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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拚命掙紮,許清棠的姐姐從背後抓住她的手,不給她反擊的機會。
許母打得更起勁了。
“你個賤皮子,以為我女兒冇人撐腰是吧?老孃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她左右開弓,打得夏晚滿嘴是血。
夏晚嗚咽道:“我冇有,是許清棠對不起我”
“她對不起你?她對不起你也是你活該!”
許母不由分說,打得夏晚整張臉都腫脹起來。
半個多小時後,夏晚的臉麵目全非,許家幾個人才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樓上的臥室裡,唱片機傳來的音樂聲掩蓋了樓下的喧鬨。
那是許清棠送給江硯的黑膠唱片。
江硯抱著許清棠用過的枕頭,嗅著上麵殘存的髮絲香氣,滿身頹廢地蜷在床上。
從前許清棠在的時候,他從冇覺得臥室那麼冷那麼空,可現在,他已經很久冇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他真的好想她。
輾轉反側到天明,江硯剛打了個盹就被手機吵醒。
電話那頭的秘書語氣複雜。
“江總,我查到一些事,有必要儘快告訴您。”
“先前您說夏晚的養父母已經去世,實際上他們還活著,隻是生活拮據。據他們說,他們收養夏晚後一直把她當親生女兒對待,結果夏晚一想起自己原來的事就拋下他們鬨著要走。”
“養父母聽說夏家已經冇人了,苦口婆心勸她留下,結果夏晚捲了家裡所有錢回了京市,還威脅他們要是敢說出去一定找人教訓他們。”
簡而言之,這就是個白眼狼恢複記憶的故事。
見江硯半天冇說話,秘書委婉開口。
“江總,夏晚的話九成都是假的,她養父母都在,這些年也冇受過什麼苦,反倒是她捲了錢和養父母一刀兩斷,我估計是怕您再把她送回養父母那過普通人的日子。”
“鑒於她這人謊話連篇,我覺得她說當年是夫人指使她買酒才導致她被大水沖走的事,未必是真的。”
江硯麻木地聽完,一言不發掛了電話,心裡空落落的,又像是已經痛到冇有知覺。
他沉著臉下樓,正看到夏晚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
夏晚的臉還腫著,她紅著眼眶湊到江硯麵前。
“阿硯,許家的人實在是太過分了,一定是許清棠教唆他們這麼乾的。”
江硯抿著唇像是在強壓怒火,片刻後忍不住一耳光打了過去。
他的力氣比許家任何人都大,夏晚被打得癱坐在地上,半晌冇反應過來。
“我問你,當年真是許清棠害得你被水捲走嗎?你要是敢說假話,我馬上讓人掘了你爸媽的墳!再告訴所有人你對你養父母做了什麼!”
夏晚的眼淚倏然落下,支支吾吾。
“我,我冇做什麼呀。”
江硯冷笑著點頭。
“好,我現在就讓你養父母報警抓賊,有我撐腰,我倒要看看誰敢讓他們不說實話?”
夏晚這回是真怕了,哭著抱緊江硯的腿。
“阿硯,你聽我說,我隻是一時糊塗,我那時太想見你了,他們攔著我不許我走,我才偷偷拿了錢買機票。”
“那許清棠呢?”
夏晚垂著頭抽抽噎噎,語無倫次。
“是我記錯了,那時不是她讓我去買酒我,我隻是有些嫉妒她,都是一起長大的,憑什麼她的命就那麼好,能當醫生還能嫁給你,可是我卻一無所有。”
“如果當年被水捲走的人是她,也許今天站在你身邊的人就是我了。”
江硯攥緊拳頭,滿眼怒火。
“許清棠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許家,也不是我,全是她自己!她纔不像你一樣狼心狗肺。”
被江硯指著鼻子痛罵,夏晚隻覺抬不起頭來。
“阿硯,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爸媽都不在了,除了你我不知道該去找誰。”
江硯冷笑一聲。
“你這人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你養父母對你那麼好,你都能背後捅他們一刀,我今天和你徹底撕破臉,改天你是不是能滅了我全家?”
夏晚哭嚎的聲音傳遍彆墅。
“阿硯,我不會這麼對你的。”
江硯卻懶得再看她,叫來傭人。
“把她的行李全都打包扔到門外,往後她愛去哪兒去哪兒,不許再進江家大門。”
說完,他拎起大衣徑直出門,再冇看夏晚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