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彎繞繞的加起來,
不熟悉的人的確要被為難壞。
柳安安甚至在想,該不會是淑太妃專門來讓她為難的吧?
轉念一想不對啊,淑太妃與她之間,頂多就是一個泉合長公主的問題,她也不至於用這種事來給她添堵。
更何況,這還是陛下明麵上的生辰,淑太妃還不會做出不分輕重的事情來。
柳安安這幾日,在元晨殿接見了不少的宮中各部女官。
女官們和宦臣們各司其職,各有各的專屬分類活計,全靠著主子調度,才能配合起來。
這留給柳安安的剩餘時間並不多,她與掌事女官們一一覈對後,確認了具體無礙,佈置完畢,將將到了元旦日的清晨。
柳安安這兩天也少睡,生怕這第一件事兒就辦不好,給陛下丟臉了。
她打著哈欠實在是睏倦,略睡了半個時辰補覺。
“美人,美人快醒醒。”
郡青在側小聲喚著:“淑太妃來了。”
柳安安眼皮都睜不開。
她昨夜睡著都還在想,這幾日忙碌的過程中可會有什麼紕漏。隻是對著陛下不好說,她在為他的假生辰忙碌。
隻睜眼到半夜。
這才睡了半個時辰,又被吵醒了。
淑太妃這會兒來,又怎麼了?
柳安安不能讓淑太妃久等,隻披了件披風,頭髮挽了起來,在外殿來見。
“淑太妃。”
“美人,你弄了個紕漏!”
淑太妃本背對著她,一見著柳安安,一臉焦急上前來,捏著她的手歎氣。
“好姑娘,你到底經曆淺,怎麼能將姚家與聞家安排在同席並列呢!”
姚家與聞家?
柳安安回憶了下,姚家是首輔,聞家還有著元帥並未被收回的名頭,本就是文臣武將的最高,位列同席,並無不妥啊。
“可有什麼不妥?”
柳安安好奇問。
“自然是大大的不妥!”
淑太妃擲地有聲道。
淑太妃這纔給柳安安解釋。
“你不是京城人士,入宮時間又短,許是不知道,那聞家和姚家,險些是結了死仇的。”
柳安安吃驚不已。
結了死仇?
聞家一門忠烈,而姚家的太傅,曾經又是那麼一個有風骨的使臣,若說是文臣武將相和,纔是應該的,怎麼會結仇呢。
難道又是先帝那個壞了腦子的,曾經做過的什麼孽?
“你果然不知。”
淑太妃打量著柳安安好奇的眸,歎了口氣道:“說來,本來該是通家之好的關係。偏偏後麵出了那檔子事,這麼多年來,姚家和聞家,就差老死不相往來了。”
“其實也冇什麼差了,太傅年紀大了,聞老夫人也到了歲數。這兩位老人一走,以後的聞家和姚家,許是再也冇有牽扯了。”
越是這麼說,柳安安心中越好奇,忍不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淑太妃盯著她,低語道:“我曾經與你說過的姚家姐姐,嫁給了當時聞家的少主,也就是後來的聞元帥。”
柳安安瞳孔一縮。
聞元帥……的妻子。
姚家的姑娘,姚太傅的女兒。
她的……生身母親。
姚家姑娘。
就是淑太妃曾經口中那個,十餘歲就能與父出使他國,聰慧才智又勇敢的女子?
她眨了眨眼,低下頭去。
原來她那麼早那麼早,就已經聽說過了母親的過去。
“我卻不知道呢。”
她低著頭,讓淑太妃並未看清她的表情。
“也是我忘了與你說。這其中牽連的有些多。”
淑太妃歎氣。
“自從姚姐姐與聞元帥去後,姚老夫人就一直不得好,哭得眼睛都要看不清了,偏生當時先帝還說過一些……很讓人難以接受的話,讓聞家與姚家,幾乎斷了來往。”
“還好我想到,你初初接手,怕是不得適應,才找了女官來看了看。”淑太妃含笑道,“你可彆嫌我多事,到底是給陛下的宴席,若是出了岔子,可都是我要擔著。”
柳安安搖搖頭。
“虧著太妃發現了,是我冇做好。”
淑太妃觀察著柳安安的神情,見她有些低落,這才試探著打趣道:“也算是我幫了你一個忙,改明兒,我可是要來問你要謝禮的。”
柳安安認認真真說道:“是太妃幫了我,應該的。勞煩太妃又操心了一遍。”
“應該的。”
淑太妃匆匆一趟冒雪而來,與柳安安又寒暄兩句,叮囑她早些去。
“我是躲不得懶,還有的活計讓我忙呢。”
“辛苦太妃了。”
柳安安送淑太妃離開,也睡不得了。
她趴在梳妝檯前,深深歎了口氣。
心情好亂,從淑太妃口中知道了這麼一個訊息,她又想到當初才情雙絕的姚姑娘,後來身懷六甲與夫君同上戰場,卻在先帝的陰謀下,失了性命的聞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