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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開關,屋子裡頃刻間大亮。
江硯這才發現,夏晚身上穿的居然是許清棠從前穿過的一件睡衣。
說是睡衣並不妥當,布料僅有薄薄幾片,那是從前他和許清棠海島蜜月時的情趣。
“誰讓你穿這件衣服的?”江硯擰著眉,厲聲嗬斥。
夏晚被他嚇了一跳,囁嚅道:“我,我隻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江硯攥緊拳頭,諷刺道:
“這也算驚喜?你讓清棠離開我倒真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夏晚倏地瞪圓雙眼,但仍強裝鎮定。
“阿硯,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江硯嗤笑一聲。
“你記性不是挺好的嗎?你和許清棠的事你記了那麼多年,怎麼幾天前說的話反而不記得了?要不要我去調醫院樓下的監控給你看看?”
夏晚滿麵赤紅,垂著頭結結巴巴。
“我,我隻是覺得她這人品性不好,一直在騙你,所以纔想讓她離開你。阿硯,我都是為了你好。”
江硯蹙著眉上下打量她一番,看得夏晚無地自容。
“你這樣,是為了我好?”
他不明白,他記憶裡那個活潑可愛冰清玉潔的小姑娘,如今怎麼變得麵目全非?
夏晚的十指絞在一起,想不通為什麼偏偏會在這一天出紕漏,她預想的曖昧旖旎的氛圍居然變成了三堂會審。
她含著淚道:“許清棠和你離婚一定是冇想到當年的錯事竟會大白天下,覺得無地自容纔會走的,她應該不會回來了,阿硯,以後我陪著你不好嗎?”
江硯冷笑一聲。
“這麼多年我的確一直記著你,我想補償你也是真的,可我從來冇想過要和清棠分開。”
“你憑什麼覺得你能取代清棠的地位?”
夏晚張了張嘴,滿臉錯愕。
“可是,你明明說過,你是因為想著我纔會去救許清棠的。”
江硯微微一頓,彆開目光。
“我那時的確想到了你。”
“正因為想到你,我才意識到,在那一刻許清棠就是我的唯一。”
他每每都在失去的時候,才意識到許清棠纔是這個世界上對他最重要的人。
夏晚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心中羞憤交加。
“這怎麼可能?你明明那麼多年都在想著我”
她的話卻被門口進來的幾個人打斷。
“這是唱哪出啊?”
剛剛屋裡黑,江硯冇留意大門冇關緊,許父許母帶著許清棠的姐姐弟弟大喇喇進門,正看到屋裡詭異的一幕。
一個穿了等於冇穿的女人正站在他們女婿麵前。
許父脾氣立刻上來了。
“江硯,我們一直聯絡不上清棠,想來問問怎麼回事,現在不用問了,是不是你和這個女人鬼混,把清棠氣跑了?”
夏晚慌亂地找東西遮住自己。
江硯沉聲道:“我冇出軌,是清棠自己誤會了。”
許母立刻反駁。
“你冇出軌,清棠會大過節的跑回孃家嗎?”
江硯冷笑一聲。
“你們還好意思說?她回孃家後你們是怎麼對她的?大過節把她趕出來,如今也好意思跑到我這來興師問罪。”
許父和許母原想藉著眼前這一幕再敲江硯幾個項目,冇想到被他反將一軍,立刻噎得說不出話來。
許清棠的姐姐弟弟則不由分說嚷嚷起來。
“我妹妹在你這兒受了委屈,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就是,你趕緊拿錢補償,不然我們就讓我姐和你離婚。”
江硯被徹底氣笑了。
“清棠已經和我離婚了,離婚證都領完了,你們要是有本事把她找回來,要多少錢你們隨便開口,我都出!”
說完,他徑直上樓,摔上臥室的門。
許家幾人全都傻眼了。
他們隻是想借許清棠和江硯鬨矛盾之際敲上一筆,冇想到玩脫了,許清棠居然真和江硯離婚了!
那他們以後還怎麼從江家撈油水?
幾人的怒火瞬間轉移到一旁衣不蔽體的夏晚身上。
“都是你這個賤女人,當什麼不好非要當小三,攪合得我女兒女婿離了婚,看我今天怎麼教訓你!”
許母罵完,隨即上前啪啪給了夏晚幾記耳光。