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想……找個臺階下。”程如意說這話的時候,都要哭出來了。
陳嶼川想了一萬種答案,也沒有想到找的是臺階!
兩個人對視著。
一個委屈可憐,一個一臉正氣。
終究還是一臉正氣的那個敗下陣來,出了無奈的笑容,朝著程如意出手來。
“過來,抱抱。”
程如意立即投懷送抱,耽誤一秒鐘都是不懂事!
坐進陳嶼川懷裡,陳嶼川扯了扯被子蓋住了。
“對不起……我錯了……”程如意埋在了陳嶼川的頸窩,“我那天真的心特別特別差,我說的話都不是真心的,你就當我吃錯藥了,發瘋行不行?”
程如意膩在陳嶼川溫暖寬闊的懷抱裡,拉了拉自己的,“你看,老天爺都替你懲罰我了,我那天540摔了。”
陳嶼川擰著眉頭看到程如意的膝蓋上,很大一塊的痂。
“摔這樣去醫院了沒有?有沒有染?”
陳嶼川說著將程如意向上抱了抱,湊近了的傷口。
“沒傷到骨頭,就是皮外傷,我大哥給我上過藥,都好的差不多了。”
程如意準備把放下去,陳嶼川卻扯住了的,仔細檢查,痂已經結好了,沒有染的跡象,這才輕輕地幫把放下去。
“我這幾天很乖的,沒有再逃課,你給我佈置的作業,我也有認真地寫,都放在書房的桌子上了,我發誓,我沒懶。”
程如意晚上在家裡實在是難得很,睡覺也睡不好,王者也打得沒意思了。
乾脆就乖乖聽話,最起碼要有個好的態度,爭取寬大理吧。
程如意癟著了鼻子,“真的對不起,我不該在你兄弟麵前那麼說,讓你很沒麵子,要不你打我出出氣?”
說著程如意出手來,攤開掌心。
陳嶼川看著那個小手,手腕似乎也有些傷,有一些小痂,應該是摔跤的時候,手心著地傷了一些。
陳嶼川高高舉起手來,程如意閉上眼睛,別過臉去。
挨頓打,能讓這件事過去,就謝天謝地了。
可是——
陳嶼川輕輕地抓住的手,在手上親了親,“疼嗎?”
小東西認錯態度這麼好,又摔的這麼可憐,他都心疼死了,哪還捨得打?
程如意睜開眼睛,看著他溫繾綣的目,在他懷裡拱了拱,“你要聽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
“摔的時候疼的,不過我活該。”很有自知之明的。
陳嶼川輕輕地攬懷,“以後記得戴護,不許摘掉。”
“嗯。”
“再不戴護,我真的要打你了。”
“嗯。”
程如意在陳嶼川的懷裡著這一刻的溫存,太懷念這個懷抱了。
就這樣靜靜地抱著就好。
“七七,有件事我需要和你解釋一下。”
“什麼事?”
“我並不在意你能不能拿到畢業證,即便是你沒有拿到畢業證,別人會說三道四,我也並不覺得這是一件丟人的事,也不會覺得你給我丟臉。”
程如意心裡一陣酸,生氣的時候說的那些話,陳嶼川還記得,說明他真的很在意。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這個人生氣的時候,就胡言語,其實我沒有那麼想過的!”
有時候明明沒有那麼想過,但別人說過,似乎就記在心裡了。
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那些話就會瘋狂湧出來。
程如意一隻手捂住陳嶼川的,“對不起,你能不能把我說的話忘掉?”
陳嶼川拿開了程如意的手,“我並沒有生氣,隻是覺得需要解釋一下。畢業證並不能證明你的能力。”
程如意了鼻子,知道自己說的那些話太傷人了。
“但是對於你來說很重要。一個人怎麼證明自己的能力呢?其實所有人都知道一張畢業證、學位證並不能證明一個人的能力。
但是企業在招聘的時候畢業證和學位證就是門檻,他們當然知道這些並不能證明一個人的能力,但是他們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招過來挨個進行測試,時間很寶貴。
所以這些證就了門檻,可以快速幫他們篩選出一部分人,當然可能會掉一些人才,但更高效。”
陳嶼川一板一眼分析著,“另外,在一定程度上,能不能拿到畢業證也是一個品的考量,如果一個人連學校的基本要求都做不到,那怎麼讓別人相信能做到公司提出的要求呢?”
程如意聽得很認真。
“我知道你能力很強,你隻專注於自己關注的專業領域,其它的並不在意,但是怎麼讓別人知道你很強呢?
你的畢業證,學位證,你的專業績,雖然這很世俗,但是這就是這個社會的規則,你必須能踏進那個門檻,纔有機會向別人證明自己。”
程如意吸了口氣,“你這話跟我妹說的好像,我以前玩這個玩那個,都是玩玩就不玩了,是我妹跟我說,既然要玩,那就好好玩,去比賽,去拿獎。”
陳嶼川著程如意的頭發,“自信一點,你很厲害的。”
程如意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個張揚,甚至有些狂妄不羈,然而沒人知道其實骨子裡是不自信的。
玩花式,跳街舞,玩樂隊,在別人眼裡那都是不流的東西,都是壞孩子才玩兒的。
以至於骨子裡似乎也覺得別人說的是對的。
心的脆弱和不自信,第一次被一個人看穿了。
“我的太太很厲害。”陳嶼川補充了一句,他以為驕傲。
程如意抬頭,那雙蒙著霧氣的小鹿眼,可憐又可。
“你真的這樣想嗎?”
“當然。”陳嶼川回答地乾脆利落。
程如意出了燦爛的笑容,膩在陳嶼川的懷裡,“陳嶼川,你真好。”
“是嗎?”
程如意學著陳嶼川的語氣,“當然!”
陳嶼川笑著挲著程如意的臉頰。
程如意也開懷笑起來,“我這幾天好想你的,晚上都沒睡好,你看我的黑眼圈。”
說著程如意坐直了子,讓陳嶼川看自己的眼睛,結果發現陳嶼川的黑眼圈比自己好不到哪兒。
“你是不是也沒睡好?”
“你說呢?”
“嘿嘿,那你現在不生氣了吧?”
“當然,”陳嶼川頓了下,“生氣。”
“啊?”
“七七,有件事我很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