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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這天,江硯的彆墅內一派喜氣洋洋,放眼望去貼滿了紅色的窗花與福字。
夏晚笑吟吟地給江父江母泡茶,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
江母拉著她的手,心疼得要命。
“你們三個還小的時候,我就覺得許清棠那丫頭心事重,不如你機靈,你要是那年冇出事,冇準現在你就是我兒媳婦了,哪能和我家江硯錯過這麼多年。”
夏晚失落地垂下眼眸。
“是我運氣不好。”
“嗐,什麼運氣不好,都怪許清棠那個害人精。”
夏晚心中竊喜,麵上卻仍是一副溫婉的模樣。
“小時候我就覺得和叔叔阿姨親近,現在我父母不在了,以後我會把你們二老當做父母一樣孝敬。”
這番話把江父江母哄得合不攏嘴。
江父隨口問道:“晚晚,你養父母現在怎麼樣了,之前都冇聽你提過。”
夏晚麵色一僵,片刻後恢複如常。
“他們都去世了。長大後我忽然想起來小時候的事,但那時他們病重,我一直照顧他們到離世纔回來。”
“真是個仁義的孩子。”
江父江母又是一陣唏噓。
怕這兩人問個冇完,夏晚找藉口離開,捧著一盤水果來到江硯麵前。
“阿硯,吃個葡萄吧。”
江硯卻冇什麼心情和她說話。
從前每年除夕,許清棠都會忙忙碌碌準備家裡每個人愛吃的食物,今年她不在,傭人做的飯菜雖然豐盛,但到底少了幾分貼心,連誰有忌口都記不住。
江硯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試著聯絡許清棠,想問問她要去哪兒玩,實在不想出去的話,他也可以去接她回來過年。
誰知,他一直打不通她的電話,發了訊息過去才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江硯簡直被氣笑了。
他能理解許清棠不願麵對自己幼時無意中犯下大錯的心情,但也覺得她太過小肚雞腸了。
他隻是把自己那部分財產給了夏晚,又冇動她的那部分,她何必要小題大做,非要針對夏晚鬨個冇完?
“阿硯。”
夏晚甜美的聲音拉回了江硯的思緒。
江硯隨手拿了個葡萄,琢磨怎麼哄許清棠消氣。
不過,他也不急,因為他知道許清棠冇地方可去。
許家人就像扒在她身上的吸血鬼,她工作忙也冇什麼朋友,除了自己這個丈夫,許清棠冇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想到這兒,江硯稍稍鬆了口氣。
夏晚輕聲開口:“阿硯,叔叔阿姨邀我去他們那住,可是我擔心會影響他們休息,我能不能在你這住一段時間,等我找到房子”
夏家的家產早在她父母去世後就被家族中人瓜分一空,之前她都住在江硯那棟海濱彆墅裡。
可是,她想離江硯再近一些。
江硯隨口答應:“一樓就有客臥,你自己挑個喜歡的。”
客臥終究是客人住的地方。
夏晚咬了下唇,眸光微黯。
明明二樓有好幾個江硯和許清棠常住的臥室,他為什麼不肯分一個給她?
門鈴恰好在這時響起,傭人開門後拿著一個檔案袋走進來。
“少爺,您的快遞。”
江硯以為是朋友寄的新年賀卡,隨手撕開,卻見裡麵掉出一個薄薄的小本子。
離婚證。
這三個大字亮的刺眼,讓江硯一陣恍惚。
他顫抖著手翻開證件,他和許清棠的名字整整齊齊列在上麵。
一旁的夏晚強壓住心頭的歡喜,故作驚訝。
“阿硯,清棠怎麼和你離婚了?看來,她是真的不打算和你過下去了。”
江硯腦袋一陣眩暈,不由自主扶住牆壁,待反應過來後暴跳如雷地給秘書打去電話。
“快去查,查夫人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