我們先私底下調查,紫煙你今天可曾離開過房間?”輓歌製止了水蘿即將邁出去的腳步。
“小姐,我是和水蘿一起出去的,她去等你,我拿著你畫的式樣去了紡衣間。”
“你去大門侍衛那裏問一下,今天早晨都是什麼人進出過?最好不要驚動旁人。”
紫煙應聲去了,水蘿道:“小姐,以前老夫人的膝蓋經常痛,府裡也曾經養過一些毒蠍子以毒攻毒過,奴婢要不要去管事那裏問問?”
“也好,確認一下吧。”
兩人回來之後皆是失望的神色,輓歌心中明瞭:“果然如我所料,不會有任何結果?”
兩人驚奇的問:“小姐,你早知道查不出什麼?”
“那當然,對方既然做的這麼明目張膽的,就不會留下痕跡,否則真是愚不可及了。”
紫煙皺眉道:“那怎麼辦?難道是府裡的人出了問題?要不要告訴大公子,讓他去調查。”
水蘿卻反駁道:“怎麼可能是府裡的人,以我看就是隔壁主僕倆搗的鬼。”
輓歌眼珠一轉,心中有了新的主意:“到底是不是盛挽晴,一試便知。”
“小姐,你是不是有什麼好的主意了?”水蘿驚喜的問。
輓歌答非所問:“紫煙去請老夫人過來。”
“好。”紫煙也不問什麼,小姐篤定的神情給了她很大的自信,她從心底裡相信小姐一定有辦法。
老夫人進來的時候,輓歌正坐在一個架子旁聚精會神的畫一幅畫,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來,明眸一笑,青青靈巧如燕的身影已經飄了進來。
“表姐,你在畫畫嗎?讓我看看。”清脆的聲音真的比山穀裡的黃鶯還要婉轉。
“咦,這是什麼畫?不過這個好像是我啊,這個是祖母。”青青睜著圓圓的大眼睛,她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大頭像,看起來隻是寥寥數筆,簡單而又神似。
“這個呢叫漫畫,是我有一次去大街上玩,一個民間藝人教我的。”
“這個真好玩,表姐那你以後可不可以把這個教我啊?”
“當然可以啊。”輓歌站起來,去扶老夫人。
“外祖母,你來看看歌兒畫的好不好看?”
老夫人還沒有湊近,就迫不及待說:“好看好看。”惹得大家都跟著笑起來。
青青開玩笑的道:“表姐,你現在可是祖母手心裏的寶,估計你就是亂畫一通,祖母也說好看。”
老夫人指著青青的頭笑罵:“你這臭丫頭。”
“外祖母,你看我畫的這個像不像母親大妹二妹?”她指著另一幅畫好的畫問。
老夫人當然說像,青青卻說這個畫的差點,一點也不像。
老夫人頻頻向青青使眼色,青青偏偏心思單純,不明白祖母為什麼要為了安慰表姐說謊,她又不是心底脆弱的人,自己家裏人,不該實話實說嘛?
水蘿插嘴道:“不然把表小姐請過來,讓她自己說像與不像?”
青青拍手道:“這個主意好,二表姐就在隔壁,我去叫她。”說著一溜煙的跑出去了。
過了好大一會,盛挽晴才神色不佳的過來了,往屋子裏掃視了一圈,不知道是不是輓歌自己心裏格外關注她的因素,她覺得盛挽晴往床上看的時候停留了一瞬,然後纔不著痕跡的轉開,難道這事還真是她做的?那她從哪裏弄來的毒蠍子呢?總不成是昨天來的時候就準備好了吧?
她的丫鬟憐兒看起來到是正常的很。
盛挽晴朝老夫人行了禮,在青青的拉扯下去看了畫,發表了一下自己的評論,然後便坐在老夫人身邊隨大家聊天,全程與往常並不任何異樣。
坐了一會,她便扶著額頭說:“外祖母,晴兒今天有些頭暈,恐怕不能繼續陪你聊天了。”她舉起手臂,夏天的衣服很薄,又是天蠶絲的,跐溜一下滑下去半截,露出來雪白的手臂,更襯得那青一道紫一道的痕跡格外的醒目。
她試探的看向老夫人,就是希望老夫人看到她受傷的樣子能替她做主。
青青站在她的對麵,輕呼了一聲,脫口而出關心的問道:“二表姐的手臂這是怎麼了?是被人打的嗎?”
盛挽晴還沒有來得及說話,輓歌受驚的站起來,握住她的胳膊心疼的道:“妹妹,昨天摔了一跤,怎麼摔的如此厲害,你昨天為什麼還對姐姐說你沒事,這就是沒事?你看都紫了,你方纔說頭也有些暈,是不是昨天也摔著頭了?”
“不是……我……”盛挽晴著急的想插嘴說話,奈何輓歌一片情真意切,語速極快,她跟本插不進去嘴,她急的都要站起來了。
“不是什麼?快別說話和走路了,紫煙水蘿快扶妹妹到我的床上去歇息。”輓歌心中冷笑,她正愁找不到機會讓她上床試探呢,盛挽晴還親自送上門來了。
“不不不,不用了?”盛挽晴聽了這句話,終於鎮定不下去了,白了臉色,連連擺手往後退,真的害怕兩個丫頭把她扔到床上去。
輓歌一見這種情況,心中已然明瞭,果真是她,不過做的沒有留下痕跡,也不是沒有腦子的人,要不是她察言觀色的試探,也不會讓她露出馬腳。
居然還這樣算計她,可就別怪她不客氣了,她眸中淩光一閃,盛挽晴正好抬頭看見她眼裏的冷漠和肅殺,心裏一顫,難道自己的所作所為被她發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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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完全是自作孽不可活的節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