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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嶼安視線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他粗暴地翻開禮盒堆,想找到蘇鬱溪遺留下來的蛛絲馬跡。
可除了婚戒和破碎的手鐲,她竟然連個字條都冇給他留下。
這樣決絕地就離他而去!
周嶼安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掌心的手鐲碎片邊緣割得他血肉生疼。
他踉蹌地跌坐在狹窄軟榻的沙發上,心跳像是漏跳了一拍。
周嶼安垂眸看著流血不止的掌心。
他想不通為什麼。
明明他馬上就可以踢走公司那些掣肘自己的人,他都已經給陸清函在澳洲辦理了永久居住。
馬上,馬上他就可以兌現承諾,娶她,給她想要的名分。
所有一切,都可以實現!
可她偏偏在這個時候不辭而彆!
周嶼安如同一頭髮瘋的猛獸,一腳將麵前堆疊的豪華物品踢翻。
他不信!
他不相信蘇鬱溪等了五年,現在卻要放棄!
她一定還在因為上次火災的事跟他賭氣!
周嶼安一遍遍地自我催眠,就像之前每次鬧彆扭一樣,她會故意鬨失蹤,故意等著他去哄她。
隻要他低頭認錯,她都會接受。
蘇鬱溪說過,這個世界上,她能依靠的人隻有他了。
這些念頭終於讓失措迷茫的周嶼安找到一絲理智。
他很快冷靜下來,並快速去了附近的婚慶店。
他要重新給她求婚,給她一場夢寐以求的婚禮。
可兩天過去了,蘇鬱溪依舊音訊全無。
陸清函來找過他幾次都被他敷衍打發走了。
他變得比以往沉默,工作上也更加狠厲。
前台隻是不小心撞到了他,他看都冇看,直接就通知人事部將對方辭退了。
整個公司因為周嶼安,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他把自己埋在工作中,試圖用繁重的應酬來麻痹自己蘇鬱溪離開的事實。
但總會在某個瞬間,思緒不受控製地飄遠。
直到股東大會這天,原本擁護他的部分董事全都反水。
而那些原本今天就可以捲鋪蓋走人的老人,神態倨傲地開口。
“周嶼安,如今你已經不是公司最大的股東了!冇有權利決定我們的去留!”
周嶼安覺得有些可笑,他的股份連同蘇鬱溪的在一起,占了58,怎麼可能
某種一閃而過的念頭劃過大腦。
冇等他理清楚,一份檔案便被甩到了他麵前。
“這是蘇小姐親手簽字的股份轉讓合同。”
“周嶼安,通過我們幾個董事的商議,我們一致同意你不適合公司的董事長一職。”
“現在,就罷免周嶼安董事一職進行投票。”
話音剛落,除了周嶼安,所有人都舉起了手。
可週嶼安卻根本就冇抬頭。
他的視線牢牢釘死在落簽處。
【蘇鬱溪】三個字,像是一塊磁鐵,吸住了他整個靈魂。
他冇有看錯。
的確是蘇鬱溪的筆記。
周嶼安猛地起身,一把揪住麵前人的衣領。
額頭青筋暴起。
“說!你把蘇鬱溪怎麼了?”
“是不是你們綁架了她,強迫她簽了這個檔案!”
“為了一點股份,你們為難一個女人,還算不算男人!”
幾個保安衝進來,迅速將周嶼安拉開。
男人抬手整理了一下領帶,好笑地看著麵前的周嶼安。
“我可冇把她怎麼著!”
“周嶼安,你看清楚日期,早在一個月前,她就已經簽名了。”
周嶼安這纔看向檔案上的日期。
那是他和陸清函的結婚紀念日!
也就是說,早在一個月前,蘇鬱溪就已經做好了離開他的準備。
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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