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蘇子希反應,雪理的一隻手臂向後結開了背脊上的最後一個結。
隨著話音落地,身上的最後一件也滑落了下來。
她的身體立在水池旁邊,四肢纖細,皮膚投射著水池的波光。原本被衣料遮擋的部位起伏有致,皮肉彷彿緊貼著骨骼。
偶爾溢位來的水劃過兩人的腳麵,溫熱至極。
雖然都是女生,蘇子希的眼神還是不自覺地迴避到一邊,呼吸變得悶熱起來。
水滴打在池麵上發出一聲純粹的迴響。
“那……我先出去了……”她抱著手裡的衣服轉過身,快步走出浴室。
門被滑開,又迅速被閉合。
空間裡隻剩她一個。
雪理一節節走下水池的台階,水從腳踝到小腿,到腰窩,再漸漸漫到鎖骨。
隨身體下沉漸變成連貫的嘩啦聲,漣漪一圈圈盪開,撞在池壁上又折返回來,帶著微妙的迴音。幾縷散落的髮絲浮在水麵,又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水在流動,她閉上眼。
任由不斷升騰的熱氣一點點浸透緊繃的神經。
麵前落地窗的雪還在不斷飄落,隨著夜幕的到來,隻剩下院內準時亮起的燈光。
最近積壓的疲憊太多,大腦難得地放空了片刻,隻覺得呼吸在一點點回到自己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木質移門被推開的聲響,緊接著是鎖釦搭上的“哢”一下。
腳步聲踏著潮濕的地麵靠近,緩慢走向她這邊,然後身體進入水池的聲響。
雪理冇有回頭,胸腔起伏了一次:“好快啊,剛還以為你要……”
“我要什麼?”
聲音很近,但不是蘇子希。
她猛然睜開雙眼迅速轉身,不自覺地抱住雙臂。
水流跟隨她的移動盪起一陣漣漪,池水拍打在壁上,接連發出幾聲激烈的迴響。眼底的驚慌還未消退。
混亂中,男人的一條手臂穩住了她的肩,在她徹底轉身前從身後環住她,最終落在了小腹上。
再往下一寸就是潮濕的禁區。
“是我。”喘息聲在耳邊灼得發癢。
謝斯瀨的唇吻過她的耳後的肌膚,接著是脖頸,大概是太過疲憊,音調有些沙啞。
雪理的呼吸在聽清是他後逐漸平緩下來,她伸手撥開麵前掛著水珠的髮絲,背部的溫度灼得發燙。
“你怎麼在這?”她輕輕挪動,在水麵留下波紋。
謝斯瀨從她肩窩處抬起頭:“這間是男湯。”
鬱雪理似乎還在反應之中,她仔細回憶了和子希走來的過程,自己確實冇怎麼注意走廊的標識,隻是跟著她走了一路。
大概是方向搞錯了。
她有些懊惱地喘了口氣,目光看向那扇緊閉的門,走廊的光透過霧麵玻璃對映進來。
“我冇穿衣服。”
“我知道。”
“一會兒蘇子希會過來找我。”
“我知道。”謝斯瀨的手向下探了些,溫熱的水流湧向她。
她緩慢的地撥出一口氣,在他手指的觸感下不禁向上移動了下身體,微微側過頭。
謝斯瀨不急著給滿,指腹的溫度在腿心徘徊,剩另一隻空蕩的手冇有被滿足,隻能用力抓向了她腰側的肉。
她的一條手臂摸向身後,試圖阻止這份痛感。
他聲音收著最後的沉著:“睡不到你我會後悔。”
雪理在這刻轉過身,雙手抵在他胸前,水珠一顆顆向下滑落。
似乎是想讓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儘量收斂著語氣提醒:“現在被看到的話會很難辦。”
越這樣說就越想。
謝斯瀨上半身□□,身上的筋線明顯,肩背線條流暢地收向腰側。
臉上的表情很儘力在剋製。
他隻做雙方都心甘情願的事,於是放開了放在她腰上的手,進退有度。
這也是她愛他的原因。
愛他不掩飾**,也愛他隨時都能抽離的清醒。
她貼著他的身體在水中沉浮,呈半失重狀態,手臂在謝斯瀨的引導下摟上他的脖頸,隻可惜皮膚間打滑,她像隻浮船,隻靠一根引繩停靠在港口。
喘息聲不斷迴盪在空氣裡。
謝斯瀨看向她的臉,隻是臉。
從眼眸到鼻尖,再到嘴唇,冇有半點越界。
雪理的雙臂在漂浮中繃直,過了半晌,脫力地將額頭抵在了他一側的肩膀上。
“鎖門了嗎?”
她的聲音和水聲同時響起。
第40章
愛恨加冕賽
溫泉水蒸騰的熱氣在玻璃上蒙了層白霧,
把窗外的夜色暈成一片模糊的灰藍。
謝斯瀨的手掌撫向她靠向自己頭,手指穿過被水浸透的髮絲,每個動作都在水汽氤氳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鎖了。”
他話音剛落下,
雪理的整個身體就被他扣住肩膀轉了過去,從麵對他,
變為背對他。
她閉著眼抽了口氣。
停在胸腔,
呼不出來。
他想從後麵。
雪理雙手扶住水池的邊沿,涼意順著指腹爬上來,
剛好壓下皮膚表層的灼熱。他帶起的水泛起的漣漪,輕輕拍著她的肋骨。
謝斯瀨停在她身後,手掌從她的尾骨向上撫過她的脊椎,骨骼帶來的凸起感一節節滑過,像是撫摸候鳥的羽毛。
觸感同樣侵略著她的神經。
他的呼吸落在她後頸,帶著硫磺水的微澀:“今天的安全詞,
告訴我。”
二人在高中時玩脫過一次,從那次之後就實行起了隨時可以叫停的保護措施,
也延伸了探索的邊界。
輪流想,
這次輪到雪理。
她的背部來回起伏,蝴蝶骨在皮膚下滑動了一次:“吻我。”
她故意挑模棱兩可的說。
雪理回過頭,視線撞進他眼底。那裡盛著比溫泉更燙的東西,像燒紅的炭,裹在溫水裡,
隻等碰著點什麼就燎原。
雪理的手向後抓住他扶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指甲陷進他的肉裡,
連帶著聲音顫停在喉嚨。
“彆亂動,”他在她頸窩間低語,牙齒輕輕蹭過她的動脈,
“水會進去。”
她能感覺到水流順著他們相貼的皮膚淌,鑽進所有細微的縫隙,像要把他們融成一汪水。
玻璃上的霧氣被他們的呼吸吹得時濃時淡,偶爾能瞥見窗外掠過的樹影,像被揉皺的墨痕,很快又被新的白霧蓋住。
謝斯瀨每向前一次,周身的水便越過邊沿溢位水池一次。
雪理把額頭抵彎曲在身前的手臂上,脊背猛地繃緊,剛浮到鼻腔的呼吸被硬生生掐斷,堵住了她差點溢位來的氣音。
她調整了下在水中的雙腿,太過疲憊,索性把臉頰貼在了水池邊。
水浪一下下掠過鼻尖,冇注意,嗆了口水。
“起來。”
謝斯瀨把她的頭從水池邊沿托起,連帶著身體也向上仰。
肩膀很酸,但呼吸終於再次順暢起來。
雪理用牙尖咬住他的手指,把所有呻吟都嚥進喉嚨。
顫栗從心跳傳入四肢,理智隻差最後的一條線。
“鬱雪理。”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已經冇力氣轉頭,隻是鬆開和他拉扯在一起的手臂。
“你什麼樣我都見過,不用忍著。”
*
走廊。
“你的意思是你剛剛走錯進了男湯,然後把東西落在裡麵了,讓我幫你拿出來?”frank邊向前移動邊看向一旁跟著的蘇子希。
“嗯對,不好意思麻煩你了……主要我怕離開的這段時間有人進去。”
“丟的什麼東西?”
“一條很細的手鍊。”
蘇子希抬起一條手臂在他麵前晃了晃,空蕩蕩的手腕上隻有一條用來紮頭髮的皮筋。
frank回憶了半天也冇想起來她之前戴過一條什麼樣的手飾,最後勉強地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