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住了,他看著梁舒闌,彷彿在消化她話語裡的可能性。
“相信我,望哥!”
梁舒闌抓住他的手臂,語氣急切而真誠,“我是他的妹妹,我看著他這三年像個精緻的空殼一樣活著。
他現在纔有了點‘人’的氣兒!
雖然過程可能很痛苦,但這是希望!
你們是彼此最瞭解的人啊,就算他忘了,他的本能、他的靈魂還記得你!”
梁舒闌的話,像一把精準的鑰匙,輕輕叩響了他鏽蝕的心門。
原來,他不是一個人在黑暗裡跋涉,原來,在那段被強行抹去的關係之外,依然有人記得,依然有人堅信。
“小闌……”林望舒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翻湧的情緒,“謝謝你。
但是……我怕會傷到他。”
這是他最大的顧慮,也是三年前他選擇離開的唯一原因。
“傷到他?”
梁舒闌用力搖頭,眼神堅定,“望哥,你看不到嗎?
他現在那種‘完整’的平靜纔是假的!
是建立在遺忘痛苦之上的沙堡!
真正的他,那個會愛會痛、有著完整九年記憶的他,一部分被強行封鎖了。
你現在做的,不是傷害,是在幫他找回丟失的自己!
過程可能會難受,就像傷口結痂脫落時會癢會痛,但那是癒合的必經之路!”
梁舒闌頓了頓,語氣放緩,帶著一絲懇求:“給他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你們是彼此最瞭解的人,這份瞭解,失憶都抹不掉。
相信我,也相信你們自己。”
林望舒沉默了。
他看著梁舒闌,這個曾經跟在他們身後,嘰嘰喳喳叫著“望哥”,眼裡全是祝福的小姑娘,如今已經長大,眼神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和信念。
這份信念,像一束光,穿透了他自我禁錮的牢籠。
他緩緩點了點頭,喉嚨有些發緊:“我……知道了。”
不是立刻承諾什麼,但這份“知道”,意味著他不再一味地想著逃離。
梁舒闌毫不作偽的支援和鼓勵,冰封了三年的心湖,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溫暖的、名為“希望”的泉水,汩汩地湧了進來。
那是一種久違的,幾乎要被遺忘的悸動。
這三年來,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用工作和麻木填滿每一寸時間,不敢回憶,不敢期待。
他會繼續留在項目裡,繼續以“林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