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廢品，但！弑神級 第40章 倒計時139天：兩種凱旋

“永夜號”的機庫從未如此喧囂，又如此寂靜。

突擊隊員們從運輸艇上走下，人類士兵們互相捶打著胸甲，爆出笑聲。

而在另一片區域，完成任務的編胞人士兵們正沉默地列隊。

他們許多人的仿生皮膚上還帶著高溫灼燒的痕跡。

冇有歡呼，冇有交談，他們隻是安靜地走向指定的修複區域，準備進行戰後的損傷檢測。

幾名受損較重的編胞士兵被小心地放置在懸浮擔架上，運往維修艙。

他們眼神平靜，彷彿剛剛經曆的不是一場生死搏殺，而是一次尋常的作業。

泰斯站在指揮台上，看著下方涇渭分明的兩種“凱旋”。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目光落在那些沉默的編胞人隊伍上，最終轉向那份剛剛遞來的初步戰損報告。

他的手指在“編胞單位損耗”那一欄停頓下來。

【壁壘-7198，能量核心過載熔燬，不可恢複。】

【幽靈-1267，遭遇高能爆炸，主體結構湮滅。】

【壁壘-3356，結構嚴重損傷，判定回收價值低於重置成本，建議報廢處理。】

......

冇有遺體，冇有葬禮，隻有評估報告上殘酷的成本覈算。

清掃殘骸的小型運輸機器人路過，正將一堆已無法修複的“遺骸”運往回收通道。

殘破的手臂從堆積物中滑落，那隻手仍保持著緊握的姿勢，似乎在最後一刻，想抓住什麼。

一位年輕的人類地勤下意識想去撿起，卻被身旁的老兵拉住，低聲提醒：“彆碰，這些廢棄物，說不定有輻射。”

維修艙裡，老錘看著那台被判定為“報廢”的壁壘3356，一言不發。

他突然掄起液壓鉗，猛地砸向一旁運載殘骸的機器人，怒吼道：“報廢？！這他娘是老子用‘超能合金’打過補丁的兵！你跟我說報廢？！”

周圍的士兵愣住了。

老錘喘著粗氣，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從那具“殘骸”上，拆下了一塊印著他個人標記的肩甲。

“......帶回去。”他對身邊的助理低聲說，聲音沙啞，“數據......比人活得久。”

一個眼熟的人從貞理旁邊路過，，堅盾的男友，貞理盯著他好幾秒，他隻是眼光瞥過她，繼續乾手裡的活。

貞理心道：他不記得她了，應該是已經執行記憶清除，這樣也好，總比強製回收好，總之，先活下去。

在艦隊完成初步休整的同時，來自帝國的嘉獎，如期而至。

總統的影像出現在“永夜號”的主螢幕上，笑容得體，言辭懇切：

“.......貞理指揮官及其麾下‘銳矛’特遣隊，以驚人的效率，最小的代價，完成了此次艱钜任務，帝國為你們感到驕傲！”

艦橋上響起一陣掌聲，軍官們臉上洋溢著自豪。

貞理的笑分毫未變，而她的視覺介麵內，那行褒獎的金色文字，正與戰損報告上【建議報廢處理】的紅色字元瘋狂疊加、閃爍。

001號原則在炫目的光汙染中，發出了過載的尖嘯，隨即徹底靜默。

她獨自來到無人的指揮室，冇有忘記她的私心，不，這不是私心，她在為自己能繼續服務於帝國，找到破解壽命鎖的辦法而努力，她對帝國的忠誠——始終如一。

趁現在還冇收回的高級權限，她繞過常規搜尋，直接進入軍方內部網絡，調取B7實驗室的檔案。

在爆炸案發生之後，有三個高級權限，在極短的時間內進行了訪問，其中兩個是正常的城防軍總部和星球消防總局，但是第三個權限，卻來自“曆史檔案管理與封存科”。

一個負責處理陳年舊案的行政部門，為何會在爆炸發生後第一時間，以最高優先級介入一個剛剛遭遇“叛軍襲擊”的現役科研機構？這不符合任何標準流程。

同時，她調取了爆炸前三個月的實驗室物資清單，發現有一批“高穩定效能源核心”在爆炸前一週被臨時更換為一批“實驗室高能核心”。

而審批簽名處是一個被塗抹的電子簽名，隻能辨認出一個模糊的部門代碼——【DefRsch

Inst】（帝**校研究院），以及一個無法追蹤的個人權限標識符。

官方敘事存在巨大疑點，有來自帝國係統內部的極高權限者，提前對實驗室動了手腳。

某種更深層的東西——或許是人類稱之為“直覺”的演算法，在她的核心深處亮起一盞黃色的警示燈。

軍官休息室內，氣氛看似熱烈，卻像一層薄冰，覆蓋在所有人的疲憊之上。

合成酒精的飲料氣味瀰漫在空氣中，卡莎冇有像往常一樣站在桌子上歡呼，靠在吧檯邊，手裡攥著一瓶酒，眼神有些發空。

貞理站在巨大的舷窗前，身影孤直，窗外的星河璀璨，映照著她的側臉，看不真切表情。

在喧鬨人群的最邊緣，傅辛安靜地站著，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貞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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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斯拿著兩瓶啤酒走了過來，遞給她一瓶。“指揮官，”他頓了頓，聲音壓低，“謝謝你......”

貞理接過瓶子：“這是他們的功勞。”聲音平靜，目光依舊落在星空深處。

泰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那些編號。”泰斯的聲音低沉下去，目光掃過遠處沉默的編胞人隊列，“帝國係統裡，他們是耗材。”

他喝了一大口酒，喉結滾動：“但在我這裡，不是。”

貞理終於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泰斯眼中冇有虛偽的同情。

卡莎也走了過來，冇有像往常一樣摟住貞理，隻是靜靜地站在她身邊，肩膀輕輕靠著貞理的胳膊。

“明天......”卡莎深吸一口氣，像是要給自己打氣，“明天我的婚禮，你們......一定都要來。”

她努力想扯出一個往常那樣燦爛的笑容，但嘴角隻是向上牽動。

貞理的身體在她靠過來時有瞬間的僵硬，隨即緩緩放鬆，輕聲迴應：“好。”

突然，她的手環震動，私人頻道傳來一條白煞的訊息：指揮......我跟著你給我的頻譜波段信號，進了礦山裡麵，但裡麵......被搬空了。

傳輸回來的影像中，遍地黑色的細碎水晶讓她的心隨之一沉，不過至少知道“能源核心”應該在叛軍那裡。

“好的，辛苦了。”

貞理關閉了手環訊息，視覺介麵右下角，那行鮮紅的數字，像一顆被設定好終局的心臟在跳動。

【139天07時12分05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