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薄荷水 > 第26節

薄荷水 第26節

作者:滾石貓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1-19 00:53:41

“我去,

今天這麼刺激嗎?才幾分鐘啊,

謝斯瀨就進球了?”

穿著新法校服的學生本就占大多數,熒光棒拉出的光斑和口號聲同時填滿了觀眾席。客方的氣焰消了一大半,有些怨懟地看向場內的立海球隊。

千禾翹起二郎腿,手臂整條向後搭在椅背上,心情舒爽地回過頭,正好看向後排兩個一臉不爽的立海學生。

她不認識她們,但自來熟地用舌頭和上膛發出一聲充滿挑逗的聲音:“怎麼樣姐們兒,我們學校還可以吧?”

鬱索不想承認自己認識她,隻是撐著頭髮出幾聲低笑,白皙的手骨在太陽穴的位置摩挲。

前排的裴妍舉著手機,記錄下進球的這一刻。她臉上的喜悅溢於言表,在旁邊人激動地拉著她慶祝時,她抬起手捂住下半張臉,要哭的架勢。

鬱索看著她的反應,心裡覺得蠻有意思,因此嘴唇微微勾了勾。

冰場內,謝斯瀨拍杆震地,藍白隊服掀起衣角。他依次跟球員們擊掌,叮囑著後麵的事宜。

這次進球速度太快,運氣成分比較多。

對麵的新球員冇和他們交手過,難免搞不清楚他們的球路,加上邊灼心急,讓比賽節奏完全掌握在了新法手裡。

邊灼站在場邊用球杆敲擊著圍欄,以此來散發些火氣。他穿過藍白交錯的人影看向不遠處的謝斯瀨,對方看了他一眼,頷首,就像感謝他“送出”這一球。

隊員想上前詢問邊灼手臂的情況,被他推開滑了老遠。

正在整頓的時間裡,場館的側門忽然被從外推開,室外的自然光伴隨沉重的鐵門聲送進來兩個人。

走在前麵的男人頭髮已經花白,但依舊整理的一絲不苟,配上身上那件行政服有種中年硬朗的氣質。身後跟著的男人很年輕,相似裝扮。

兩人的站位像前輩後輩,領導員工,總之瀰漫著一種不可撼動的秩序。

鬱索的表情在看到後露出了不易察覺到波動。她變換了坐姿,轉而將身體靠向椅背,睨著兩人的身影從觀眾席的最前排經過,就這樣一路走到了家屬席。

雙眸中閃過微光,如湖水般透澈。

千禾對初來乍到的家長打起八卦:“這倆人是立海球員的家屬?看這樣子......像在警視廳或者行政單位工作哎。”

場內立海的球員看向家屬席的男人後紛紛揮了揮手,嘴型像在叫“叔叔”。隻有邊灼反應平平,在身邊人的催促下才肯點頭示意。

男人穩穩坐在了椅子上,冇過一會兒,把看向球場的頭轉了半圈,他眼周有自然衰老的褶皺,放鬆時麵部嚴肅周正。

目光掃視身後看台的學生,像在尋找什麼。

鬱索到死都記得這張臉。

邊灼的父親,經手她媽媽案子的男人。

以及初中那場爆炸案,一直未放棄尋找證據的主辦警官。

*

時間來到第二場。

哨聲吹響後,兩隊都進入了求勝的最佳狀態。

謝斯瀨的杆尖先勾到球,在變向時被邊灼斜刺裡截殺。

兩人在中線扭打糾纏,護具相撞的悶響看的人膽寒。雙方球員進入到激烈的搶球環節,球杆摩擦冰麵發出銳利的響聲。

邊灼低身從對方臂彎間穿杆,冰球擦著謝斯瀨的膝甲騰空。

“老招兒。”謝斯瀨在他耳邊說完這句,忽然手腕翻轉將球重新壓回地麵。

邊灼一刻不鬆地盯著冰麵搶奪,頭盔背後笑得勉強:“你和她進行到哪步了?”

“你想的那步。”

冰球被謝斯瀨挑向穹頂,落下時正砸在爭球點,他與邊灼同時撲向彈起的球體,四片杆刃絞成死結,冰麵在重壓下滲出細密水紋。

墜地的刹那,兩道黑影同時竄出。

邊灼憑藉爆發力先觸球,卻在變向時被謝斯瀨用杆刃輕挑球杆關節,冰球打著旋兒彈向擋板。

謝斯瀨借勢衝撞,他看似將邊灼壓向邊線,實則用膝蓋頂開了對方護腿板的卡扣。

混亂中,球杆旋轉著飛向圍欄方向,所有人的目光隨杆刃偏移。邊灼預感要占下風,腦子裡的理智斷了線,索性將球杆脫手,用力撞向謝斯瀨。

兩人卸力般砸向圍欄。

在冰球賽中,身體的肉搏並不算違規。

他就是料定這點,斷了他的進球機會。

“你他媽打不過就玩臟的!”西決迅速刹刀,停在了旁邊,用球杆背端指向邊灼。

兩隊人一點即燃,吵嚷聲越來越激烈。

不知是誰開始動手,語言衝突又再度升級為肢體衝突。

謝斯瀨站在扭打的人群外,他摘下頭盔,汗濕的髮絲貼在眉骨。最主要的是,臉頰有一處護目鏡邊框產生的壓痕,由於蓄力太猛浸出了絲絲血跡。

邊灼剛剛撞向他時用手肘磕向了他的頭。

這一下就是拜他所賜。

所有人瞬間停止了動作,神色怔怔地看向他。

謝斯瀨看到幾人臉上的表情,抬手摸了下臉,觸目的血紅在手指上暈開。

裁判一聲哨響緊急叫停,西決甩開對麵正要扭打的手,轉身檢視情況。

觀眾席一時間討論聲四起,都在聊場內的狀況。後排的人不明所以,隻能伸著脖子等待廣播裡的賽況解釋。

前排的的裴妍看的清楚,謝斯瀨什麼狀態都能從她表情裡窺見一二。她有些不安地咬著右手的指甲,在裁判宣佈下場包紮後,猛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這一舉動當即被鄰座的女生阻止,可即便坐了回去,她還是焦灼地盯著那個身影。

場外喧囂,場內安靜。

謝斯瀨滑動到離邊灼隻有半米遠的位置,然後把手裡的球杆舉向一側,身邊的隊友很識相地接了過去。

他看著對麵,嗓音沉著:“看來立海休整的這一年並冇有什麼長進,精神領袖連球杆都握不好,就更彆提奪冠了。”

“你先管管自己破相的臉吧。”

“噢?說到這個我還要感謝你,”謝斯瀨笑著挑了下眉,側頭湊到他耳邊,“她的手幫我換藥,應該很爽。”

有多爽,猜去吧。

話音剛落,邊灼眼底的怒火促使眉頭顫了兩下。

他嘴角抽動著盯著男人的臉慢慢拉遠,血色讓那張棱角分明的麵孔多了些挑釁的味道。

謝斯瀨說完後利落地轉身,新法的隊員接連跟在他身後,西決墊後,給了邊灼一個警示的目光。

鬱索用指甲輕敲著座椅扶手,百無聊賴地看著透明圍欄內的兩隊人散開。

隨後把目光從前排轉向遠處的家屬席。

邊灼的父親在看到場內狀況後毫無表示,或者說他心根本不在比賽,眼神甚至還在觀眾裡尋找著什麼。

“哎,鬱索,你說第二場怎麼算啊?這謝斯瀨受傷了還能上嗎?”千禾湊近她開口。

鬱索回過神,嘴角揚起很淺的弧度,輕輕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

還不等對方繼續說下去,她便從座位上起身,手在千禾的肩上拍了一下:“我有點頭暈,去洗手間洗個臉。”

“啊?用我陪你嗎?”

“冇事,估計是這裡麵太悶了,我去去就回。”

她說完便將搭在肩上的手拿開,千禾擺了個ok的手勢,把注意力放回到冰場上。

鬱索轉身走向樓梯前,轉頭看了一眼。在她最後的回眸裡,遠處家屬席的男人也正巧與她同步起身,隻不過要去的方向是冰場外的球員休息區。

謝斯瀨剛好從圍欄內走出,抬眸看見男人後,腳下的速度一點點放慢。

最終站在了原地。

*

“今天來之前我就在琢磨,新法一中的冰球賽......不會能碰見你吧,冇想到還真讓我碰著了!你這小子,比初中那會兒又長高不少。”

邊父說話冇什麼官腔,但仍舊透著從警多年打磨出來的狠戾,字正腔圓,單刀直入。除了麵色不如前幾年精神,總體狀態還是很不錯。

他說著便用有些粗糙的手掌在謝斯瀨背後拍了拍,麵帶笑意地把他從頭到尾看了個遍。

跟在後麵出來的西決不明狀況,但看見是長輩,舉止又很熟絡,自知不方便打擾。最後隻能在謝斯瀨耳邊說了句“稍微快點,還得消毒呢”。

謝斯瀨朝身後點了下頭,然後衝邊父開口:“邊警長這麼多年倒是一點都冇變。”

“快彆這麼叫我了,早就退到二線嘍,身體不如之前那麼好了......現在局裡的年輕人也多,多給他們些機會......”

他邊說邊看向和他同行來的另一個人,男人年紀也就二十出頭,坐在家屬席的椅子上,手裡拿著筆本記錄著什麼。

謝斯瀨對這號人也很麵熟,是邊父在警局工作的手下。

一個校際冰球賽,還要特意按出警規定到場兩個警員,不像是家屬觀賽,倒像是特彆為了某個案子出警。

還是便裝出警。

謝斯瀨剛要開口,就聽見身後逐漸靠近的冰刀聲,隨著冰鞋磕向圍欄邊緣,邊灼的身影走了出來。

“爸。”他叫了聲,一臉疑惑地看向兩人。

邊父似乎和兒子的關係一般,兩人對視了一眼,冇有再多的交談,氣壓莫名很低。

等到邊灼吊兒郎當地要走開時,他才張口道:“臭小子,下手冇輕冇重的。”

說的是他給謝斯瀨的這一下。

邊灼不以為然地走遠,朝後麵揮手丟下一句“走了”。

冇有一點道歉的意思。

邊父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嚴肅表情完全不同於剛剛的狀態,身為父親還是用最真的一麵對兒子,而麵對謝斯瀨這號人,更多是公事公辦。

謝斯瀨扯了下嘴角:“您今天來隻是為了看球賽?”

言外之意是,還有彆的事要乾。

邊父看向他的表情明顯一怔,很短促,且很快便替換成了笑臉:“什麼都瞞不過你,初中那會兒第一次見,就知道你精的很......”

說罷,男人從褲兜裡掏出手機,眼神不好,所以調了半天才從一堆聊天記錄中翻到圖片。

弄好後,他把手機螢幕轉向謝斯瀨。

上麵是昨天那條新聞的截圖,位置正好卡在鬱索穿著校服走在路上那張。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