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卻冇有撕掉記憶。
那九年,刻在他的骨頭裡,隨著每一次呼吸起伏。
他隻是學會了不再去觸碰。
一個尋常的週末下午,林望舒拐進小區樓下那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補充所剩無幾的咖啡和速食。
午後陽光透過玻璃門照進來,在地麵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他徑直走向冷藏櫃,拿了慣喝的品牌,轉身想去拿泡麪。
就在那個轉身的瞬間,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斜前方的糖果貨架。
然後,時間彷彿驟然停滯。
一個穿著淺灰色針織衫的男人,背對著他,正微微低著頭,專注地看著貨架上那一排排五顏六色的糖袋。
他的側影輪廓,脖頸彎出的弧度,肩膀的線條……林望舒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揪住,停止了跳動,隨即又瘋狂地擂鼓。
血液轟的一聲衝上頭頂,耳邊一片嗡鳴。
是梁溯塵。
即使三年未見,即使隻是一個背影,他也絕不會認錯。
那人似乎察覺到了身後過於持久的注視,挑選的動作頓了頓,然後,緩緩地轉過身來。
他們的目光相撞……林望舒僵在原地,手裡握著的咖啡罐變得冰冷沉重。
他看到了那雙眼睛,和三年前病房裡一樣,帶著些許探究,但少了那時的虛弱和痛苦,多了幾分屬於正常生活的平靜光澤。
隻是那平靜,在看清林望舒臉龐的瞬間,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打破了。
梁溯塵看著他,眉頭習慣性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這一次,冇有立刻移開視線。
他的目光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牽引著,細細地、逡巡般地劃過林望舒的眉眼、鼻梁、嘴唇……彷彿在辨認一件失落已久的古物。
便利店裡的空氣凝固了。
背景音是冰櫃低沉的運行聲,和遠處收銀台掃描商品的滴滴輕響。
林望舒喉嚨發緊,他想立刻轉身逃離,雙腿卻像灌了鉛。
他應該走的,他答應過的。
可他的腳釘在了原地,貪婪地、近乎疼痛地注視著這張刻入靈魂的臉。
梁溯塵的目光,最終定格在林望舒的左側眼角。
那裡,有一顆很小很淡的痣,不仔細看,幾乎不會注意到。
他看了很久,久到林望舒幾乎要溺斃在那片沉默的深海。
然後,梁溯塵抬起了眼,再一次,深深地望進林望舒的瞳孔裡。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聲音很輕,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