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不知道這個人把照片攥在手裡是否是出於善意。
她有些崩潰地轉過身撩了下頭髮,睫毛隨歎息煽動了幾下。
最近因為這是耗費了太多的心神,這種遲遲無法解決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對麵是誰?”謝斯瀨發問。
“班利文啊,多**學院那個。”高伊琳的語氣理所當然。
謝斯瀨搖了搖頭,看向一旁的雪理。
她也一樣搖了下頭。
高伊琳看了他倆一人一眼,隨後不可置信地開腔:“不是......他你們都不認識?!”
*
班利文,用高伊琳的話來說,長成那樣估計這輩子都冇什麼煩惱了。
目前大三在讀,成績全a,課餘時間把經商發揮到極致。
首先是很快捕捉到了這些留學富二代的惰性,專門開發了代課代作業為主的線上交易。
事少,價格美麗,藉著熱海這樣的論壇傳播,很快賺的盆滿缽滿。
接著是發展副業,利用人脈幫多大附近的club做宣傳,招攬愛玩的年輕人。性格好相處,因此友圈不斷擴大,裡麵的人普遍撒錢如撒水,他也賺抽成賺的不亦樂乎。
一年時間,提了輛法拉利。
據小道訊息傳,這位法學高材生來多大之前原本是要跟他爸回英國讀書的。但因為太著迷滑雪,故意空了題降了分,死活都要飛來加拿大。
當然這隻是毫無考證的猜測。
雪理覺得一個人再不靠譜也不至於不靠譜成這樣。
高伊琳聽她這麼說之後歎了口氣,很爽快地把班利文的wechat推給了她,隻留下一句:“祝好。”
謝斯瀨則是因為對方是男的,所以多少有點顧慮,但看雪理好不容易找到些解決問題的路子,便也冇多說,任由她新增了賬號。
冇想到班利文很快通過了好友申請。
在雪理提出次日見麵後,發了個ok的表情。
一切都太順利了。
到了第二天,熱海論壇徹底移除了關於鬱雪理的全部內容,並設置了全員禁言,一場聲勢浩大的爆料在高伊琳的失約中石沉大海。
天氣也進入了深冬的交響。
雪理在和班利文約定的地點等他放學。
法學院的室外長廊裡,她穿了身相對休閒的冬裝,將頭上的冷帽往下拽了拽。謝斯瀨的車就停在她身後不遠處的路邊,保險起見,能對突髮狀況做出反應。
結果,放學鈴聲打響後不久,班利文毫無預兆地發來了一條wx。
【臨時有事,見麵取消。】
看到訊息的那一刻,雪理手裡的那杯熱可可已經徹底涼掉,她喝了口,看向身後那輛車。
謝斯瀨放下車窗和她對視。
她搖搖頭,意思是冇成。
又過了一天,網上冇出現任何關於雪理照片的動靜,這也讓她對班利文的動機更多了幾分疑惑。
於是她向他發去了第二次邀請。
為了保證這次的見麵不會再出現任何變量,她特意把時間定在了相對寬鬆的下午。
班利文像上次一樣很乾脆地答應了下來,併發了自己那節課所在的教室。
約定當天,雪理照例在謝斯瀨的陪同下準時出現在門口。
鈴聲一響,海量的學生從階梯教室裡湧進走廊。
不同的語言掃過耳膜,無數麵孔像幻燈片一樣從麵前經過,五個,十個......直到教室的正門不再有人走出來,班利文依舊冇有出現。
雪理看了眼身旁的謝斯瀨。
他會到意,從牆壁上直起身,走向教室正門,攔下了最後一個走出來的學生。
一番詢問過後,學生的手橫跨整個大廳,指向了一層另一端的教室。
謝斯瀨簡單表示感謝,朝雪理走了回來:“他不在這間上課。”
與此同時,雪理的手機彈出了一條訊息。
班利文:【啊歐,我好像記錯教室了,下次再約。】
那聲啊歐很欠揍。
她收起手機,理解了高伊琳為什麼能這麼痛快地把他的賬號給自己。
之後的兩天,謝斯瀨進入到了賽前最後的衝刺階段,大部分時間基本都留在俱樂部裡訓練,不想讓雪理多等,因此晚餐由她一個人解決。
有天的雪下的不小,她在公寓裡煲了鍋暖身的湯。
剛起火,手機上就彈出了熟悉的訊息。
班利文約她在附近的餐廳見麵,是多倫多一家難得見到的中餐館,她隻聽說過,但還冇機會去。
雪理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滅了灶台上的火,把砂鍋的蓋子扣了起來。
簡單收拾完自己,準備獨自打車前往餐廳。
天氣實在太冷,加上下雪,路上覆蓋了一側很厚的積雪,因此一直是堵車的狀態。
她坐在後座上一次次檢視腕錶的時間,怕遲到,怕這次又會像之前一樣泡湯。
車子一停到門口,她便迅速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冷風將她脖子上圍著的披肩吹向後方,無數的雪粒閃著光點落在身上。
服務生從室內笑著推開玻璃門:“welcome!
do
you
have
a
reservation?(歡迎光臨,請問有預約嗎?)”
暖氣瞬間包圍了僵硬的身體。
雪理愣了兩秒,抬手拍掉身上的落白:“yes,
under
the
name
of
……(有,預定的名字是……)”
還冇說完,靠窗的座位便傳來一聲“here”,服務員立刻側身伸出手,禮貌地為她引向了座位。
視線中的屏風不斷移開,露出了那張很有中式特色的方桌。
男人坐在對麵的位置,金髮,像古希臘的雕塑,很骨感的混血長相。笑起來的酒窩卻是完全不同的感覺,讓她想起邊牧或者金毛那類溫性犬,總之讓人有種天然的信任。
他幾乎是一路盯著雪理走過來,盯著她落座,盯著她脫掉外套圍巾。
眼神真誠得不得了。
如果不是被放過兩次鴿子,雪理就信了。
“來的路上雪很大吧。”班利文率先開口。
雪理冇心思理會他這份寒暄,喝了口桌子上的水:“你是想趁謝斯瀨不在的時候約的我?”
“為什麼這麼說?”
“這家餐廳是預約製,我剛剛看了眼前台的預約表,起碼要提前一週纔有可能訂到位子。”
她將雙臂撐在桌子上。
“也就是說論壇釋出預告的那天,或者說你跟高伊琳買下照片那天,就已經訂好了今天的位子,不過……你是怎麼知道今天謝斯瀨冇空的?”
班利文學著她的樣子把雙臂放在桌上:“猜猜看。”
雪理看著他的雙眸,過了一會兒,平靜開口:“你看了冰球俱樂部的訓練時間表。”
第44章
班利文還冇對她的話做出反應,
服務員就先端著第一盤菜走了過來。
鹽水鴨,國內那家鄭芳樓裡她常點。
看賣相做的還不錯。
雪理看著服務員的手一點點把盤子推到桌麵的正中,然後在對麪人的靜默中緩緩靠向椅背。
在異國他鄉吃到這道菜的機會並不多,
大多數中餐館隻是打著做中餐的噱頭照貓畫虎弄些簡單的菜,久而久之雪理也就習慣了在家起火。
班利文看她冇有動作,索性微笑著拿起她麵前的那雙筷子,親自摘掉筷頭的包裝後遞到了她麵前。
“嘗一下?看看還和心意嘛?”
雪理這趟來並不是帶著吃飯的心情來的,
尤其是在對方對自己的話毫無迴應後,更冇辦法安心坐在這裡享用所謂的晚餐。
她任由他拿著筷子的手舉在半空,
過了半晌纔開口:“你不說清楚,我冇心思吃飯。”
“你吃完我就說。”
班利文加入這場拉鋸戰,
說話時還是一副笑臉,並冇有因為她的忽視產生任何負麵情緒。
雪理持續跟他對視,收卻遲遲冇有接過餐具。
她冇給這個麵子。
“我這個人最見不得女生不吃飯,如果你不願意自己動筷,
我隻能挪到你旁邊的座位,
一口一口夾到你盤子裡了。”
班利文幾乎是慢悠悠地把話說了出來,
時不時用眼神瞥向吧檯處的服務生,一副隨時可能變換座位的架勢。
她有些不自覺地蹙眉,在一陣權衡中意識到對方很有可能做出這檔子事,
於是抬手接過麵前的筷子。
她妥協了。
班利文挑了下眉,
心滿意足地把鹽水鴨往她麵前推了推:“嚐嚐。”
既然接過來了她也冇有再扭捏,在對方的盛情推薦下把筷子伸向那盤菜,
夾起靠邊位置的一塊放進嘴裡。
就連味道都和鄭芳樓不是一般的像。
她懷疑是自己很久冇回去的緣故,
因此對這道菜的印象已經有些出入了。
“怎麼樣?”男人笑著詢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