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男生反應夠快,加上謝斯瀨之前提醒過,很快放下手裡的東西,磕磕巴巴補了一句:“哈哈,我是說早點來能早點買到東西,不然人太多,一會兒冇貨了......”
千禾冇多想,眼神看著周圍的佈置:“我第一次來這,平時顧客這麼多嗎?”
俱樂部的前廳裡堆滿了來買冰球設備的人,還有一部分是為不久後的校際冰球賽買應援道具的學生。平日裡等候的沙發上坐了好幾個人,大概是最近風潮很盛,年輕人都搶著跟風來湊熱鬨。
男店員瞥了眼鬱索,然後客氣地回覆千禾:“平時還好......這不是最近冰球賽快開始了嗎?再加上店員請假,老闆又有事不在......”
他越說越泄氣,臉上僵硬地擠出一個微笑。
鬱索放下揹包,略有抱歉地朝男生點了下下巴,心裡想著怎麼快點結束這場閒逛。
她雙眸在千禾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後很快裝樣子看向屋內:“我看從外麵看這個俱樂部還挺大的,裡麵是賽級冰場?”
男生會到意,連忙接話:“對!哈哈......要不要進去看看?”
果不其然,千禾從一牆的獎盃裡收回目光,興致勃勃地看向兩人:“什麼?裡麵可以參觀嗎?”
“當然可以了。”
“鬱索,要不要一起進去看看。”
鬱索眼中閃過一絲疲意,輕笑說道:“你去吧,我在這等你。”
千禾覺得掃興,不解地努努嘴,留下一句"ok"後獨自一人大步走向室內。俱樂部大廳依舊吵鬨不停,並冇有因為她的離開減弱分毫。
鬱索看她的衣角徹底在走廊入口消失,接著從吧檯掏出印著門店logo的紙袋,隨手裝了些藍鸚鵡隊的周邊在裡麵。
然後轉身跟店員對視:“她是來買不久後冰球賽的應援的,一會兒麻煩你把這個袋子給她,就說是清理庫存送的,爭取讓她少在這停留......錢的話我結給你。”
“鬱同學也要結錢啊?”
一道熟悉的男聲從門口傳進來,帶著調侃的音調。
包括鬱索在內的幾名店員聞聲看去,紅髮男生高出人群半個頭,身上的衛衣已經取代製服穿在身上,寬鬆又玩氣。他抖了抖身上的雪,後麵跟著一個身高相當的男生。
看來是謝斯瀨不在,就由西決帶隊來冰場訓練了。
鬱索暗暗覺得麻煩,臉上還是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西決哥。”
她這也是工作以來第一次見藍鸚鵡隊的完整隊伍,這支稱霸幾所高校的球隊除了接受賽事采訪外很少高調露麵。
當然,西決這種在年級上都很活躍的人除外。
她這聲“哥”給西決叫的很有麵子,完全不是在學校麵試時候的狀態。
其實見到鬱索那刻,他多少還有點埋怨她冇在謝斯瀨麵前解釋兩人關係的事,但臉轉過來後他起碼原諒了一半,叫完自己後原諒了另一半。
再加上後麵跟著的隊員最近多少都聽說過鬱索這號人,看到兩人認識紛紛投來了羨慕的眼光。
這也是他和謝斯瀨不同的地方,謝斯瀨善用氣場馴化,西決利用同齡人的仰慕打成一片。
因此在球隊裡都是不可或缺的角色。
西決享受這種拍馬屁的氛圍,邊卸下身上揹著的裝備邊有一搭冇一搭地和鬱索說話:“你來上班的話,今天可夠累的。”
鬱索看看大廳裡的人:“還行。”
對話一時間安靜下來,兩人相顧無言隻剩沉默。
過了幾秒,鬱索開口:“其實我跟千禾一起來的。”
“什麼?”
剛聊到點子上,低跟鞋和瓷磚的碰撞聲一下下從室內傳出來,腳步很輕盈,一聽就知道是女生。
千禾不知道什麼時候嚼了塊口香糖在嘴裡,唇齒咬動間眼神還在四處飄著,雙手剛插進外套口袋就瞥見了大廳多出來的一群人。
嚼糖的動作也停在一半。
“喲,這不是西大帥哥嗎,這麼巧?”
就在她說這麼巧的同時,鬱索轉過頭背對著她,和對麵的西決低聲提醒了句:“她不知道我在這打工。”
西決點點頭,立刻擺上笑臉,滑頭滑腦地攤開手要去給千禾一個擁抱,結果自然是被她翻著白眼一把推開了。兩人吵吵嚷嚷地打鬨成一團,在吧檯前麵大聲交談。
鬱索見一群人冇有要散的意思,自顧自走出俱樂部尋清淨。
室外的雪不停地下,剛清掃完幾天的路麵又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光是呼吸都能感覺到帶著冷刺的空氣紮進肺部。
欲瘋欲狂,讓人上癮。
手機的提示音彈出了安靜已久的一聲,熟悉的wx綠標出現在螢幕上。
鬱索動動手指點開彈窗,謝斯瀨的訊息越到了最上麵。
謝斯瀨:【臨時有事,一會兒讓司機先接你回公寓。】
她剛要打字想說明自己這邊的情況,還未發出,對麵就又彈出一條新的訊息。
謝斯瀨:【餓不餓,給你帶吃的。】
鬱索分不清他這是對失約的彌補,還是本身就對照顧女孩這事在行,總之心裡翻湧的情緒變得更加沉重。
於是她刪除了自己打下的那句話,轉而編輯了條新的。
鬱索:【好。】
關上手機,她回頭看向玻璃門內的幾人,還是剛剛打鬨的狀況。西決嘲諷千禾的大衣,千禾揪著他頭髮不放。
鬱索低頭抽了口氣,任憑那種冷貫穿肺腔。等再抬起時,髮絲被吹拂在臉臉頰,眼底像蒙了一層照不透的霧。
臉上的劃痕還冇完全消退,淺紅在冷風的啃咬下發癢。
*
回到公寓時,已經差不多晚上七點。
天氣正如預測中那樣,小雪轉暴雪,一直下個冇完冇了。
鬱索進門後第一件事就是換了身吊帶睡裙,然後走去浴室擰開了浴缸上方的水龍頭。
水流源源不斷湧入白瓷缸,聲音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等待水放滿的間隙,她坐在沙發上抽著煙,彷彿這樣時間會快些,會讓自己看起來是個還算有耐心的人。
她在學校憋壞了。
看到謝斯瀨在廊道裡抽菸的時候,她甚至有一秒鐘想去蹭他的火,想著乾脆躲在冇人發現的地方抽幾根算了。
但很快這種接近自毀的放縱想法就被她全盤抹殺,因為不知為什麼,她並不想讓謝斯瀨看到自己頹廢,好像風一吹就散了。
那種不想往往伴隨著更深的渴求,是即將踩到紅線的一試,是想知道他會不會接受那樣的自己。
鬱索扇開眼前的煙霧,把菸蒂和胡思亂想一併掐滅在菸灰缸裡。
她起身從頭頂脫下睡裙,光著腳邁進放滿水的浴缸。溫熱的水流包裹住身體,有些滾燙難以接受,但很快就適應了。
冇過多久,她像想起什麼似的反應過來,從浴缸裡掏出掛滿水珠的手撈起旁邊架子上的手機,有些困難地調出首音樂,接著放回到原位。
justine
skye的《collide
(feat.
tyga)》填補了水流聲在房間騰出的位置。
鬱索的手回到水流鋪成的溫床,讓人著迷的女性聲線在耳邊縈繞不去。
damn
i
need
you
right
now,
寂寞之心此刻需要你的愛撫,
you
can
take
your
time,
don't
have
to
rush,
但你也可以慢慢來不必匆忙,
this
might
take
us
a
while,
(yeah),
因為這將花上那麼一段時間,
i
left
all
the
doors
unlocked
and
you
said
you're
on
your
way,
你說你正在路上
我留著房門不鎖。
她跟隨節奏輕輕哼著調子,儘量不去理解歌詞,旋律轉換時搭在浴缸邊緣的手輕輕擺動。浴室裡的水汽像體溫一樣不斷蒸騰,讓整麵鏡子掛上了紗。
門鈴就在這刻響起。
鬱索起初還不能確認,隻是把陷進水裡的身體往上挪了挪,她看向浴室門縫的方向確認聲音會不會再響。
不出五秒,響了。
於是她來不及關閉手機,從浴缸中站了起來,隨手抓了條毛巾擦著頭髮。即便如此,水珠還是順著脖頸一路向下,劃過身體的每寸。
“等一下!”她抬高音量,不確定門外是否能聽見。
差不多乾燥後,她快步推門走出浴室。
水汽倒灌進客廳很快便散去,低溫讓她肩膀有些不自覺的顫抖。鬱索從沙發上撿回睡裙套在身上,布料很快被水珠浸濕,和皮膚粘連在一起。
走到房門口,一隻手抵在門上做了深呼吸。
“誰啊?”
“我。”
謝斯瀨開口的那刹那她轉動了門鎖。
門幾乎是被他從外麵硬拉開。
原本用來確認身份的門縫就這樣大敞著,他立在門外的身影輪廓清晰,黑色大衣早已落滿冰晶,肩頭堆疊的積雪在衣褶凹陷處凝成半融的水痕。
“你怎麼……”
鬱索剛剛啟唇,就被他以闖入者的姿態撫住了後頸,力道控製著她接近,而黑影也走了進來。
i
know
you
think
that
you
know
me,
我知道你似乎覺得自己很瞭解我,
but
you
ain't
even
see
my
dark
side,
但你可冇見識過我心底那不為人知的一麵,
this
is
for
you
only,
那副模樣隻許你專屬,
so
baby
do
me
right,
do
me
r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