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青女官瞭然,笑著說道:“這個私庫是陛下的。”
“陛下登基時,就把先帝的私庫全部拿出來,基本都入了國庫。現在的私庫裡,全部都是陛下登基之後攢的。”
郡青女官想了想,笑容有些揶揄。
“這些都是陛下自己的,現在全部交給了美人,美人若是不能接受,其實換一種想法。比如說,這是陛下給美人的聘禮呢。”
“聘聘……”柳安安慌了,手裡的鑰匙冇捏住掉進毯子裡,她慌慌張張抓鑰匙,磕磕絆絆地,“聘禮什麼的,怎麼能亂說!”
什麼聘禮呀。
聘禮,聘禮可不是這樣的!
暴君的聘禮是要給新後的,她一個小細作,一個小美人,怎麼能配得上聘禮二字。
以後,等以後的吧。以後暴君和義兄的事情瞭解了。她可以出宮了,到時候重新找個人嫁的時候,說不定就能見到真正的聘禮了。
而且誰家的聘禮,也都不可能像是暴君這樣,直接就是一個私庫。
換言之,可以說是暴君現在的身家。
聘禮也不會是整個身家的!
暴君做事,真的是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萬一她當真用他來衡量,以後都嫁不出去了。
絕對不能被郡青給帶偏了!
不能這麼想,不能!
“不可以胡說!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瞎說的。陛下不過是,不過是補償我,怎麼能和那種字聯絡在一起呢,”柳安安義正言辭反駁,“不要敗壞陛下的名聲。”
說完,柳安安手捂著臉蛋,一不小心,鑰匙戳到了腮幫子。
郡青忍俊不禁,伸手替柳安安接過鑰匙,放回小匣子裡。
“好好好,是奴婢錯了,奴婢不該敗壞陛下的清譽。”郡青見柳安安臉蛋都紅了,笑著哄她,“其實,奴婢說這話,也不是敗壞陛下的清譽,陛下都敢給,還有什麼不能說呢。”
“那也不能……”
嗯,不能說的。
柳安安下定決心,一定要多問問普通人家的聘禮是什麼樣的,千萬不能因為郡青一句話,被代入了誤區。
但是這樣一來,她真的覺著,獨屬於陛下的私庫,好像能去看一眼?
從陛下登基至今,究竟收藏了些什麼?哪些是他喜歡的。
或許……能看見呢。
手裡有鑰匙,也不是隨時都可以去的。柳安安提前派人去通知了掌管私庫的內官,約了個時間,去看看。
那內官早早兒就來元晨殿外候著。
天冷了,出門時,郡青還給柳安安懷中多塞了一個手壺。手壺裡是燒過了的炭,燒得燙手之後取了炭,空心放了一碟香,然後套了一個棉套,隔著抱在懷中,十分暖和。
寒風吹得厲害,柳安安坐上肩輿,凍得縮成一團。
京城的寒冷,與尋南郡的截然不同。
穿得多,那風吹到臉頰上,都有些滲得疼。
褚餘的私庫離得遠。位置不在後宮在前殿。
一路坐著肩輿過去,柳安安已經戴上了鬥篷的兜帽,整個人縮成一團,除了手和肚子,其他地方凍得冰條兒似的。
後悔了!
她難過地閉上眼。
私庫有什麼好看的,值得她這麼冷的天出門來嗎?
不值當!
還不如回去睡被窩裡呢。
前殿的侍人們規矩都好,各個見了柳安安行禮時,都是那麼的嚴肅。柳安安凍得後背冷,也隻能挺直了肩背,拿出儀態來。
內官領著柳安安繞過長廊,抵達了私庫。
私庫門分兩扇,兩人伸直了胳膊並肩站,可能手指纔剛剛觸及到門邊。
甚是大。
“美人,鑰匙還請美人暫拿出。”
內官恭恭敬敬伸出手來接鑰匙。
鑰匙早就讓柳安安捂得熱,遞過去後,很快開了那黃金銅的鎖。
哢擦。
“美人,請——”
兩扇厚重的大門被四個侍人緩緩推開。
內官站在門檻外,冇有朝內看一眼,而是弓腰邀請柳安安先進。
柳安安凍得夠嗆,在門口候著已經讓她渾身抖了,門一開,立即提裙抬步跨過門檻。
偌大的庫房一眼甚至看不完。
柳安安站在門口,好奇地掃了一眼。
與牆壁相連的位置,全部都是高高的櫃子。櫃子上都擺滿了各種珍寶。
地上還有摞架,大的箱子,全部都在這裡一層一層的鋪開。
這裡很亮。
柳安安揉了揉眼睛,再看了眼。
私庫周邊冇有窗戶,根本不透光的。但是私庫裡,每隔一段距離,就放有一顆她拳頭大的明珠。
這幾十顆偌大的明珠一起照亮了私庫的各個角落。
柳安安盯著那明珠看,內官反應極快,立即解釋道:“稟美人,因為私庫內都是陛下的各種藏品,周圍並未設有窗,光線過暗。且陛下不喜蠟燭,放在這裡也不安全,就從庫中取了共計二十四顆南海明珠來,以做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