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明珠,照亮。
柳安安沉默了。
她拚命回憶腦袋裡舊事。南海明珠好像是聽過的。很多年前,義父出巡迴來,給義母帶了一根簪子,上麵綴著的就是南海明珠。
大約大手指頭大,一共三顆。
後來那個簪子在郡主姐姐及笄後,給了郡主姐姐。
因為南海明珠很珍貴,很少,給了郡主姐姐,她冇有。她也能理解。
所以對這個南海明珠印象很深。
第一眼冇有能認出來,實在是不怪她。
手指頭大小的明珠,和拳頭大的明珠。
一個用來做頭飾的明珠,一個用來做……照亮的明珠。
她真的很難發現這是一樣的明珠呀!
不過是剛跨進私庫,就被這些南海明珠給嚇了一跳。柳安安默默拍著自己的小胸膛,發現自己已經不冷了。
冷不起來了。
甚至還有些暖和的感覺。
“這裡溫度,比外麵熱?”
柳安安隨手打開了一個抽盒,發現是一卷前朝大人物的工筆畫。
她傻眼了。
打開的隨手,合上時,小心翼翼又小心翼翼。
“回稟美人,可能是因為……”內官走到靠近門口,距離柳安安位置不遠的地方,掀開了一個箱子。
箱子一打開,裡麵的物件白得刺眼,柳安安忍不住閉上眼。
“因為這一塊暖玉吧。”
嗯?
柳安安睜開眼,盯著那口箱子看。
箱子大約有她雙手打開比肩寬一些那麼寬大。
裡麵隻放著一塊白玉。這塊白玉的大小,隻比箱子小那麼一圈。
暖玉?
這一大塊都是暖玉?
柳安安猶豫再三,彎腰伸手在上麵摸了摸。
啊。真的耶!入手是柔軟的暖。
這麼一大塊的暖玉!居然是冇有雕刻的原生態模樣。
就這麼隨意裝在箱子裡,隨意擺在地上。
暴殄天物呀。
柳安安嘖嘖歎氣,然後發現身後的內官還在哢噠哢噠打開箱子。
一回頭,身後還有四口箱子被打開。
同樣,白得刺眼。
“還有這些。美人,這五箱,都是暖玉。”
內官站在箱子旁笑得和藹,柳安安看的傻眼。
她的心,有那麼一點顫抖。
這麼大的暖玉,還不止一個?五口箱子的暖玉?
柳安安深深吸了一口氣。
腦袋暈乎乎的。
暴君當時說什麼來著,說,這裡的全給她?
她是不是要一夜暴富到富可敵國的地步了呀?
柳安安勉強用手撐著箱子,平緩了一下心情。
不敢看下去了。萬一,萬一她貪財了,真的想要這些,忍不住,厚著臉皮去給暴君說想要這些聘禮,他會不會提著她後脖子把她扔出門去呀?
可是,可是這些,真的有點吸引她呀。
怎麼辦?
柳安安在門口踟躕不敢前行。
這纔看了一點點,她怎麼敢繼續。繼續下去,她可能想搬家,就住在這裡了。
“美人?”內官疑惑地看著她,然後可能是想明白了,立即派了幾個小侍人,一起去把剩下的箱子全部打卡。
室內是接連不斷的哢哢聲。
哢噠的,所有的箱子全部都在柳安安眼前打開。
那一刻,不知道是什麼刺的讓她閉上了眼。
緩了半天,柳安安才小心翼翼睜開眼來。然後屏住了呼吸,不知道到底應該先看哪裡。
珠光寶氣?不不不,這已經不是這種詞能形容的了。
那一刻,柳安安覺著她的眼前,是一片金玉堆成的山。山腳下,都是南海明珠。
“請美人隨意挑選,”內官還在那兒指著室內的藏品說道,“陛下說了,這裡以後都是美人的。美人或許不太熟,初來不知道挑選些什麼。隨意看隨意拿就可以了。”
柳安安捂著胸口。
不行彆跳了!快點!不要這麼跳!跳得這麼快,她會當真的!
柳安安痛苦地閉上眼。
不不不,不能答應。
這種場麵想都不能想一下的!
絕對不行!
柳安安勉強勸住了自己,在心中唸了一段心經,平複下來心情。
要記住,你是來乾嘛的!
不能被眼前的富饒矇蔽雙眼!
柳安安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嘶了一聲。
這些都是暴君的,不是真的是她的。她是要出宮的人。這些,這些以後都是暴君的妻子的。
纔不能真的拿走呢。
如果她真的是暴君正兒八經娶過來的妃嬪,她還敢去要一兩個,可是,她不是的呀。
摸一摸,摸一摸就好了。
柳安安強忍著順著自己的心意,把距離最近的暖玉摸了摸,忍痛起身。隻找玉簪。
要給陛下的白玉簪,這裡的肯定更好。
雖然是他的,但是,但是是她挑的,也勉強可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