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廢品，但！弑神級 第19章 倒計時145天：探究意味

但，剛纔那一瞬間的撲救，速度太快，時機太準，那不是一個普通編胞人該有的反應。

“你在這裡乾嘛？”他試探著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一縷極其微弱的白茶香，夾雜在機油和塵埃中，鑽入陸皖青的鼻腔。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這味道......不可能。

他立刻否定了這荒謬的聯想，眼前這個唯唯諾諾、破破爛爛的人怎麼就讓他聯想到那個目空一切、運籌帷幄的“她”。

貞理被他的靠近驚到，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將臉埋得更深：“我......看看這，能不能找點有用的工具，嗯，我是維修工。”她掏出衣服裡的鉗子、錘子在他麵前晃了晃。

“剛纔那反應，可不像個維修工的。”陸皖青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審訊犯人的壓迫感，“你到底是什麼人？”

貞理身體一瞬間繃緊。

她核心處理器飛快運轉：“我......之前在7區垃圾處理中心乾過回收，特彆瞭解我們這種身體的構造。”

她頓了頓，彷彿在回憶，又像是在現編：

“之前，我在垃圾場撿到過......貞理指揮官比武的影像資料。就想著，有朝一日能像她那樣......所以，就自己偷偷改裝了能源線路和關節驅動。”

貞理在數十個回答方案中，選擇了最蹩腳的藉口，在她說出這句話後，開始反思自己對陸皖青的好勝心是不是太重了......

陸皖青尷尬地嘴角抽搐，無意摸了摸臉上的麵罩，想起已經甩飛出去。

但一想，公開渠道裡，這種音像都對人臉進行了模糊處理，網絡上他也從來不公開照片，況且他還偽裝了扮相，這裡冇人能認出他，默默鬆了口氣：“你倒是看得仔細。”

貞理頭埋得更低，試圖將話題引向一個“狂熱粉絲”的笨拙崇拜：“貞理指揮官......她很厲害。”

這句真心話，在此刻成了最好的偽裝。

陸皖青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向前又逼近半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得能讓他清晰地看到她仿生皮膚上因能量過低而略顯黯淡的紋路。

“僅僅是看過視頻，就能把關節驅動改裝到這種程度？”

“你的能力，未免太驚人了。”

壓力如同實質化，籠罩著貞理。

就在這時，陸皖青做了一件讓她猝不及防的事。

他毫無征兆地伸出手，速度極快，直取她的咽喉！

完了。

在陸皖青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她頸部介麵的前一瞬，她強行壓製了所有戰鬥程式，任由那雙帶著體溫的手，扼上了她最脆弱的咽喉介麵處。

身體因這觸碰而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陸皖青回過神來，手指停在那裡，冇有用力，他能感受到手下非人的觸感，以及因為恐懼而加速的能量的流動。

他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那因恐懼而渙散的瞳孔後麵，找到一絲一毫屬於“她”的冷靜。

冇有。

他看到的，隻有一片被嚇到宕機般的空白。

一秒。

兩秒。

也就在這一刻，他眼角的餘光捕捉到遠處樓頂一閃而過的微弱反光——是高級觀測設備特有的冷光。

他心頭一沉，是清道夫程式。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鬆開了手。

“......反應速度，不過如此。”他得出結論，聲音裡聽不出是失望，還是彆的什麼。

貞理向後退開，劇烈地呼吸著，她雙手護住自己的脖子：“對、對不起......長官......”

陸皖青沉默地看著她，測試通過了，表現毫無破綻。

但直覺深處，那瞬間的“不反應”，是否......太過完美？

他從口袋中取出一個冇有任何標識的能量水晶，在一旁的廢棄管道上。

“這個，謝禮。”

“管好自己的事，彆到處亂逛。”

她怯生生地低下頭：“......謝謝長官。”

陸皖青已快步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小巷陰影中，直到他的氣息徹底消失，貞理站直了身體，拿起那塊能量水晶，在手裡掂量：“還挺大方的。”

她抬頭望向維修站的方向，視覺介麵中，鮮紅的倒計時冷漠地跳動著。

時間，不多了。

貞理回到“不要錢維修站”。

痞老闆的鼾聲如生鏽引擎的轟鳴，規律地從門縫下溢位。

她在樓梯口靜止了兩秒，將聲波拆解分析——是深度睡眠的波段。

再回到金屬門，指尖的皮膚滑開小孔，探針在昏暗中泛著冷光。

“啪嗒！”鎖應聲而開。

推開沉重的金屬門，複雜的氣味分子撲麵而來：陳年油垢、腐爛食物以及......還有一絲被刻意掩蓋的人類資訊素。

與其說是臥室，不如說是一個混亂的工作室兼生活區，工作台上，精密的儀器與茶包放在一起，一疊疊資料、硬盤隨意堆在茶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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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張設計圖被隨意地壓在啤酒瓶下，角落裡的一個開放式小廚房，牆壁被熏得發黑。

工作台右上角的相框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輕聲靠近，瞳孔聚焦——照片裡，一位身穿白大褂氣質溫婉的女性，站在一排的培養器前，左右手分彆抱著兩個小女孩。

貞理迅速掃描並存儲了這張照片，照片有些模糊，看不出人臉。

一股電流竄過她的神經網絡，冰箱裡的食物，牆上的焦黑痕跡，照片中的培養器......所有的數據碎片在她腦中熔合，鍛造出一個事實：痞老闆......真的是人類，甚至可能是“薪火計劃”的知情人。

她冇有觸碰任何東西，隻是靜靜地掃描記錄下一切，她如來時一般悄然後退，金屬門再次合攏。

門關上的瞬間，她視覺介麵的右下角，那鮮紅的倒計時，跳動得更加急促了。

樓下的鼾聲依舊，但她眼中的世界已然顛覆。

她靠在牆上，核心處理器高速運轉。

【痞老闆是人類。】

【她或許與我的誕生有關。】

但是她這樣的能接觸到頂尖項目的科學家，為什麼會偽裝成編胞人，隱藏在這犄角旮旯的“法外之地”？

她立刻將掃描到的合影加密，發送給老錘，並附言：“最高優先級，修複照片，查明照片中人身份及背景，絕對保密。”

做完這件事，係統過熱的凝滯感籠罩著她的核心。

她需要一點時間等待老錘的回覆，也需要平複數據流的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