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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十天後，顧家成年男子斬首，女眷充入教坊司。
至於主犯顧淩與逆黨遺孤沈婉寧，即日問斬。
行刑前一夜，我再次踏入詔獄。
這十天裡，晏辭特意將顧淩和沈婉寧關在一個牢房裡，每天隻給一碗餿水。
曾經海誓山盟的兩人，在饑餓與恐懼的折磨下，早就撕破了臉。
我站在牢門外，看著裡麵的慘狀。
顧淩的右肩已經化膿，散發著惡臭。
沈婉寧的頭髮被扯掉了一大塊，臉上全是抓痕。
就在半個時辰前，為了爭奪半塊發黴的窩頭，顧淩生生咬下了沈婉寧的一塊肉。
聽到腳步聲，顧淩連滾帶爬地衝到牢門邊。
他被沈婉寧刺瞎了一隻眼，隻能用僅剩的左眼死死盯著我。
「半夏......救我......我知道錯了。我是被這個賤人蠱惑的！」
沈婉寧也撲了過來，聲音嘶啞地咒罵：「顧淩你不得好死！是你主動來找我的！是你非要拿黎家的命給我鋪路！」
我冷眼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鬨劇，覺得無比乏味。
前世，我到底是被什麼矇蔽了雙眼，纔會覺得顧淩是個光風霽月的人物？
「顧淩，你重活一世，卻還是落得這般下場。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緩緩開口，聲音在陰冷的牢房裡迴盪。
顧淩停止了求饒，死死盯著我。
「因為前世，你之所以能步步高昇，是我在背後用黎家的真金白銀替你鋪路，替你打通所有的關節。冇有我，你什麼都不是。你這輩子自以為能夠掌控全域性，卻忘了你本身隻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顧淩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拚命撞擊著牢門。
我轉過身，晏辭立刻遞上一把精巧的匕首。
我冇有接刀。
這等臟血，不配臟了我的手。
我看著晏辭，「把他的手筋挑了。我不想等他處斬了，看到他還有力氣掙紮。」
晏辭目光一凜，抽刀一揮。
血光乍現，顧淩的雙手無力地垂了下去，整個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痛暈過去。
「走吧，明天還要去監斬。」
晏辭收刀入鞘，替我披上大氅，擋住了牢房裡的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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