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冇有壓力的路。”
梁舒棟語氣平靜,將資料推過去,“但數據顯示,這三年,哥的‘正常’是建立在記憶缺失和自我壓抑上的。
他的工作效率在合格線徘徊,社交活動幾乎為零,情緒持續低頻。
這真的是‘好’嗎?”
梁父皺著眉,翻看著資料,冇有立刻反駁。
梁舒棟繼續道:“而最近這段時間,雖然因為林望舒的出現,哥經曆了短暫的混亂和不安,甚至因此受傷。
但您看後續,他的項目完成度極高,精神狀態明顯提升,有了明確的情感牽絆和活力。
媽最近去看哥,回來應該也跟您說了哥的變化。”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父親緊鎖的眉頭,說出了最關鍵的話:“爸,我們想要的,是一個活生生的、有喜怒哀樂的哥哥,還是一個僅僅符合社會期待、卻失去了重要情感內核的空殼?
愛一個人,究竟是錯嗎?
如果這份愛,能讓哥變得更好、更完整,我們為什麼一定要成為阻攔的那堵牆?”
梁父沉默了許久,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大兒子這三年來的狀態,他並非毫無察覺,隻是不願深想,固執地認為那是“痊癒”後的平靜。
如今被小兒子用如此冷靜直白的方式點破,又結合妻子近日來的歎息和欲言又止,他堅固的內心,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
就在這時,梁溯塵和林望舒一起出院了。
是梁舒棟開車去接的。
梁溯塵小心翼翼地扶著拄著柺杖的林望舒,動作熟練自然,彷彿做過千百遍。
林望舒微微側頭對他低聲說了句什麼,梁溯塵的嘴角便輕輕揚起一個柔和的弧度。
那一刻,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這一幕的梁父,心中最後那點頑固,似乎也被那陽光下短暫卻真實的笑容融化了。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他試圖從兒子生命中驅逐的人,似乎恰恰是能讓他兒子真正“活”過來的那個人。
幾天後,梁父梁母一起來到了梁溯塵的公寓。
林望舒也在,正坐在沙發上,傷腿搭著矮凳。
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梁母先開了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小塵,小望……你們的傷,都好了吧?”
“媽,都好得差不多了。”
梁溯塵應道,下意識地往前半步,不著痕跡地擋在林望舒前麵一點。
這個小動作,被梁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