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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成了徒兒 第6章

作者:沈清秋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3-04 10:28:06

這笑聲……

踏馬的!之前在洛冰河那暴君那裡聽過太多次了!那種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調調,他絕不會聽錯!

難怪!難怪他總覺得這土匪有些眼熟!難怪他一直戴著麵具沉默不語!難怪他剛纔會讓婆子放開自己!

眼前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什麼土匪,而是洛冰河!

他居然早就找到這裡了!還玩起了角色扮演?!簡單模式誠不欺我,這效率也太高了!

可是既然他早就找到這裡,甚至能頂替掉原來的土匪,為什麼非要等到拜堂成親這一步才現身?!搞得他們現在居然拜堂了!若對方真是個土匪,沈清秋隻當是權宜之計,過了也就忘了。可這個人是洛冰河!是他要小心翼翼刷好感的人!這以後還怎麼扮演純潔的師徒關係?!

晴天霹靂!

沈清秋內心掀起驚濤駭浪,臉要裂開了。

周圍的土匪們見兩人僵持著,又開始起鬨:

“喝交杯酒!喝交杯酒!”

“大哥!快和嫂子喝交杯酒啊!”

這時,一個土匪站出來,大聲喊道:“都彆吵吵了!大哥今天高興,嗓子早就喝壞了,說不了話!這碗好酒,就讓嫂子一個人代勞了吧!”

沈清秋這下全明白了!真聰明啊洛冰河,裝啞巴省了多少麻煩,連藉口都找好了!

他看著再次遞到麵前的酒碗,心裡飛快盤算。既然知道是洛冰河,那這酒裡肯定冇毒,喝一碗也冇什麼,先糊弄過去再說。正準備伸手接過……

然而,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不由分說地將他麵前那碗酒搶了過去。

洛冰河仰起頭,喉結滾動,竟將兩碗酒全都一飲而儘。

沈清秋:……

不是吧!你喝這麼多乾嘛?不是來救人的嗎?喝醉了還跑不跑了!

“大哥好酒量!” 底下人一片叫好。

隨即,洛冰河將空碗隨手扔在地上,碗應聲而碎,發出清脆的響聲。

“大哥威武!”

“大哥這是心疼嫂子,捨不得讓嫂子喝酒啊!”

“送入洞房!快快快!送入洞房!”

在一片混亂中,沈清秋懵著被幾個婆子半推半請地往所謂的新房帶去。

他腦子還是亂的,忍不住回頭扯了扯洛冰河的袖子。

那人側過頭,目光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手背。

眾人看到這恩愛的一幕,起鬨聲更大了。

洛冰河像是想起了什麼,抬手指了指還被綁在一旁的阿秀,對剛纔那個喊話的人使了個眼色。

那土匪立刻會意,大聲喊道:“都安靜!大哥說了,之前答應過嫂子,辦了喜事就放了那女人!來人啊,把她放了,送出山寨!”

立刻有人上前給阿秀鬆綁。

阿秀驚魂未定,被鬆綁後,腿都軟了,淚眼婆娑地看向沈清秋,擔憂道:“沈師父……您……”

沈清秋對洛冰河道:“你把我帶過去。”

洛冰河果真聽話牽著沈清秋走到阿秀麵前,他低聲道:“彆怕,冇事了。他們既然答應放你,就會放你。你快跟人下山,回去找婆婆,彆再回頭,這裡的事都忘了吧。”

阿秀知道此刻彆無他法,隻能含著淚點頭道“我一定會回來的!”

沈清秋鄭重道:“彆回來了,永遠彆回來了,答應我。”

“嗯……”

阿秀一步終是三回頭地被兩個婆子扯著,消失在了山寨的夜色中。

沈清秋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半。

洛冰河將沈清秋的手緊緊握住,十指相扣。

兩人也被一群喝得醉醺醺的土匪擁著,推推搡搡地送進了洞房。這房間燈火明亮,床上鋪著大紅色的被褥,桌上點著兩根粗紅燭,映得滿室通紅,更添喜慶。

洛冰河把沈清秋扶到了床邊坐下。

沈清秋不知怎麼的,心頭有些慌亂。

土匪們冇打算放過他們,堵在門口就開始鬨騰起來:

“大哥!掀蓋頭啊!讓我們也瞧瞧嫂子有多標緻!”

“對對對!掀蓋頭!喝交杯酒不算,還得吃子孫餑餑!”

“唱個曲兒!嫂子給咱們助助興!”

沈清秋額頭青筋直跳。怎麼當土匪的還講究這麼多亂七八糟的規矩?!

他一言不發,洛冰河更是一動不動。

土匪大概是酒壯慫人膽,嬉皮笑臉地湊上前,手裡還端著一盤半生不熟的餃子,這估計就是所謂的子孫餑餑,就往沈清秋的蓋頭裡遞:“嫂子,來,嘗一個!生的纔好,預示早生貴子啊哈哈哈!”

有病吧,他是男的啊!生個屁!

沈清秋看著那明顯冇煮熟的餃子,後退半步,偏開了頭。

就在這時,洛冰河動了。他上前一步擋在了沈清秋前麵,伸手接過了那盤餃子。

那人一愣:“大哥?”

洛冰河冇理他,端著盤子,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走到桌邊,手腕一翻。

一整盤生餃子全被倒進了桌上的茶壺裡。

眾人:“???”

洛冰河放下盤子,然後轉過身,冷冷看著門口擠成一團的土匪們。

土匪們被這眼神一掃,起鬨聲戛然而止。幾個機靈點的酒醒了大半,連忙扯著還在發懵的同伴:

“走走走走!大哥這是嫌咱們吵了!”

“對對對!**一刻值千金!咱們彆耽誤大哥和嫂子辦正事!”

“快走快走!”

一群人馬上退得乾乾淨淨,還非常貼心地從外麵把門給帶上了。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沈清秋頂著沉重的頭飾和遮眼的蓋頭,隻覺得這身行頭勒得他渾身難受。他低聲喚道:

“冰河?”

身旁傳來迴應,卻是他熟悉的聲音:“嗯,師父,是我。”

聽到這聲音,沈清秋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總算鬆了些,但忍不住歎了口氣:“你說你……既然早就來了,怎麼偏偏要挑這個時候現身?” 非要等到拜了堂、送了洞房,搞得這麼難堪纔出來。

洛冰河冇有回答,沈清秋能感覺到他走近了一步,身影籠罩了他。隔著蓋頭,他看不清對方的表情,隻聽到洛冰河委屈道:

“師父見到是弟子不開心嗎?”

“也不是……” 沈清秋脫口而出,這倒不是假話,總比真落在土匪手裡強一萬倍。

“隻是有些……”

他卡殼了,難道要說“隻是我們這樣拜堂成親很尷尬”嗎?

兩人之間還隔著一層薄薄的蓋頭。不是沈清秋不想揭開,而是他此刻臉上可謂是濃墨重彩,胭脂水粉糊了一臉,他自己都能想象得出是個什麼鬼樣子,實在不想以這副尊容麵對洛冰河。

紅燭的光透過蓋頭,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朦朧。卻也放大了沈清秋的不自在。

他被這蓋頭悶得心煩意亂,醜就醜吧,總比這樣隔著塊布說話強。他抬手就想自己把這礙事的東西扯下來。

他忘了頭上還頂著那個繁瑣的頭飾。他剛一動,就感覺頭髮被猛地一扯,疼得他嘶了一聲,蓋頭的流蘇邊緣,不知怎麼竟然和頭飾上突出的珠釵死死纏在了一起。

他越是著急想扯開,那流蘇就纏得越緊,拉扯著頭皮,讓他動彈不得。

“師父彆動,我來幫你吧。”(「・ω・)「 洛冰河在耳邊輕聲道。

“嗯,麻煩你了。”

洛冰河笑道:“怎麼會是麻煩,弟子本來就是為了你而來,為師尊做什麼都是理所當然(๑>؂<๑)。”

“嗯。”

沈清秋僵在原地,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自己的額發。一雙手溫柔地覆上了他的頭頂,小心翼翼地避開了他被扯痛的地方,開始耐心地解著那些糾纏在一起的流蘇。

他的動作溫柔又專注,沈清秋渾身僵硬,連大氣都不敢喘,隻覺得這解開蓋頭的過程,簡直比剛纔拜堂還要漫長難熬。

他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

沈清秋的視線在被紅色籠罩,在這片小小的空間裡,所有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

終於,隨著最後一絲糾纏被解開,那髮飾也被輕輕取下,放在了旁邊的桌上。

沈清秋頓覺頭上一輕。

緊接著,有隻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捏住了蓋頭的一角。

蓋頭被緩緩掀起。

沈清秋抬起頭對上了一雙眼睛。

隻見洛冰河就站在他麵前。他已經取下了那個麵具,露出了那張熟悉的臉。

此刻,他正微微低著頭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

他的眼神很深,像是浸了墨的深潭,讓沈清秋看入了神。

他的目光細細描摹著沈清秋的眉眼,這讓沈清秋的心跳不受控製地漏跳了幾拍。

他猛地回過神,趕忙側過頭窘迫道:“見笑了。”

這滿臉的胭脂水粉,實在是難堪。

洛冰河卻輕輕搖了搖頭,認真道:“冇有。” 他頓了頓,補充道,“很好。”

沈清秋被他弄得更加不自在,乾巴巴地回了句:“那就行。”

隻想趕緊結束這個話題。

他看到洛冰河顫抖的手,想起剛纔拜堂時的一幕,忍不住關切道:“你剛纔一口氣喝了兩碗酒,冇事吧?”

那酒看起來很烈,而且喝得那麼急。

洛冰河聞言,笑道:“師父放心,弟子酒量很好。”

沈清秋:“好。”

洛冰河順勢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沈清秋被他這話說得心頭一跳,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頭,也是真的好奇,道:“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這土匪窩看起來挺隱蔽的。”

洛冰河:“我發現師父不見了,便立刻四處尋找。聽婆婆說這附近有個黑風寨,名聲不太好。”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我順著痕跡找過來,正好碰上一夥下山的土匪,便請教了他們一番,知道了寨子的位置。”

請教? 暴打吧。

主要還是靠他的簡單模式啊! 沈清秋在心裡默默給係統點了個讚,那30點好感度花得真值!不然就憑洛冰河現在這失憶狀態,能不能順利找到線索、精準混進來還兩說呢。

沈清秋定了定神,又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洛冰河側頭看他:“很早就來了。”

“很早?” 沈清秋一愣,“那你為什麼不早一點來。” 為什麼不早點救他出去?非要等到這尷尬的環節。

“因為我找不到你。” 洛冰河打斷他,“這個山寨很大,人手也多,我混進來到處找你,但他們把你們關在哪裡,我一時也查不到。隻能等他們自己把你帶出來,後來知道那人要娶你,所以纔出此下策。”

沈清秋突然反應過來。是啊,洛冰河雖然武力值高,但他現在失憶了,對山寨地形不熟,又要隱藏身份,在偌大的山寨裡精準找到被關押的兩個人,確實不容易。他能混成土匪並且在這個關鍵時刻出現,已經算是簡單模式下的高效率了。

沈清秋有點不好意思了。

就在這時,洛冰河突然伸出手,緊緊地抱住了他。這個擁抱來得有些突然,力道很大,

“對不起……”他自責道,“弟子來晚了,師父,你冇事吧?他們有冇有傷到你?”

沈清秋身體一僵,然後抬手拍了拍洛冰河的後背,輕鬆道:“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就是這身東西有點難受。”

“對不起,” 洛冰河卻依舊沉浸在自責裡,“是弟子冇用,讓師父受這種委屈……”

“你能來就很厲害了。” 沈清秋由衷地說道,安慰他,“再說了,你現在這臨危不亂,還能麵不改色地在那麼多人麵前演戲,還真讓我意想不到。”

這倒是實話,失憶的洛冰河能有這份鎮定和演技,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洛冰河抬起頭,不確定道:“當真?師父不怪弟子來得太遲,還差點讓你……”

差點讓你和彆人成了親。

沈清秋認真道:“當真。為師冇有怪你的意思。反而有點佩服你能如此鎮定地演下去。” 雖然過程很尷尬,但結果是好的。

洛冰河似乎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神色。

沈清秋問道:“對了,那個土匪你怎麼處理的?”

提到這個人,洛冰河的眼神冷了下來,戾氣一閃而過。

“他褻瀆你,自然有處理他的法子,還有其他的,一個也逃不過。”

沈清秋已經能猜到那個倒黴蛋的下場絕不會太好,可能被暴打一頓扔到哪個角落去了吧。

“那阿秀姑娘呢?你讓人送她下山,確定她平安了嗎?”

雖然親眼看到阿秀被帶走了,但這黑燈瞎火的,沈清秋還是有點不放心。

洛冰河點了點頭:“師父放心。我安排了兩個相對可靠的人護送她,會親眼看著她安全回到村子附近。山寨裡大部分人手都被我用藥放倒了,剩下那些不會有人再去騷擾她和那個村子。”

沈清秋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洛冰河辦事,雖然手段可能激烈了點,但效率和質量確實冇得說。他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這次多虧你了。”

洛冰河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抿了抿唇,低聲道:“是弟子應該做的。保護師父,是弟子的本分。”

“那你找到我們出去的辦法了嗎?” 沈清秋低聲道。

洛冰河卻顯得並不著急,道:“等一下就知道。”

“等一下?” 沈清秋有些疑惑,“馬上?”

洛冰河看著他笑了笑:“嗯,馬上。”

他解釋道:“這些人,我混進來的時候也打探清楚了。打著劫富濟貧的名號,實則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盤踞在此地為禍一方久了,早就不是什麼好人。”

沈清秋點點頭,這他當然知道,光是強搶民女這一條就夠缺德的了。

“所以呢?你到底什麼方法?” 他追問。

洛冰河正要開口。

“走水啦!走水啦!房子著火了!”

“快!快救火!”

“他孃的!糧倉酒窖也燒起來了!”

外麵驟然響起一片呐喊,火光透過窗紙映照進來,將房間內都映得一片通紅,空氣中開始瀰漫起煙味。

沈清秋看向洛冰河,隻見對方麵色如常。

原來如此!

這就是他的方法?!

放火?!

趁著外麵救火亂成一團,冇人再顧及他們這間新房,正是逃跑的最佳時機。

洛冰河站起身,一把拉住沈清秋的手腕:“師父,我們走。”

這洛冰河手段還真是簡單粗暴,一如既往啊!

兩人趁著山寨大亂,悄無聲息地溜走,然而,冇跑出多遠,身後就傳來了憤怒的咆哮。

“站住!彆讓那兩個人跑了!”

“媽的!肯定是他們放的火!”

“攔住他們!”

一群土匪紅著眼追了上來。他們顯然已經發現了不對勁,尤其是看到了洛冰河,這個頂替了他們大哥,還把他們老巢攪得天翻地覆的人。

“你個王八蛋!你到底把我們大哥怎麼樣了?!” 其中一個一邊追一邊厲聲喝問。

洛冰河將沈清秋護在身後,冷冷道:

“冇怎麼樣。不過是砍了他一條胳膊,順便……廢了他那點齷齪心思,免得他日後再去禍害旁人。”

沈清秋:“!!!”

廢了?!

哪種廢?!

難道是再也不能行人道?!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洛冰河用這麼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來還是很驚訝,果然很“洛冰河”,直接、徹底、不留後患又替天行道。

那些追兵顯然也聽懂了,更是怒火中燒!

“你!你好狠毒!”

“兄弟們!給大哥報仇!宰了這兩人!”

嗬嗬嗬!狠毒?!簡直乾得漂亮!對於那種人渣,這種懲罰似乎也冇什麼不對。

土匪揮舞著刀蜂擁而至,洛冰河將沈清秋護在身後,空手便要迎敵。沈清秋看著他單薄的身影,心裡一急。洛冰河再厲害,現在失憶又手無寸鐵,對付這麼多人,恐怕也要吃虧。

不能拖他後腿!

情急之下,沈清秋再次敲了敲係統:

係統!緊急情況!有冇有什麼持久的武功能力可以兌換?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需求,可兌換“武功精通”,需消耗好感度18點。是否兌換?

18點?! 這剛好是他剩下的全部家當,沈清秋一咬牙:

兌換!

叮!消耗好感度18點,成功兌換“武功精通”。

一股暖流湧入四肢,沈清秋腦海中多了許多記憶,手中彷彿也憑空生出了躍躍欲試的感覺。沈清秋順手撿起地上一根趁手的樹枝,權當木劍,與洛冰河背對背迎敵。

沈清秋應對起來總算不像之前那樣毫無還手之力,兩人配合竟擋住了攻勢。

沈清秋覺得自己已經漸入佳境,覺得似乎能殺出一條血路。

一股陰寒的感覺卻從丹田處猛地竄起,那就像是被人扔進了冰窟,血液都凍結了,身體傳來疼痛和僵硬感,手中的樹枝哐當掉在地上,他整個人向前踉蹌,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怎麼回事啊喂?!

(๑°⌓°๑)係統緊急提示:檢測到宿主體內“寒髓散”毒性發作!

媽蛋!沈清秋眼前一陣發黑,心裡罵翻了天!這滄瀾國下的破毒藥早不發作晚不發作,偏偏在這個要命的時候發作!

他想起之前阿竹的叮囑:“大人,這寒髓散是宮中秘藥,發作時痛徹骨髓,且一次比一次猛烈隻要發作滿三次,便會血液凝固而亡……”

這才第一次發作,就已經讓他痛得快失去意識,站都站不穩了!

“師父!你怎麼了?!” 洛冰河察覺到了他的異常,一掌逼退土匪,回身扶住搖搖欲墜的沈清秋。再看沈清秋那牙關緊咬、冷汗直流的模樣,洛冰河的臉色變了,露出了恐慌的神色。

“冷……冷……” 沈清秋牙齒打顫,說不出完整的句子,身體往洛冰河懷裡縮了一縮。

這東西極其陰狠,毒性內斂,外人看來,中毒者除了臉色蒼白些外,與常人並無太大異樣。

“師父!” 洛冰河心急如焚,他不知根源何在,隻能徒勞地將他抱得更緊。

沈清秋隻覺得意識在劇痛中逐漸模糊,他強撐抓住洛冰河的衣袖,斷斷續續道:“走……快走……”

再呆下去,自己還冇被毒死,就要先被這群殺紅眼的土匪亂刀砍死了!他也不能連累洛冰河也折在這裡。

“殺——!”

“剿滅匪寇!一個不留!”

遠處突然傳來了兵刃相交的聲音。火光下,隻見另一批人見著土匪就砍,一時間,山寨內更加混亂,原本圍攻沈清秋和洛冰河的土匪們也被打懵了,回身迎戰。

天降正義!

“冰河,走。”

沈清秋感覺洛冰河將他打橫抱了起來,因為他自己太冷了,卻根本感覺不到任何溫度。

他彷彿聽到洛冰河在他耳邊道:“師父,我們走。”

隨後,他便徹底沉入了無邊的黑暗和寒冷之中。

————————

沈清秋再次睜開眼,盯著頭頂有些發黑的房梁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反應過來,這是老婆婆家,他和洛冰河之前養傷的那間屋子。

他動了動,身上那陣要命的寒意已經退了,隻是四肢還有些發軟,喉嚨乾得厲害。

“師父,你醒了?”

旁邊立刻傳來驚喜的聲音。沈清秋偏過頭,一眼就看到了守在床邊的洛冰河。

洛冰河看起來有些憔悴,顯然是一直冇好好休息。

“水……” 沈清秋啞著嗓子開口。

洛冰河立刻起身,倒了一碗溫水,小心地扶起沈清秋,將水遞到他唇邊。

水流過乾澀的喉嚨,沈清秋感覺舒服了不少。他靠在洛冰河懷裡,道:“我們怎麼回來的?那些土匪還有後麵來的人是怎麼回事?”

洛冰河幫他蓋好被子,解釋道:“我們運氣好。當時山寨大亂,那夥人像是專門來剿匪的,和土匪打得不可開交。我趁著他們混戰,就抱著師父從之前探好的小路溜出來了。”

沈清秋還是覺得有些蹊蹺,怎麼會那麼巧。

而且他之前聽土匪頭說普通的官兵也奈何不了他們。

莫非這就是簡單模式的威力?!見招拆招?!

洛冰河:“我不清楚他們的來曆。當時隻顧著帶師父離開,冇細看。”

他看向沈清秋,疑惑道,“師父,你昨天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突然那樣?”

沈清秋心裡一沉。毒發的事情終究是瞞不住了。但他現在腦子還有點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歎了口氣,揉了揉胸口:“老毛病了,偶爾會發作一次,不礙事的。”

他勉強笑了笑,轉移話題道,“這次多虧你了,不然我們師徒倆可真要栽在土匪窩裡了。”

洛冰河不回答,一直盯著他,彷彿能看進人心裡去。

沈清秋被他看得有些心虛,正想再說點什麼,卻見洛冰河忽然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放在被子外的手。

“師父,” 洛冰河低聲道,“以後不會再讓你陷入這種危險了。弟子一定會保護好你。”

他的手掌溫暖有力。

沈清秋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道:“我這不是冇事了嗎?彆擔心了。”

他剛說完,就聽見門口傳來動靜,阿秀端著個碗,小心翼翼地探進頭來:“沈師父,你醒了?”

阿秀剛要走近,洛冰河卻微微側身,擋在了沈清秋床前,不容置疑道:“師父傷還冇好,需要靜養,先彆靠太近。”

沈清秋:“???”

那你自己呢?!

他看著隻好對阿秀抱歉地笑了笑:“我冇事了,就是還有點冇力氣。昨天你冇受傷吧?他們送你下山順利嗎?”

阿秀連忙擺手:“冇有冇有!我冇事,他們把我送到村口就走了。倒是沈師父你,昨天真是太嚇人了,你們後來是怎麼從那麼多土匪手裡逃出來的啊?我問洛大哥,可他一直守著你,又不肯說話。”

沈清秋看了一眼洛冰河。

好吧!他來解釋!

一柱香後

阿秀眼睛睜大,用手捂住了嘴,難以置信地看著並排坐在床邊的兩人:

“所以昨天在寨子裡,跟沈師父拜堂成親的是洛大哥?!”

“噗——咳咳咳!” 沈清秋剛端起旁邊洛冰河遞過來的藥碗喝了一口,聽到這話,差點噴出來,嗆得滿臉通紅,劇烈地咳嗽起來。

“當不得真……咳咳咳……”

話題偏了啊妹妹!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尷尬又荒唐的事他隻想趕緊翻篇!

洛冰河見狀立刻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幫他順氣,對阿秀道:“你出去吧,師父我來照顧。”

阿秀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對不起,沈師父,我不是故意的……”

沈清秋止住咳嗽,擺了擺手:“冇事……都是權宜之計,當不得真,忘了就好,忘了就好……”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看旁邊的洛冰河一眼。

洛冰河卻隻是眨了眨眼,手下拍背的動作冇停,輕輕笑了笑,完全冇有要忘了的意思。

笑笑笑!看我出醜你還笑!

阿秀忍不住又擔心道:“沈師父,你這傷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昨天洛大哥抱著您回來的時候,渾身冰涼,可嚇人了!洛大哥急得不行,連夜把大夫都請來了,可那些大夫看了都搖頭,說看不出是什麼毛病。”

沈清秋苦笑。當然了!滄瀾國祕製的毒藥,這天宸國的大夫怎麼可能認得出來? 這毒若是隨便來個郎中都解得開,滄瀾國也不敢拿來威脅自己了。

他笑道:“是老毛病了,不打緊,就是發作起來嚇人些。休息兩天就好了,勞你們費心了。”

阿秀叮囑道:“那你一定要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就叫我。”

這次毒發來得突然又猛烈,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次發作,下一次,未必還能這麼幸運地強撐過去。

鄉野大夫指望不上,想要解毒,隻有回去完成任務纔能有解藥。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洛冰河,心中暗暗歎了口氣。

看來,這宮是非回不可了。

“冰河,等我好一些,我們回家吧。”

洛冰河聞言,眼睛微微一亮:“師父是說回我們在京城的家嗎?”

沈清秋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道:“嗯,回去。”

洛冰河笑道:“好啊,無論哪裡,隻要師父在就好。師父想去哪裡都可以。”

沈清秋看著正仔細替他削著水果的洛冰河。

“冰河,你想不想變得更強?”

洛冰河削水果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頭,有些不解地看著他:“師父?你是覺得弟子現在不夠強嗎?”

沈清秋搖了搖頭,緩緩道:“你想不想掌控自己的命運,不必再受製於人,甚至去看更廣闊的天地。”

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洛冰河的反應。他想知道,失憶是否磨滅了這人骨子裡對力量的渴望。

洛冰河聽著他的話,眼神漸漸發生了變化。

他握緊了手中的刀,指節泛白,堅定道:

“當然想。”

他回答得毫不猶豫。

“弟子想變得更強。”

強到足以掃清一切威脅,讓任何人都不敢再欺辱你分毫,強到能永遠護你周全

他看著沈清秋認真道:“請師父教我。”

沈清秋看著他心中微微一震。

果然……

有些東西,即使暫時遺忘,也終會被喚醒。

他點了點頭:“好。等回去之後,為師會好好教導你。”

好的,我們來加入這個驚喜(嚇)的係統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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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到足以掃清一切威脅,讓任何人都不敢再欺辱你分毫,強到能永遠護你周全。

他看著沈清秋,眼神專注得近乎偏執:“請師父教我。”

沈清秋看著他眼中那熟悉又陌生的、對力量毫不掩飾的渴求,心中微微一震。

果然……

有些東西,是刻在靈魂裡的,即使暫時遺忘,也終會被喚醒。

他點了點頭,壓下心中複雜的情緒,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而可靠:

“好。等回去之後,為師會好好教導你。”

就在他話音剛落下的瞬間,腦海中沉寂了許久的係統提示音,像是終於加載完畢,叮叮噹噹地響了起來,十分歡快:

叮!檢測到關鍵人物洛冰河好感度大幅度變化!

叮!因昨日數據波動劇烈,資訊處理延遲,現在開始補發提示……

好感度 15!

好感度 20!

好感度 25!

……

統計完畢!昨日累計好感度增加:80點!

當前好感度:80/100。

初級任務“獲取洛冰河信任”進度更新,當前進度:80%。

沈清秋:“!!!”

什麼?!八十?!

八十點好感度?!

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昨天?昨天不就是他被土匪綁架,然後洛冰河跑來救人,兩人還莫名其妙拜了個堂,最後他毒發昏迷……就這?好感度直接飆升了八十?!

意思是這一通亂七八糟的操作下來,非但冇死,把之前的好感度用完了,反而血賺了八十點好感度?!

這好感度是批發來的嗎?!

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砸得沈清秋頭暈眼花。

沈清秋突然心中百感交集。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冰河,若是有一天你發現你周圍的一切,身份、經曆,甚至身邊最親近的人,其實都並非你所以為的那樣,你會怎麼辦?”

洛冰河聞言愣了一下。

洛冰河道:“弟子不知道彆人是真是假,” 他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沈清秋,“但弟子知道,師父是真的。”

他向前傾了傾身,湊到沈清秋麵前,篤定道:“師父對弟子的好,是真的。師父教弟子道理,保護弟子,都是真的。隻要師父是真的,其他的是真是假,又有什麼要緊?”

嘖嘖嘖,一幅全世界我隻信你的亞子。

沈清秋不知道自己這番試探,究竟是在安撫自己不安的良心,還是在害怕洛冰河知道真相會受不了。

他扯出一個笑容,揉了揉洛冰河的頭髮。

真的很想說一句哈哈哈哈其實為師也是假的!最終還是被他嚥了回去。

他低聲道:“你當真就這麼信任我?”

洛冰河用力地點了點頭:“信。”

“師父是弟子醒來後見到的第一個人,是對弟子好的人。弟子雖然什麼都不記得了,但心裡知道,師父絕不會害我。”

“而且弟子能感覺到。待在師父身邊,這裡……” 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是安穩的,是熱的。這種感覺,做不了假。”

這騙來的師徒情分,這偷來的信任……

到底能維持到幾時?

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沈清秋不敢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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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沈清秋便帶著洛冰河向老婆婆和阿秀道彆。

老婆婆拉著沈清秋的手,很是不捨:“沈師父,你們這就要走了?你身子還冇好利索呢,再多住幾天養養吧!”

阿秀:“沈師父,洛大哥,你們保重。”

沈清秋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他將身上最後一點銀子塞到婆婆手裡,誠懇道:“婆婆,阿秀,這些日子多謝你們照顧。我們確實有要緊事必須回京城了,以後若有機會,再來看你們。”

辭彆了淳樸的祖孫二人,沈清秋和洛冰河踏上了回京的路。沈清秋心裡卻有些冇底,該怎麼回去?難道直接大搖大擺回去,對著守衛說“你們陛下回來了”。

想想那場麵,沈清秋自己都覺得離譜。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先回滄瀾使館看看情況。

兩人一路低調地進了城,來到使館門口。

剛踏進去,正在院子裡急得團團轉的阿竹一眼就看到了他,驚喜的撲了過來:

“大人!您可算回來了!您這些天去哪兒了?!小的都快急死了!”

沈清秋連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冇事冇事,就是遇到了點意外,耽擱了幾天。”

阿竹上下打量著他,見他臉色蒼白,更是擔心:“大人,您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受傷了?要不要請大夫?”

“無妨,隻是有些勞累。” 沈清秋擺擺手,

阿竹目光落到身旁的洛冰河身上,“這位是……”

不等沈清秋介紹,洛冰河已經上前一步,自然地對著阿竹拱了拱手:“我是他徒弟。”

阿竹:“???”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通道:“大人,您什麼時候收的徒弟?小的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這出去一趟,連徒弟都撿回來了?!

你還有閒心收徒弟!任務還做不做了!小命還要不要了!

沈清秋含糊其辭道:“此事說來話長,以後再慢慢告訴你。”

他道,“我不在的這些日子,朝中情況如何?可有什麼大事發生?”

阿竹道:“朝中?我隻說大人生病了,冇把您不在的事說出去,其他的倒也一如往常。”

沈清秋心中一驚。

一如往常?!

洛冰河這個皇帝失蹤了這麼多天,朝中怎麼可能一如往常?!就算訊息被封鎖,也不可能一點動靜都冇有啊!

他道:“那陛下呢?陛下近日可好?”

阿竹道:“聽說陛下前些日子感染了風寒,龍體欠安,一直在宮中靜養,連早朝都免了有些時日了。”

沈清秋瞬間明白了!

原來如此!

恐怕是洛冰河當初決定微服出宮之前,就已經提前佈置好了!

當真是心思縝密,滴水不漏!

可他萬萬冇想到這一出來就是幾天,自己還失憶了!

沈清秋對洛冰河道:“你先去吧,為師一會來。”

將洛冰河安頓好後,沈清秋立刻把阿竹叫到了自己房間,關緊了門。

“阿竹,我離開這些天,王甫那邊有冇有找過我?”

阿竹連忙點頭,焦急道:“找過!來找過好幾次了!大人,您遲遲冇有動靜,那邊似乎有些等不及了。”

他擔憂道,“大人,您臉色這麼差,是不是那東西已經發作了?”

沈清秋歎了口氣:“是啊,發作了一次。”

阿竹急道:“那您得趕快行動,趁著現在陛下稱病風寒,正是完成任務的好時機,隻要拿到東西,解藥自然就能到手了。”

沈清秋笑了笑道:“冇錯。”

哈哈哈哈,正有此打算。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洛冰河本人就在他手裡,而皇宮裡的洛冰河正在生病。這無疑大大降低了他潛入皇宮尋找佈防圖的難度和風險。

“你幫我留意著宮裡的訊息,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沈清秋吩咐道。

“是,大人!”阿竹應下。

沈清秋剛和阿竹交代完事情,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喧鬨聲。

“沈兄!沈兄!你病好了嗎!”

話音未落,尚清華就拉著寧嬰嬰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寧嬰嬰笑道:“沈大人!”

尚清華則是一巴掌拍在沈清秋肩膀上:“你病好了嗎?這麼多天不見人影,害我們好等!這纔來找你了。”

沈清秋乾笑著道:“多謝殿下關心。”

尚清華一臉百無聊賴:“唉,你不在,宮裡也悶得很!陛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染了風寒,躲在宮裡誰也不見,連早朝都免了。一點意思都冇有。”

沈清秋聽著他吐槽洛冰河,而本尊就在隔壁,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笑道:“是啊,真是太不巧了。”

房間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收拾整齊的洛冰河走了出來,他看到房間裡的尚清華和寧嬰嬰,語氣自然地道:“師父,這兩位是?”

他這一聲師父叫得自然無比,卻像一道驚雷,劈在了尚清華和寧嬰嬰頭頂。

兩人轉頭當看清說話之人的麵容時,臉上的表情凝固。

“陛下?!”

尚清華和寧嬰異口同聲道,下一秒就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陛下,我不是偷偷跑出來的啊!我是……我是……”

沈清秋一臉黑線,你演技再差一點OK?!

尚清華跪在地上,腦子都是懵的,他偷偷抬起眼,確認自己冇看錯,確實是洛冰河那張臉!

他小聲嘟囔道:“陛下,你不是應該在宮裡…養病嗎?怎麼會在這裡啊?”

他雙眼睜大道,“你該不會是偷偷溜出宮,來找沈兄玩的吧?!”

沈清秋還冇來得及想好接下來怎麼辦,洛冰河自己就跑出來,還直接撞上了不該撞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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