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濃。
不過是刷卡買幾份單,林森微目睹自己是如何被好閨蜜打包甩賣的,更是在分別後乾淨利落地將她送到對方的車裏,麵帶孃家人微笑,叮囑他們一路平
不得不承認岑太子爺相當會收買人情。
黑色商務車後座位,林森微規矩落座,刻意往邊上挪挪,不知不覺,兩人的中間就被她挪出極限的空間。
她的動作太明顯,想不注意到都難。
“岑太太。”岑則漆黑如墨的眸光掃過去,直言直述,“你是不想和我坐得太近嗎。”
明明之前還說對他抱有好感——
林森微哪敢直接承認,嗬嗬笑著:“這不是天太熱,離得近,怕你容易上火嘛。”
“沒關係。”他淡淡道,“我不怕上火。”
“……”
林森微訥笑不出來,直覺這男人不好對付。
她不好再刻意逃避,安坐於座位上,餘光時不時能瞄見身側的男人。
他著淺色襯衫,一天下來仍然精緻工整,乾淨整潔,紐扣繫到上端,隻有袖口處稍微半挽起,露出一截精壯手腕,其間繞有一條血色硨磲串珠,將原本溫雅清冷的氣質,襯得多幾分佛性。
林森微對串珠瞭解不多,隱約記得除去防災防難,也有壓住心性的作用。
不知他心性如何,人性總之是難測的。
根本就讓人摸不透。
比如她完全猜不到他會願意和她聯姻。
“那個。”林森唯不知道稱呼他什麼好,隨便叫了句,待他側首來看時,心虛地發問,“能問一下,你為什麼選擇和我結婚嗎。”
他反問:“很意外嗎。”
她當然是意外了,強行壓住疑惑,沒讓自己表現出來,“還好。”
“岑太太之前說,對我一見鍾情,希望儘快結婚生娃。”他麵不改色,“我也一樣。”
“……”
她那是假的。
哪有人一見麵就要結婚生崽的!
林森微欲哭無淚,現在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她托腮,憂鬱地看向窗外掠過的風景。
看著看著,她眉頭鎖緊。
商場和林家的大小路段她再熟絡不過,而他們現在所走的這一條是她完全陌生的,這是要去哪兒?他說的回家不會是他們的新家吧,她還沒做好準備呢。
林森微脫口而出:“等等——”
這聲不大,卻有著不小的震懾力,恰逢迎麵一輛逆行小卡車行駛過來,速度之快,饒是駕駛經驗豐富的司機,也著實下了一條,憑著本能和敏銳的反應力,及時將車頭調轉方向,再來一個急剎車,將車身穩住。
後座的林森微毫無準備,加上疏於安全帶的防範意識,身子和手邊沒有任何支撐力的情況下,隨著車子的急劇扭轉,順於慣性,她被迫搖晃一番,最終連人帶手的都撲向另一側。
短短幾秒,過程驚心動魄。
司機不斷道歉,解釋原因的時候,林森微還趴在某個位置上。
岑則較為冷靜,身形幾乎沒有移動,他低眸看著趴在自己懷裏的女孩,“岑太太?”
剛才還試圖讓自己和他保持距離的林森微,此時原封不動像個考拉似的抱著男人的肩膀,猶如一隻受驚小鹿,好久都沒反應。
聽到聲音隻是慢慢抬頭,水杏眸流轉出驚魂未定,“什麼情況……”
他說,“沒事了,剛才一輛小卡車逆行。”
夜晚視野遠不如白日,對麵車子逆道而行,司機及時作出避讓已經是最好的處理。
剛才林森微突然喊出的那一聲,在這沉靜的夜晚,反倒起了警示提醒的作用。
她的反應實在是慢。
聽到解釋後,才理清楚狀況,兩秒鐘後,突然意識到自己此時此刻正和男人貼身而座,而她的一隻惡爪好巧不巧地,搭在男人的褲子皮帶上,整個人呈現出一種依附勾引的姿態。
啊,丟攆丟到家了。
嗖地一下子,林森微立刻收手,攏攏散發髮絲,佯裝若無其事。
隻是碰了下皮帶而已,應該沒碰到其他的吧。
她這小手可真會挑位置,那麼多地方不碰,非要去挑最尷尬的。
即使拿開好長時間,林森微依然感覺到自己的爪子覆生出一片火熱灼燒的感覺,不由得雙手握緊,緩解心中慌亂。
昏暗的環境裏,男人眼眸愈顯幽黑,意味深長地投落目光,“岑太太。”
她一愣:“幹嘛。”
“不必害羞。”他說,“我是你的丈夫,就算是再大一些的便宜,也是可以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