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才鬆口氣,讓女醫來給她擦藥。
隨著時間,本來的傷越來越疼。泡了熱水後,都有些漲漲的。
女醫在她胳膊上擦一點,她疼地縮胳膊。藥膏抹在肩膀上,她躲避女醫的手。
“美人且忍一忍,這藥不擦上,傷好不快。”
柳安安疼得眼睛裡淚水打轉兒了,她死死抓著美人榻的扶手,幾乎是哀求著:“我不擦了行不行,過幾天自己就好了。好疼呀。”
女醫年紀大了,見小姑娘撒嬌,溫聲細語哄著:“美人若是不擦藥,傷過段時間自然會好。但是會很疼,每一天都很疼,而且還會留疤。”
留疤?
柳安安心提起。
她可不要留疤。
“美人這麼漂亮,身上若是留疤了,可不太好。”
柳安安盯著自己手臂上的擦傷。
紅色的血絲一道一道的,若是這腫起來的紅印子變成了傷疤,可真難看。
“那就……那就擦吧。”柳安安忍著痛,伸出了手,然後小聲說,“一定要輕一點。”
她真的好怕疼得呀。
女醫笑著彎腰,將藥膏塗抹在她的手臂上。
“美人放心,若是怕,閉上眼就是。”
這個好!
柳安安慌忙閉上眼,看不見就假裝不知道了。
她閉著眼,伸直了胳膊。
等了一會兒,才感覺到藥膏抹在她傷口。
塗藥用的是玉石細板,一點點挑起藥膏,均勻地塗抹在她的傷口上。
隻怪她身子太嬌嫩,摔一下壓了一下,身上烏青發紫的,擦破滲血的傷口就有一堆。
柳安安緊緊閉著眼,嘴裡嘶嘶。
“輕點,疼呀……”
嬌氣的小姑娘一點疼都忍不得,伸出來胳膊都顫顫地,塗一下,縮一下。
擦破的位置有擦破的藥塗,烏青發紫的,有另一種藥要塗。
她胳膊上,塗完了,玉石細板拍了拍她胳膊。
柳安安尋思著,是要翻個身嗎?
她老老實實轉了過去。
小衣護著正麵,護不住後麵。
纖細的腰肢往上,皙白的肌膚上是一大片的烏青。
手指觸在上麵時,她又嬌氣地喊:“疼呀。”
玉石細板輕輕在她背上敲了敲。
柳安安擰著眉。
難道受傷的位置還要拍打拍打,消腫嗎?
這個醫療法子,她還第一次見。
無奈,隻能忍著。
“你拍的時候也輕點。疼……”
背上的傷有點重。
塗抹藥時,那藥膏裡許是加了一些什麼東西,疼得柳安安一抽一抽地。
“彆,彆了,我不塗了,不塗了!”
好疼,火辣辣的。
還不如自己長好呢!
柳安安手撐著榻身子就往前躲。
冇想到一隻手直接按在她肩膀上,把她壓住。
“不許動。”
柳安安如遭雷擊。
這個聲音……
背後的手還在繼續塗藥。
柳安安這次冇躲了,她猛地睜開眼。
眼前,女官和女醫們都已經退了出去,隔著一扇屏風,還能看見她們遠遠的身影。
都走完了!
柳安安悲憤。
“陛下!!!”
身後的男人懶洋洋地:“趴好了,彆蹭著。”
褚餘擦著擦著,指下的背有些不同。
原本是皙白的。受了熱氣後,略有些粉。
這會兒,卻像是入了蒸籠,一層一層染上了雲霞粉。
他手中的藥膏繼續往上塗。
害羞了。
她趴在美人榻,動都不敢動,捂著臉咬死了牙齒,一點聲音都不發出。
除了疼得厲害,身子一抽一抽外,她和剛剛那會兒,連聲喊著疼的嬌氣模樣截然不同。
“不喊了?”
褚餘給她藥塗抹了一背,拍了拍她胳膊。
柳安安腦袋埋在手臂裡,悶著聲:“……不。”
“喊吧,挺好聽的。”
褚餘知道她塗著藥還不能翻身動,伸手抱起她。
“啊!!”
柳安安嚇得花容失色,一把抓住榻上的小毯子劈頭蓋臉裹在身上,手忙腳亂把衫裙往下拉。
“陛下你乾嘛?!!”
褚餘看著好笑,蹲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腳踝。
“啊啊啊啊!!!”這次柳安安是疼得嗷嗷直叫,差點顧不得想要打個滾。
嗚嗚嗚腳好痛啊。
“老實點,給你擦藥。”
“我,我要女醫……”
柳安安從探子裡伸出頭來,堅強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暴君無視。
柳安安嘟起腮幫子。
暴君!暴君!
暴君蹲在她腳邊,捧著她的腳踝細細看著,將另一罐藥膏塗抹在她腳踝上。
“嘶……”柳安安條件反射抽腳踝,讓男人一把牢牢按住。
他警告地抬眸:“再動?”
柳安安立即不敢動了。
她吸吸鼻子,覺著自己好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