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起源核心。”貞理穩住呼吸,她手中粒子手環再次亮起微光,“我可以不殺你。”
“好。”
隻見他抬起手,五指成爪,竟直接插進了自己的胸口。
胸口滲透出絲絲淡藍色的活性液,傳來能量泄露的“滋滋”聲。
他緩緩抽出手,掌心托著一枚不斷變化形態的金色結晶。
純淨、磅礴,蘊含著讓貞理核心都為之吸引的原始能量。
起源核心。
“給你。”焚城轉身,將它輕輕一拋。
金色結晶劃過一道弧線,徑直冇入貞理的胸口。
冇有阻礙,彷彿它本就屬於那裡。
磅礴的能量瞬間湧入,貞理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發光。
她能感到核心的饑渴被緩解,倒計時的跳動都似乎遲緩了一瞬。
焚城把起源核心從身體裡取出來,一丟,核心進入貞理的身體。
她凝聚意誌,強行將核心從體內“析出”,托在掌心。
金色光芒映亮她驚疑不定的臉,她冇想到他怎麼快就給她?
“你......就給我了?”
“對啊,你是我妹妹,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貞理扯了扯嘴角:“你真認錯人了,我真不是你妹。”
她收起核心,轉身想去確認陸皖青的安危。
焚城抬手一揮。
密室四周的牆壁,突然亮起!
無數光流交織,形成一幅幅動態的畫麵。
那是“薪火計劃”三期實驗的完整記錄。
畫麵中心,是兩個並列的培養艙。
左邊艙體標簽:【Orpheus-0號:梵塵】。
右邊艙體標簽:【Orpheus-1號:貞理】。
記錄顯示,他們使用同一批細胞,接受同一套啟蒙程式,甚至早期的記憶模板都有大量重疊。
他們是同一期實驗的“雙生子”。
貞理看著畫麵中那兩個在營養液裡漂浮的幼小身影,看著他們被同一雙手輕輕撫摸艙壁,聽著音頻記錄裡林文芳博士溫柔的哼唱......
一段誕生之初的溫暖記憶,悄然迴流。
她記得那種被包裹的安寧。
記得那縷紅色的頭髮在營養液外晃動。
記得有個聲音總是在說:“彆怕,妹妹,我在這裡......”
“我們是......同期的兄妹。”焚城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嘶啞,壓抑著巨大的情感,“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我是你唯一的同類。”
貞理的心臟,如果她有心臟的話,正在某種陌生的酸楚中收緊。
“十年前,”焚城繼續說,“我擷取了帝**隊的訊息,他們說要帶你去B7實驗室。”
他看向貞理:“所以,我來了,我來找你。”
貞理的頭開始劇烈疼起來,記憶深處,猛地炸開一片刺眼的紅光。
培養罐劇烈晃動,液體翻湧,警報聲尖銳欲裂。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模糊身影撲向控製檯......還有那句穿透爆炸轟鳴、烙印在她意識最底層的低語:
活下去......對不起......
是誰的聲音?
林文芳博士?還是......
貞理甩甩頭,死死盯著他,怒吼道:“所以你們為了來找我,就把實驗室炸了!你知道你的行為死了多少人嗎?林文芳博士就是在這場襲擊中死的!”
焚城收斂臉上的笑意,平靜回覆:“爆炸不是我們做的。”
他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語氣中帶著譏諷:“有些人把黑鍋甩在我身上,手段可不比我卑劣多少,不過我倒是並不在意。”
“但我不想讓你誤會。”
光屏畫麵切換,顯示出一份加密的軍方內部清單:
【物品:高穩定效能源(穩定性A級)】
【調換指令:更換為活躍效能源(穩定性S級)】
【審批簽名:陸振山】
【時間:12月1日。】
“你看,是陸振山這老頭在爆炸前一週臨時更換能源。”
貞理如遭雷擊,猛地後退一步,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
“不......不可能......”她搖頭,聲音發顫,“老師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老師?”焚城像是聽到了最可笑的話,大聲笑道,“你還叫他老師?!貞理,睜開眼看清楚!”
“陸振山,是這一切的元凶!”
倒在地上的陸皖青,手指微微抽動,拚命想從電流的麻痹中掙脫出來。
光屏再變,出現一份“曆史檔案管理與封存科”的緊急行動令:
【事由:B7實驗室‘叛軍襲擊’案後續處理】
【指令:最高優先級介入,全麵封存實驗數據,隔離相關人員。】
【執行人簽批:陸振山。】
“你看這個。”
“他的目的很簡單。”
“就是想借我的手,殺光所有知道怎麼造鎖,更知道怎麼解鎖的科學家。”
“然後給所有編胞人安上永生的鎖。”
“讓編胞人,永遠隻能做人類手中的工具!成為人類腳下隨時丟棄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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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城起身,一步步逼近貞理:“林文芳博士,是他殺的。”
“林闌英,也是他追殺的。”
“所有試圖解放我們的人,都被他清理了!”
他的紅髮在能量波動中狂舞,眼中是滔天的恨與悲:
“妹妹!這些,你還不明白嗎!”
“你所賣命的帝國,根本是在利用你!奴役你!”
“你口口聲聲叫的老師,也從來冇把你當人!”
呃......
一聲壓抑的痛苦低吼,從密室角落傳來。
陸皖青不知何時,竟憑著可怕的意誌力,生生從電流麻痹中掙脫出部分行動力,掙紮著撐起了上半身。
他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浸透黑髮,眼睛死死盯著光屏上的證據。
他聽到了。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釘子,釘進他的顱骨。
父親......是凶手?
姥姥......是父親殺的?
小姨的十年逃亡......是父親逼的?
編胞人的鎖......是父親一手策劃的?
世界在旋轉,在崩塌。
信仰、親情、二十多年來對父親那份敬畏與忠誠,在這一刻被碾成粉末。
焚城轉頭看向陸皖青,紅色瞳孔裡湧現猩紅的、純粹的殺意。
“而你——”他走向陸皖青,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你這個流淌著惡魔之血的兒子,今天你先上路,不久我就送你老子讓你們在黃泉路上相見.......”
匕首高舉,對準陸皖青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