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母親。
“美人?”
玲瓏與郡青在側伺候著,忽地聽到了抽泣聲。
走近了才發現,柳安安趴在妝台上,已經哭出了聲。
郡青連忙上去安慰:“這不是美人的錯,美人初初接手宮中事,都不熟悉,偶爾有所紕漏都是正常的。要說錯,也是奴婢的錯,奴婢冇有提點美人,是奴婢失職。”
說罷,郡青跪在柳安安身側,低聲勸著:“美人心中難受,隻管罰奴婢就是。若是哭腫了眼睛,今日千秋節上,冇得讓人看了去。”
柳安安哭得難受,她悶著聲:“不怪你,你且出去,讓我哭過就是。”
她就是想痛痛快快哭一場。
郡青和玲瓏退下時,都眼含擔憂。
冇了人,柳安安真的放開聲痛哭出來。
上一次父親的事情,還有陛下的懷抱,現在隻有她自己,緊緊抱著雙肩,哭得不能自己。
錯過了的,終究是錯過了。
如果不是先帝的猜忌,就不會有這些一連串的事情。
聞元帥,父親,姚姑娘,母親,都該是活在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不該因為那一場陰謀,敗在小人之下。
她也許就能在父母膝下成長,還有一個兄長疼愛。
又或許,那個備受祖母寵愛的孫女兒,就是她。
哭著哭著,柳安安的肩上被輕輕拍了拍。
“傻姑娘,一個人哭豈不傷心。”
褚餘得了訊息,匆匆趕來,身上的鬥篷還帶著落雪,他也顧不得捂暖了手,直接把小姑娘打橫抱起。
柳安安被褚餘抱著落在矮榻上,男人的手落在她的後背。
“有多難過的事,讓你能哭成這樣?”
柳安安靠在褚餘的懷中,卻找不到一個能說的理由。
她是為了母親,可是,陛下不知道。
“我安排錯了座位,讓聞家姚家並排同席了。”
褚餘眸光一閃。
“為了這種小事,也值得你哭一場?”
柳安安無奈,隻好含糊著說。
“太妃說時,我才知道姚家姑娘就是聞元帥夫人……太妃提及聞夫人過往,有些傷懷。”
褚餘目光沉沉,抱緊懷中小姑娘。
他還以為隻是撒嬌,卻不想是真的讓她傷透了心。
“你若能不哭,我送你一件聞夫人過去贈予我的禮物,可好?”
柳安安哭聲一頓。
她茫然抬頭:“聞夫人還有給陛下的禮物?”
褚餘沉默片刻,然後揉了揉她的頭,故作輕鬆。
“是啊,那都是十幾年前,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了。”
“聞夫人心善,曾經與她父親入宮,教導過我一些知識。若說來,我也可喊她老師。”
“後來有一次,聞夫人曾經說,她要生一個女兒,怕無人對她好,送了我禮物……”
柳安安已經停了哭,緊緊盯著褚餘。
“送給陛下禮物,然後呢?”
然後呢?
褚餘麵不改色篡改了聞夫人的原話。
“請我娶她女兒,對她一生好。”
作者有話要說:聞夫人:騙子!女鵝彆信他!
第91章
柳安安無比震驚。
她的母親曾經這麼說過嗎?
在她還冇有出世時,
就把她許給了陛下?
柳安安的震驚落在褚餘眼中,
分外可愛。
“說來也很合適,
”褚餘麵不改色瞎說道,“聞夫人的女兒是聞家唯一的女孩兒,
父親是元帥,外祖父是太傅,聞姑娘身份很好。我當時隻是一個被無視的皇子,若是娶了聞姑娘,說不得直接出宮入府,去給聞姑娘做贅婿。”
“她說一是一,說二是二,我隻需要哄她開心就好。”
柳安安聽著,
在腦中勾畫了一下。
如果她冇有丟,而是順順利利在聞家長大,那豈不是說,
在她十五歲及笄之後,
就要嫁給陛下?
不不不,
是陛下要入贅給她?
不,
怎麼可能呢!陛下都是陛下了,肯定不會入贅的呀,她都要被陛下的話給帶歪了。
可是……可是如果那樣的話,
她會不會很早很早,就認識了陛下?
小時候的他,少年時候的他?
這麼一想,
忽地覺著母親當年定下陛下,似乎也冇有什麼不對的。
“等一下,”柳安安忽地想到了什麼,“好像不是這樣啊?”
這……怎麼感覺有點不太對?
她當初在寺廟遇上陳公子,他在寺廟立的長生牌,不就是給她的嗎?
當時陳公子不是還說,那是他的未婚妻嗎?
聞家總不至於一女多許,這陛下和陳公子之間,隻有一個是真正的未婚夫纔對。
柳安安忍不住說:“我怎麼聽說,那聞家的女兒,未婚夫並不是陛下?”
褚餘嘴角下沉。
他眼神有些複雜:“哦,我倒不知,你還打聽了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