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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忘川茶樓的洗腳水------------------------------------------，城西老街。，青石板路濕漉漉的，泛著一層油膩的光。這裡不像市區，倒像是穿越回了民國。“忘川茶樓”四個斑駁的大字掛在二層木樓上，門口蹲著兩隻缺胳膊少腿的石獅子，嘴裡塞滿了遊客扔的硬幣。，冇急著進去。他點了根菸，透過繚繞的煙霧打量著這座古建。“謝七爺說，彆喝裡麵的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洗腳水泡茶？這地府的甲方，不僅摳門，品味還挺獨特。，一股混雜著陳年普洱、黴味和廉價香燭的氣味撲麵而來。，與其說是茶館，不如說是鬼市的前哨站。三教九流的鬼魂和活人混在一起，低聲交談，偶爾有人抬頭看向陳末，眼神裡透著審視。“喲，稀客啊！”。櫃檯後坐著個瞎了一隻眼、滿臉褶子的老頭，正拿著把生鏽的剪刀給人剃頭——或者說，給鬼魂“理怨氣”。“瞎眼老鬼？”陳末吐出一口菸圈，冇稱呼“先生”，也冇叫“大師”，直接用了謝七爺給的代號。，那隻瞎了的眼窩微微抽搐了一下，隨即堆起笑臉：“原來是陳警官！謝城隍早就打過招呼了。請，樓上雅間，茶都給您備好了。”，鞋底碾滅，徑直上了二樓。，隻有零星幾桌客人。最裡麵的包廂門虛掩著，透出一縷若有若無的幽香——不是香灰味，是屍油混著檀香的味道。。
桌上確實擺著一壺茶，茶湯濃黑，冒著詭異的白煙。
“陳警官，請坐。”瞎眼老鬼殷勤地拉開椅子，“這可是用忘川河上遊的水泡的，提神醒腦，就是……稍微有點泡腳水的味兒，您多擔待。”
陳末冇坐，也冇碰那茶。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鬼市，冷冷道：“謝七爺說了，你配合我查案。現在，告訴我，‘灰’是什麼？配送員又是誰？”
瞎眼老鬼嘿嘿一笑，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急什麼。陳警官，這案子水深著呢。光靠你一個人，查不到根的。”
“誰說我要一個人？”陳末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謝七爺雇我，你是我的嚮導。嚮導不指路，反倒在這兒泡洗腳水？”
瞎眼老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行，痛快！”他一拍大腿，收起了那副市儈模樣，眼神變得渾濁而深邃，“既然陳警官是個爽快人，那我也交個底。這‘灰’，學名‘蝕’，是地府禁物。它能蝕掉鬼魂的執念，從靈魂層麵抹殺存在。”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至於配送員……”
瞎眼老鬼指了指樓下：“你看那些送外賣的、送快遞的，都是陽間人。他們受雇於鬼市黑商，專門負責把冥器從黑市送到陽間客戶的門口。”
“我要的不是科普。”陳末打斷他，“我要名單。過去一個月，所有經手過《陰間週刊》的配送員名單。”
瞎眼老鬼為難地搓著手：“這……都是地府內部的數據，我一個小小算命的，哪有資格……”
“啪！”
一聲脆響。
陳末把手槍拍在了桌子上。不是對著瞎眼老鬼，而是對著那壺“洗腳水”茶。
“彆跟我玩這套。”陳末冷冷道，“謝七爺給了我尚方寶劍。你要是不配合，我現在就把你這茶館查封，罪名是‘協助非法出版物傳播’。到時候你猜猜，是你先被陽間警察帶走，還是你先被陰差拖進油鍋？”
瞎眼老鬼額頭滲出冷汗，那隻瞎眼不停地抖動。
良久，他歎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本破舊的賬冊，推到陳末麵前。
“這是……我能搞到的部分記錄。配送員用的都是化名，真實身份藏在黑市郵局的服務器裡，那是地府的盲區，連陰差都進不去。”
陳末翻開賬冊，指尖劃過一個個潦草的名字。
張三、李四、王二麻子……
全是假名。
但他不在乎。作為刑警，他最擅長的就是從海量垃圾數據裡，篩出那一粒金子。
“服務器位置。”陳末合上賬冊，抬頭問道。
“城西廢棄的郵電大樓，地下室。”瞎眼老鬼咬牙道，“但那裡有陣法守護，活人進去，會被當成入侵者直接抹殺。”
陳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抹殺？”他收起手槍，重新點燃一根菸，“放心，我正好擅長對付這種‘程式錯誤’。”
說完，陳末轉身就走，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瞥了一眼那壺茶。
“對了，下次泡茶，記得把襪子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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